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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绝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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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此时无心接话,只说道:“回去吧。”
  无忧回到府中,连日对林中之事只字不提,没有确切的证据前,她不能妄自揣测,只是仙妃与韩丞相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吧。无忧想问问韩冷和仙妃的事,于是喊道:“惜鸢,惜鸢。”却是素秋进来道:“回王妃,惜鸢姐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无忧点头,心内道:惜鸢只怕是去看叶少寻了。
  到叶少寻屋内,叶少寻刚撑着木杖起来。无忧过来微扶了扶道:“叶大哥。”叶少寻道:“王妃来了。”无忧问道:“怎么不见惜鸢呢?”叶少寻道:“柳姑娘今日没来这里。”无忧有些心惊道:“没来这里?”叶少寻见无忧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王妃?”无忧不答,回头对素秋道:“到厨房看看,惜鸢在不在。”素秋去了一会儿,回来道:“回王妃,厨房的人说,惜鸢姐姐一早是去了厨房,后来仙妃娘娘派人来说有赏赐要给王妃,惜鸢姐姐就跟着去了。”无忧一听,面色大变。叶少寻见状问:“有什么不对吗?”无忧勉强一笑道:“没什么,叶大哥好好养着,我先走了。”说着匆忙出去。
  无忧还是第一次来羽化殿。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皇上对仙妃的宠爱,从所赐宫殿就可见一斑。只是这仙妃,只怕配不上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意境。羽化殿内,散发着浅浅的熏香气味,甜而不腻,甚是醉人。无忧虽不识得这是何熏香,却也知是上好的。仙妃正慵懒的倚在软榻上,看着奴婢给她葱根般的玉指染上火红的凤仙花汁。仙妃媚眼回转,笑道:“六王妃今日怎么有空来坐坐?”无忧扬眉道:“娘娘高瞻远瞩,只怕早知道我要来的。”仙妃便笑着招招手,婢女从屏风后押着惜鸢出来,惜鸢面色苍白,憔悴不堪,露出的嫩白肌肤上全是通红刺眼的伤痕,显然是受过刑的。惜鸢轻喊了一声“王妃”,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无忧手指收紧,脸色却是平静无波,此时自己越是表现的在乎惜鸢,惜鸢越是危险。无忧淡淡的道:“惜鸢犯错,仙妃娘娘已经教训过了,就让臣妾带回去好好管教。”仙妃漫不经心的道:“这个奴才真是胆大包天,竟对本宫不敬,辱没本宫,本宫只能教她懂懂规矩了,你可别见怪才好。”无忧自然不用问惜鸢如何的不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仙妃想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无忧道:“臣妾不敢,惜鸢不懂规矩,臣妾回去定会好好教导。”仙妃瞟着自己新染的指甲道:“本宫看是不必了,这奴才嘴巴刁钻,留着她四处散播流言,本宫一世清誉,岂不被她毁了,本宫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无忧知她暗指红雨林的事,仙妃只怕不敢确定无忧那日有没有听到什么,或是听到多少,是以要刺探无忧,但纵使无忧此刻装做全然不知,仙妃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是宁愿错杀一百,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的。无忧此刻也不能向仙妃保证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那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无忧装作全然不懂她话外之音,语气谦卑诚挚的道:“仙妃娘娘放心,经过今日的教训,惜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多嘴一句,臣妾可以替她担保。”仙妃蹙眉道:“本宫可不放心呐,唯一能让本宫放心的,是永远再开不了口的人。六王妃,你说依本宫的这点权利,足不足够赐死一个奴婢?”无忧道:“仙妃集皇上万千宠爱,皇上自然不愿娘娘受半点委屈。娘娘要赐死一个奴婢,没人敢有半点意见。只是无忧与她主仆一场,想替她求个情。”仙妃冷笑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六王妃这不是要本宫徇私吗?”无忧道:“臣妾不敢。惜鸢所犯之错,说到底是臣妾管教不严,臣妾愿意代受惩罚。”仙妃便不言语,拿眼看着无忧,要看她怎么代受惩罚。无忧猛地右手一扬,殿上寒光乍现,无忧的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看着仙妃,目光冰冷。仙妃花容失色,下意识的起身后退几步。却不料无忧一刀割在自己左臂上,顿时鲜血直流,将整个衣袖染得血红,惜鸢脸色越发惨白,虚弱的惊呼一声。无忧抬眼直视着仙妃道:“娘娘,惜鸢不敬之罪,娘娘已经罚过。无忧管教无方,也在此谢罪,求娘娘高抬贵手。”仙妃惊魂未定,站了半响,才慢慢的重新坐下。她暂时不能把无忧怎么样,她要赐死惜鸢,无非是杀鸡儆猴,警告无忧,既然无忧自残手臂,惜鸢死不死她已经不关心了。仙妃淡淡的道:“既然六王妃这么有诚心,那本宫就不追究了。你看你,还弄伤了自己,回去赶紧传太医来看看。”无忧捂着伤口道:“多谢娘娘。”仙妃向惜鸢道:“你这奴才,倒是有个好主子,日后管好自己的嘴,不然谁也帮不了你。本宫今后若听见一句闲言碎语,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瞟眼看无忧。无忧只作不见,即使她不全信,自己也要装作那日什么也未听到。无忧过来扶惜鸢,惜鸢也忙来扶她,主仆二人蹒跚着出了羽化殿。
  无忧与惜鸢相互搀扶着,没走几步,就见歌笑与小严子赶着过来。歌笑俊眉紧蹙,眼里有火焰在跳动,想是跑的太急,额头上满是汗珠。歌笑急急过来,看着无忧的手臂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呢?”无忧道:“你怎么来了?”歌笑道:“叶少寻派人来找我,说六哥不在府里,你可能有危险,让我赶来羽化殿。”歌笑见无忧手臂一直在流血,心里一急,一把抱起她就走。无忧急道:“这在宫里呢。”歌笑语气不悦的道:“别动!”无忧从未见过歌笑如此疾言厉色,一时怔住了。
  太医来看过后,无忧扶惜鸢躺在床上,惜鸢身上手上都是鞭痕,无忧看着心里难受极了。惜鸢哭道:“王妃,你的手……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无忧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呢。我那是做戏给仙妃看,哪会真割,只是轻轻划了一下而已,看把你吓得。”惜鸢的泪更是止不住了,无忧忙给她擦眼泪道:“真是傻丫头。”惜鸢含泪道:“快回去吧,王妃。”歌笑劝无忧道:“你不回去,惜鸢也不会安心养伤。”说着过来扶无忧出去。
  刚走出门口,无忧的泪就再也忍不住了,扶在亭柱上,泪珠滚滚而下。歌笑道:“别难过了,大家都没事了。”无忧道:“惜鸢差点就死了……”歌笑扶着她的肩道:“没事了,惜鸢现在安全了,你也担心担心自己。”无忧难过的道:“仙妃怎么可以这样,惜鸢并没有招惹她。那是一条人命啊,她怎么说杀就杀呢,他们为什么这样狠心?”歌笑扶住脆弱的无忧道:“对不起,是我去迟了,让你受这样的罪,受这么多的惊吓。”
  歌笑扶无忧回屋里,看她红肿的眼眶,说道:“休息一会儿吧,别想太多。”无忧心情平静了许多,叹道:“歌笑,在这宫里,我总想置身事外,可别人,就是要苦苦相逼。”歌笑道:“不管别人怎样,还有我。无乱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无忧见歌笑说的郑重,眼底是深深的不安与怜惜,无忧想是自己吓到歌笑了,回眸道:“还好,在宫里有你帮我。”歌笑看着无忧,温和一笑,暖阳一样和煦的目光直达心底,无忧看着,嘴角也慢慢染上浅浅的笑。“原来十弟也在这里。”无忧吓了一跳,回头见莫歌夜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口,微扬着头,不咸不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歌笑慢慢起身道:“六哥倒是忙,现在才知道回来。”莫歌夜不说话,只是站着,看着静坐的无忧;无忧在那样的目光下,有种压迫感,不知该说什么,便索性不说;歌笑也站着,不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莫歌夜。屋里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凝重,霍笙左右看看,恍过来时忙向前道:“老奴给十皇子请安。”屋里又静默了会儿,莫歌夜淡淡开口道:“霍叔,送十皇子回去。”歌笑忽的冷笑一声道:“不劳烦了。”回头看一眼无忧,转身出门去了。
  莫歌夜走近几步,就拉住无忧的手看,无忧回避着道:“王爷回来了。”莫歌夜沉着声问:“怎么弄的?”无忧回道:“是奴……是妾身自己不小心割伤的。”见霍笙在旁边,无忧忙改了口。莫歌夜一听,面色有些难看:“有你这么救人的吗?蠢到去割伤自己的手!”原来他早已知晓,此时无忧心里本就千万个委屈,哪经得住这样的责骂,无忧也不管霍笙在不在旁边,猛的眉一扬道:“是,我是蠢,但我有别的办法吗?”莫歌夜眉一皱道:“凡有什么事,你只与老十说,偏偏瞒着我吗?”无忧立时回嘴道:“那我还能与谁说?与王爷说吗,王爷从进门,除了责骂,还有什么!王爷如此指责,是怪奴婢忤逆了仙妃,仙妃怪到王爷头上吗?对不住,奴婢倒是给王爷惹了麻烦了!”莫歌夜如玉光洁的额头皱在一起,气得脸色铁青:“你简直不可理喻!”说着拂袖出门。入府以来,无忧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动怒,她知道她刚刚的话激怒了他。霍笙却没有跟去,迟疑了会儿,向无忧道:“王妃也不要怪王爷,王爷感情一向克制,老奴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从未见王爷这样发过火,这实在是爱之深,责之切。而且……而且方才王爷与老奴站在门口,看十皇子对王妃……很是关心……老奴想王爷只怕……只怕误会了,有些心内不自在。”无忧方才在气头上,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现在想想,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再听霍笙这样一说,心内微动道:“难道他这样生气,是因为歌笑……”无忧默了会儿,说道:“知道了,公公先回去吧。”霍笙道:“老奴多嘴了,还请王妃莫见怪。王妃好好养伤,老奴先告退了。”霍笙出去后,屋子里一下空荡荡的,就如无忧的心一样。无忧发了会儿呆,叹息一声,头痛的紧,就面朝里胡乱的躺下了。
  今日,太医给无忧换过药,无忧就披上外衣,准备去看惜鸢。却见叶少寻进来,手里撑着一根手杖,行动还有些不便。无忧想着便笑了,对叶少寻道:“这下倒好,清王府就剩一屋子伤兵了。”叶少寻道:“王妃可大好了?”无忧道:“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叶大哥你呢?”叶少寻道:“再过几天,就行动自如了。”无忧忙让叶少寻在木椅上坐下,给他垫了个厚厚的蒲团。叶少寻道:“王妃平日只说我冲动,这次怎么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王妃应该等王爷回来好好商议才对。”无忧道:“我不敢等,只怕耽搁一会儿,惜鸢就没命了。何况此事若牵扯上王爷,仙妃又有借口挑王爷的毛病了。”叶少寻笑道:“王妃庇护王爷之心,实在令人动容。”无忧勉强一笑道:“可曾去看过惜鸢?”叶少寻道:“昨天去过,惜鸢渐渐也恢复了。”无忧道:“今天代我再去看看,我刚服了药,倒犯困起来了,不便去看她。”叶少寻应了声是,与无忧略聊了几句,便告辞出来。无忧送他出来,看着叶少寻的背影,心道:惜鸢,希望你的心意他能明白。正想着,一个柔婉的声音道:“王妃怎么站在门口发呆?”无忧回神,见尹雪薇慢步而来,清雅的面上丝丝的柔和笑意,更显温婉动人。无忧笑道:“尹姑娘怎么会来?”尹雪薇过来扶着无忧进屋道:“听闻王妃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不嫌我打扰吧?”无忧道:“姑娘既然来看我,是当我是朋友了,我从心里高兴。”尹雪薇轻笑着道:“这几日你养伤,都未曾出门吧,在做什么呢?”无忧笑道:“就胡乱躺着,什么也做不了,倒真闷坏了。”尹雪薇道:“那可有兴趣出去走走?”无忧立时喜道:“不知能不能出府去?”尹雪薇道:“你是王妃,出府去有什么难的?”无忧知自己失言,心想你哪知道,我如今的身份只是个小小的婢女,可不敢僭越,何况和莫歌夜吵了嘴,还未言和呢。无忧笑道:“只是怕给王爷添麻烦。”尹雪薇笑道:“倒真是夫妻情深。”无忧只是道:“那我们去哪里呢?”尹雪薇道:“翠竹居去过吗?那里倒好,店家匠心别致,竹居设置的像自然天成一般,竹林深处,也很幽静有趣。”无忧道:“听着不错呢。”于是二人相约,出府而来。
  无忧与尹雪薇在街道上走着,无忧看尹雪薇,眉间总有一点淡不去的愁绪,想了想,终是开口道:“雪薇,你有意中人吗?”尹雪薇有些意外的回眼,随即温婉的摇摇头。无忧看尹雪薇没有介意的样子,接着低声道:“皇后娘娘是不是有意将你许与太子?”尹雪薇道:“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她很平静,这让无忧很意外。无忧道:“你喜欢太子吗?”尹雪薇的脸色越发暗淡,她幽幽的道:“我没想过。”无忧看雪薇的神色,已经知道答案。无忧叹一声道:“雪薇,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无奈。可是,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不能这样草草了事,你该试着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太子的为人,你心里是清楚的,趁现在事情还有转机,你该试试,定会峰回路转的。”尹雪薇柔婉的低了头,眉间愁绪更甚,可她的唇角却是舒展的,仿若有什么,是注定而无法改变的,她只能坦然接受。她又抬头时,眼里充满动容的看着无忧道:“从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贴心的话,我的幸福,你关心吗?”无忧真诚的道:“当然。”尹雪薇道:“为什么,我们相识不过才几个月而已。”无忧道:“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身上,有着与世无争的淡然,坦率真诚的善意。”尹雪薇动容着,随即又有些失落的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是会骗人的。”无忧有些看不透尹雪薇的表情,只说道:“但我相信我没看错。”尹雪薇愣了愣神,低了头道:“谢谢你。”无忧笑道:“好啦,你也好好想想我的建议。翠竹居该往哪儿走,左转还是右转?”尹雪薇忽的拉住无忧道:“我们换个地方吧,今天不去那儿了……”无忧还未及答言,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两人回头,见歌笑满面含笑的走来,那如往昔灿烂的笑容如流光扑面而至,无忧禁不住也笑道:“你又在这儿做什么?”歌笑举了举手里的东西道:“我本想买些外面的玩意儿给你送去,让你的伤好的快些,不想你自己出来了。伤还没好,怎么就乱跑了?”无忧道:“那点伤已经不碍事了,这不是闷坏了嘛。”回眼见尹雪薇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忽的惊觉不妥,忙低声向尹雪薇道:“雪薇见笑了,我来自民间,于宫中规矩总是不太上心的。”歌笑也才留意到身边的尹雪薇,忙说道:“尹姑娘见谅,我与六……六嫂脾性很是相投,平日说话也随意些。”尹雪薇柔柔的笑了笑,因是在集市中心,声音也低了些道:“民女与六王妃说话也是不讲规矩的,倒与十皇子一样。”歌笑回头向无忧道:“你们刚才商量着去哪里呢?”无忧道:“本想去翠竹居,但尹姑娘方才好像改变主意了。”歌笑道:“改主意了吗?翠竹居可是个好地方,我去过的,你们也带上我吧。”无忧向尹雪薇笑道:“雪薇,我们去吧,难得出来一趟。”歌笑就笑着在前面引路,尹雪薇待要说什么,无忧已经拉着她往前走。
  翠竹居里,满园的翠竹,放眼看去,满眼是浓浓的绿,绝无半点掺杂,清爽明净,幽幽的竹香更是飘散在整个园中。三人找了个清静所在,进到竹亭里,翠竹编织的桌上早摆好一壶清茶,淡淡的正飘着茶香,与竹香混在一起,更是清香淡雅。歌笑拍手笑道:“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赞叹。”说着在竹椅上坐了,给每人斟满茶,那茶具也都是用竹根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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