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之傀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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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临兰的举动无疑让众人心中的怒火上升。“不唱歌上台做什么？我们可不是来看你坐着不动。不唱歌就下来。”有人不满地叫道。他们可不是将大好的时光放在等待之中。后面还有不少的歌姬等着比赛，他们可不要为她等到太阳落山。
“刚才你们不是等待很久吗？我只不过坐一下而已，有比那一首歌久吗？”左临兰火上浇油。为那个贱人就可以浪费时间，自己就不可以？她才不会听这些无用的借口。双手轻拍，一边的乐师随即起乐。
熟悉的歌词，熟悉的乐曲让众人不由得停下来，倾听她的歌声。在雅座上的左临渊心中暗暗叫惨。他们约定唱荼蘼曾经唱过的歌是没错，但是却不是这一首。
今天在场的不止是那些捧场的客人，还有官场与皇宫里的人。左临兰在唱什么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可是杀身之祸啊。
荼蘼在花街唱这一首勉强可以说得过去，毕竟那里是烟花之地，不会有人真的会当成叛国之罪。如今临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出来，即使有免死金牌也不行。临兰怎么会选中这一首歌？她就那么想死不成？
左临兰忍着心中的悲伤，她不能够在这时候哭出来。然而她却无法压抑，清脆的声音逐渐染上一丝丝的沙哑。
绯樱抱头痛哭，这一次真的死定了。早知道会选这一首，自己就应该为她定下别的歌曲。
左临渊环视四周一眼，很好，不少的人脸色都变了。紫轩居真的会死在骄傲的妹妹手中。唱到最后左临兰已经泪流满脸，再也无法抑制。
“什么歌？难听死了。”楚瑶趁机落井下石。左临兰可是完全不像以往那样冷静。一首歌就如此的失常。看来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成为首席。现在的她可是连歌姬也称不上。慕容韵在一边微微点头，胜券在握。
左临兰一抹泪水，嘲笑道：“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的歌？请在场的人告诉她，第一个唱这首歌的人是谁，只要她听了就会知道为什么没有资格去批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评价荼蘼的歌。
“荼蘼姑娘的歌不是没有整理成乐曲的吗？”一人不解地问道。荼蘼在唱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乐曲伴奏。即使加上也会为她的歌声减去一分天然的韵味。所以左临渊当众宣布不能为荼蘼伴奏时，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紫杀。”子诺低声说道。那曾经是荼蘼最爱的歌曲，她曾经说过很喜欢那种气势，君临天下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可是现在她喜欢的歌由别人唱出来，她却听不到。这就是命运的嘲笑吗？
楚瑶脸色一变，还以为左临兰会有如此好的才华，唱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歌来。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女人的歌。那也是，只有她才会如此狂妄，完全不将生死放在眼里。
左临兰走到台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子诺，“宇文子诺，亲手毒害自己的妹妹感觉如何？是不是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相反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是吗？再也不用担心被会妹妹拖累。”
子诺踉跄退后几步，一脸的苍白。“为什么你会知道？”知道那件事的人只有他们几人，她应该不知道才是。
“是我告诉他们。亲手犯下的罪孽，就应该亲自承受不是吗？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放弃与人无由。”楚黛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连人带脸全被斗篷演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被楚黛牵着的右手。
左临兰狐疑地看着那人，楚黛带了什么人过来拆台？自己来的时候她还躲在被窝里睡觉。怎么如此快就起来？



二十四　紫翡山庄
楚黛牵着那人慢慢走上高台，不时还低声要那人小心脚下。“左临兰，你已经表演完了。快点下去吧，别让观众久等。”左临兰虽然满腹的疑惑还是遵照她的吩咐走下高台。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只要自己在他们宣布结果的时候将她毒害荼蘼的事说出来，那么即使她成为首席歌姬也无法稳稳地站在高处。左临渊激动地看着台上的人，那个背影是如此的熟悉。会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吗？
“她是什么人？不是参加者不可以踏上高台。”楚瑶指着那人问道。直觉告诉自己，站在楚黛身边的人是一个女子。一个绝对是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女子。所以自己不能够让她留在这里，留在高台之上。
闻言，楚黛微微一笑，转身面对作为评委的几人，“这一位就是紫轩居第二位参加的歌姬。我只不过是将她带到高台之上。各位已经同意让她参赛不是吗？倘若听了别人的话而将她驱逐，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
几人低声商议一会儿之后，向着楚黛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让那名歌姬留在高台上。他们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笑话？他们可没有笨到这种地步，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得到答案之后楚黛轻轻拥抱那人便走下高台，经过楚瑶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没有人可以斗得过上天的安排。你和我都只是他人的玩物。”
慕容韵打量高台上的人，他可没有听过紫轩居还有第二个歌姬。左临兰已经登台，绯樱又坐在雅座没有动身。除了两人之外紫轩居再也没有可以登台之人。那么台上的又是什么人？莫非是在拖延时间不成？
不过他们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是无用，因为左临兰那一曲将在场的那些人得罪。哪怕是天子也不会愿意点头放过紫轩居。既然他们想要做无味挣扎，自己也乐意奉陪。
歌声一起，楚瑶与子诺脸色褪尽红润，只剩下一片死灰。子诺睁大眼睛看着台上人，那声音只有她才有。可是荼蘼即使活下来已经不能说话，更加不用说唱歌。但是只有她才有如此美妙的歌声。
楚瑶无声靠近慕容韵，“怎么回事？”宇文荼蘼不是哑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慕容韵示意她冷静下来，“人都没有看到，你就认定是那个人？”哑巴是不会说话，尤其是中了那种毒的人。
斗篷无声滑下来，斗篷里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身浅蓝色的男装，长发随意束放在右肩上。
“荼蘼姑娘。”众人一片疯狂。如此的妆扮，那么美妙的歌声。即使挖去他们的双眼也可以认出来。这就是紫轩居中只露了几次面的歌姬荼蘼。
左临渊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荼蘼的歌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来。哪怕她的歌词是多么的不敬，对于天子来说肯定是一个想要背叛国家的人。然而此时却没有人会站出来讨伐她。这就是荼蘼歌声的魅力吧？
慕容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双手在衣袖里握紧。原来真的是你，宇文荼蘼。没有想到原本毁去的声音还是如此的美妙，完全听不出曾经受过重创。也许应该让你身首异处才可以阻止你复生。
楚瑶脸色苍白，“慕容韵，你不是说过她已经哑了吗？为什么她还好端端站在台上？还将首席的位置夺走？”她一开口自己就与首席无缘。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自己就这样与首席的位置擦肩而过。
“那么不服气再杀她一次，如果你可以躲得过藏身暗处的目光，你大可以动手。”慕容韵自然不会忽略那些从她登台之后就存在的视线。不知名的暗影应该布满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谁敢对她不利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荼蘼闭着眼睛站在高台之上，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子诺，我的父兄，到现在你还看不到身边人真正的面目吗？”他却没有在自己出现那一瞬间认出自己，反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将自己认出来。
子诺苦涩一笑，“为什么你没有离开？为什么还要留在世上祸乱人间？你还想多少人死在你的手上？”
她还想杀多少人才肯罢休才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赎自己犯下的罪孽？荼蘼，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家人？
“若我说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你可信？”荼蘼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他会相信自己吗？还是说他早就不再相信自己，他的心只相信楚瑶？
子诺，请你给我一个可以留下的借口。哪怕你说要杀我也好，我都想留在你的身边，守着我唯一的亲人。
“可笑，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还想得到别人的谅解？你以为那些就不是生命？”楚瑶冷笑一声。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机会回来，是她夺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自己不会放过她。
子诺沉默一会儿后，无比坚定地说：“我不信，你曾经犯下的罪孽已经是最好的证据。宇文荼蘼，你不再是我的亲人，我的妹妹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死了。你只不过是披着她外皮的恶鬼，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恶鬼吗？荼蘼默默地在心中复述。在他的心中，自己真的如此不堪？“那么请子诺父兄好好保重，从明天起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楚瑶，慕容韵，你们对我做的事，我不会追究，但是你们要记住，一旦你们死去，你们便会进入血池地狱。”
楚瑶冷笑一声，“不知所谓的家伙，你以为凭借小小的歌姬身份，便可以随便主宰他人的生命？我倒要看看你的后台有多么的硬。”这次逃脱算是她命大，不过没有下一次。
“她不能主宰你，我可以。”一道人影落在高台上。晏殊将怀中人小心放下。左临渊一喜，小姐？难怪荼蘼会恢复声音，原来小姐早已归来。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凌落站在高台上，碧绿的眼睛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冰冷，仿佛里面是无底的深渊。“转告咽音一声，他日她死后，我将亲自将她引入血池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脱离白骨嗜食。”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慕容韵再也坐不住，“你的眼睛不是剜去吗？”自己可是亲眼看到她被掉眼睛。可是现在她的眼睛好好的，一点损伤也没有。难道说这就是鬼女的能力吗？不，自己不会相信如此荒谬的事情。
凌落轻轻勾起唇角，“被剜去的只不过是一双普通的眼睛，这一双可是藏在那双眼睛之下的鬼眼。又怎么会轻易被毁去？”
倘若真的可以毁去，也不是被他们这些小人所毁掉。鬼姬的眼睛岂可是常人可灭？
楚瑶冷哼一声，“不过是小小的商人，空口说白话谁不会？你以为我是稚口小儿，随你摆布？”
她可是有名的歌姬，能够称得上有名又怎可能使无脑之人？那地方可是吃人不眨眼，不会让蠢人活下来。
藕粉气得火冒三丈，“你丫的算哪根葱？我家小姐岂是你这歌姬可比拟？你若再口无遮拦，我定将你这张臭嘴撕烂。冲着你这句话，今天的歌魁绝对不会是你。”
奶奶的，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说主子的坏话，当她是吃素的？
慕容韵拉住暴走的楚瑶，“今天可是歌姬的比赛。你不是参赛者无权站在高台之上。更何况你不是主办方，无法决定别人的胜负。”她只不过是一个商女，闯入赛场已是犯规，连带荼蘼也无法全身而退。
“你真的认为我会打没有胜算的仗？”凌落拂了拂衣袖，“你的眼睛就不能看准一些？出身布商世家的你竟然不认得羽翡衣，难不成这里所有的人都穿着羽翡衣，还是说羽翡衣不值钱？”
此言一出，台下的商人纷纷瞪大眼睛。在场各位，连皇室贵族也不敢说羽翡衣不值钱。不但值钱而且还是重金难求。整件衣裳皆是碧蚕所吐的蚕丝织成。一件衣服往往需要花三年的时间才编织完成。
羽翡衣，正如它的名字，轻如羽毛，翠绿如玉。冬暖夏凉，不需要因为季节的转变而换衣。还有一个令人着迷的秘密，那就是羽翡衣具有认主的能力，如同活人一样保护主人。
据他们所知能够养殖碧蚕只有紫翡山庄。他们只为一个人所裁制羽翡衣，哪怕是当今天子也不曾求得一件羽翡衣。可想而知羽翡衣是多么的稀罕。而且享有这种待遇的人只有紫翡山庄的少主。
凌落看着面如死灰的慕容韵，“我想你已经猜到。紫翡山庄可是这一次的主办方，身为少主的我是否有能力决定这一次的优胜者？”
在自己手下的紫翡山庄可不是布商那么的简单。慕容韵，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二十五　红衣歌姬
“到了。凌落小心脚下。”若娴在婢女的扶持下了车，回头叮嘱车上的人要注意。凌落抬头看着宏伟的住宅，“若娴小姐的家真大，难怪二哥说会迷路。”住在如此大的宅院里，就连自己都会迷失其中。
“那是他笨，从小走到大都会迷路，天底下也只有他那么的笨。”若娴还是那样不饶人。慕容皓轩那个家伙，一直都不记路，若不是自己死命拉着他的衣袖拖他回来，恐怕早就不知道漂流到什么地方去。
凌落笑了笑，和二哥相处了十几年自然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路痴。哪怕是在家里都会迷失方向的人。
每一次都是仆人将他从某一个角落带回来，在如此大的宅院里不会迷路那才叫奇怪。他也不会被称作路痴。
若娴拦住一名仆人问了几句话后便带着凌落往正厅走去，“哥哥在正厅接待客人，我们正好去拜访。不过放心，那个客人不可怕，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会打扰他们的谈话。”看来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
正准备跟上的凌落突然之间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池边的大树，“若娴小姐，这里曾经有过一位红衣歌姬吗？”
火红的衣裳，艳丽的妆容，手中还抱着一把月琴，一双大眼此刻充满怨恨望着正厅。
若娴停下脚步，像似回忆地说：“以前的确有一位红衣歌姬，不过在一年前不小心掉进池中溺死了。是不是那家伙偷偷告诉你的？那个家伙，我不是告诉他不要乱说的吗？万一被哥哥知道了，他一定会怪我四处张扬。”
“桥姬么？”凌落自语，“请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守在这里？你的心愿又是什么？”竟然敢在白天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哪怕她躲在树荫下也会被阳光灼伤。她就那么迫切想让自己知道她的心愿吗？
若娴瞬间明白不是慕容皓轩告诉她，而是她看到那名歌姬。是啊，身为鬼姬的凌落又怎么会看不到她呢？
溺水而死的女子借着心中的怨气成为桥姬，守在桥边等着替身的到来。凌落在心中默默地回忆着，可是自己所看的地方是池边的大树而不是池水。
凌落走向桥姬，“如果你要我帮你完成心愿，可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代价很可能让你无法登上极乐世界。说不定是永坠地狱，你可要想清楚。”好心提醒她一次，因为要付出的代价可是无法想像。
桥姬微微启唇，微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凌落刚听完第一个字便被一阵咒语打断，夹带着火焰的符咒从她身后向着桥姬冲去。桥姬一声惨叫，全身被火焰包围，痛苦地看着凌落，右手伸向凌落似乎想要她救自己。
凌落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两人，一身的黑衣在风中飞扬。其中一人正念念有词，显然符咒是由他发出。
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净是一片可怕的景象，颤抖着唇瓣道：“天师。”迅速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人，静静地伸出手，桥姬带着火焰的手落在她的手上。
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帮助你，但是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所以请你说出最后的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为你完成。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算是对你的弥补。摒弃最后的执念，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可以得到解脱。
“凌落，不要。”若娴惊叫要去阻止。正因为那道符咒让她看到桥姬。那可是符咒所发出来的火焰，虽然不知道对人有没有伤害。凌落可是鬼姬，万一受到伤害怎么办？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两手相触那一瞬间，桥姬对着她绽放出一个笑容，“谢谢。”话毕和火焰一起消失在世上，凌落的手上多了一个木盒。盛载着桥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心愿。也是她留在人世最后的证明。
“凌落，没事吧？”若娴急忙上前查看她的手。
凌落对着她摇摇头，“若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