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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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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见你机灵,难道你不知那是围场,是围场就会有猛兽,这次父皇还射死了一只老虎。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和李师傅及时找到了昏厥的你,你说不定早变成猛兽的……猛兽的……”他说着顿住,似乎是不敢再设想下去,脸憋得通红。
“盘中餐是不是?”我声音小小地接口,整个人早被他吓得缩进床里面,他瞧我老鼠见了猫般怕他脸上的火气才稍有消散。
我立刻保证道:“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经我一说,锦愁才平复下去的眉毛一下又立了起来。
“没有了,没有了。你不要这么凶得瞧着我,好像要咬我俩口才解恨似的。”
锦愁见我已经知错,才敛起火气道:“你发热昏睡那几日,如果咬你能把你咬醒,你以为你还能全手全脚躺在这里。”
我见锦愁消气了才敢正视他,发现这几日他当真瘦了不少,立时有些心疼,拉他歪在床边上聊天。
“九爷,皇上当真用贵妃房中拿张弓射死了老虎?” 我在娉澜宫见过老皇帝拉都拉不动那张弓的,如今实在很难相信他可以射死老虎。
莫不是演给魏周使节的双簧?
“不错。但父皇这次很背常理,他竟把已经赏给母妃的弓,又重新赏给了六哥。”锦愁说着也一脸不解。
“六爷,得了那弓雕漆宝弓?”
“嗯。六哥秋狩收获最丰。父皇,便把弓赏给了他。”
“六艺王的名头真不做假,礼、乐、射、御、书、数这个射字,以后谁敢有疑义。”
“你向来只道六哥好,七哥好,怎得就提我呢?”锦愁这些日子一面为我担心,一面又衣不解带地看护,当真乏了,这会儿见我醒了过来,心头大石一放下,立时眼皮打起架来,口中的话也泄露了这个年纪的心性。
我侧卧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他耳边低语:“六爷七爷都好,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当世俊杰,但他们再好也比不上九爷万分之一。”
“那你到说说我好在哪儿?”锦愁含糊道。
“好在……好在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能填我心头缺得那个空。”我轻缕着他的发,锦愁终于睡熟了。
我在他耳边悄悄说:“锦愁如果你不是皇子就更好了。”
我眼里满是锦愁,可心头五味杂陈,头脑中不断浮现万俟穆在娉澜宫的样子,觉得此刻自己比满朝所有文武都能体会老皇帝的苦心,他实在太希望乐朝中能有人可以挑起振兴国家,抵御强敌的重担了。
奈何!奈何!
奈何乐朝先天就是个柔弱的政权,它永远不可能向北方的部族一样金戈铁马戈戮中原,尽管所辖疆域也很辽阔,但却只能在夹缝中求存,时时危如巢卵……
没过多久随着万俟皇族的秋狩结束,班师回朝的乐朝和魏周正式缔结联盟关系,交换了毫无约束力的一纸盟书。
在所有人都以为魏周来朝一事告一段落时,偏又横生出一个枝杈。魏周使节竟要求和乐朝联姻,说早闻乐朝女子贤良淑德,愿为魏周长皇子求一佳偶。
因为使节没有提出要取公主,万俟穆也乐得留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一个朝臣提议下,李宰相的独女风风光光的成为了还礼魏周礼单上的第一位货品。
第十六章 云谲波诡
也许是偏要映衬多事之秋四个字,我在乐朝的这第五个秋天当真不能平静。在李宰相嫁了被皇帝册封为荣雅公主女儿后,茹澜抗了嫁给李宰相之子李植赐婚。
这些还不算,魏周使节回朝没多久。茹贵妃近前两个宫女病了我去替班,时值深夜正昏昏欲睡踔在外室,就有一份密报从魏周八百里加急传进了娉澜宫,皇帝看后里面一阵混乱。
我们进去伺候时,我看见一口殷红色的血呕在了密报上,但比那红色更让人惊心的是下面的几个黑字,魏周兵围赫连城。我几乎坐在了地上,皇帝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拖过了天时,却没拖过天意。
在他同意和魏周结盟的那天,赫连辖地正在下鹅毛大雪,雪没马蹄,冻地千里。但魏周使节回朝的路上大雪迅速消融,北方天气突然回暖,寒冷比往年晚了二十天席卷北方。
就是这二十天的时间,魏周驻扎在赫连边境的千万铁骑直捣赫连城下。赫连一氏掌控了数代的极北疆域,而今只剩下一座孤城,和强大的魏周负隅顽抗。
乐朝此刻已经成为魏周烈山皇帝逐鹿盛宴上,下一道大菜。在我眼中江南的柔情脉脉完结在了秋日的最后一天,这个诗情画意烟水含情的地方自立冬之日开始被封冻了。
我期待着春天的到来,但却对那天是否真能如期而至,变得不敢奢望。
我们被内侍总管和茹贵妃要求严守皇帝吐血一事,有违者的下场不必人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十日后,皇帝将被他一直视为掌珠的隆雅公主嫁给了近年崛起已经统辖滇黔两地的滇南苗王,我的同父异母哥哥。
这个消息震惊朝野,从来自视礼乐传国的乐朝皇帝,连宫女都禁用苗女,时下却把宝贝女儿嫁给尚未教化的苗人。
作为宫女我初听这个消息也为隆雅公主惋惜,但转念一想反而觉得这两人很好,他们一个刁蛮任性视他人性命如无物,一个残忍弑父野心勃勃,若不是天意,哪里会配的这般登对。
可作为现任苗王的妹妹,我知道隆雅是无论如何左右不了新苗王凤宵的。老皇帝这招九成是赔了女儿又折兵,万俟锦泠只能是乐朝颁给苗王的一项荣誉认证,可有可无。
同这步棋一同进行的是,万俟穆把近十年没有回朝的长子万俟锦浔急招回了长沙,和魏周隔江相望之地的军力守备也开始了频繁调动。
即使万俟穆极力掩饰他一系列动向的意图,但朝中的百官并不是傻子,一些令人闻之胆寒的言论开始不胫而走,在朝野间风传。皇宫也没有免疫流言的能力,但这里有一点儿好,那就是人们知道自己不到宫倾那日是离不开这里的,所以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
近正午时分,我从琅環书院回来,一掀帘子还没瞧清是谁就有人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半撒着娇呢喃:“好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低头一瞧原来是翠缕,前些时候因为宫中急着给隆雅公主备嫁妆,绣娘人手不够,茹贵妃就把针线好的翠缕送了过去,这一去就是近一个月。
我把提着的食盒放下,让她去拿碗筷,和她边吃边聊。
翠缕把一大块手撕鸡放进了嘴里,满口食物含糊地和我诉苦:“还是咱们娉澜宫的饭菜香,那绣房里的伙食实在是……”说着大摇其头。
我又舀了一勺蒸蛋放在她碗中,“我瞧人家早回来了,眼巴巴盼了你两天,就是不见人影,那些管丝织主管怎么就单拽着你一个人不让回来。”
翠缕喝了口汤一皱鼻子道:“算我倒霉,收拾东西比人家慢了一步。皇上旨意下来的又快,说长皇子不日进京,多年未见,要留长皇子在宫中住一阵子,所以被褥罗帐,外袍,内袍,绵服,大氅,但凡有一个布丝都要新的。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急哭。”
“那么多活,你现在回来倒显得早了。”
“早!若不是他们见我一个人是打死也做不完,又找回两个人来,我这会儿恐怕还要在那儿忙呢。”
“知道你手巧了,我的好妹妹,快吃吧,回头好快去娘娘那儿回话请安。”
“请安,我哪敢耽搁,早去过了。不过,娘娘近来是不是身子不大自在?”翠缕说着停箸瞧着我。
“最近没见不好啊。”
“我回话说因为长皇子回京多耽搁了几日,娘娘听着竟失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又看着碎了的杯子愣了一阵,等我回完老半天才缓过神来。”
茹贵妃最近一切如常,怎么偏听长皇子还朝时失态?难道两人往日有嫌隙?我一边给她布菜,一边暗忖着。
“姐姐,你可见过长皇子?听说他和皇上的龙颜非常像呢?”翠缕吃完了,收了碗筷,整理着东西和我聊。
“长皇子,没见过。”我摇摇头道。时下若说皇帝偏疼九子锦愁,看重六子锦洹,那担得起偏疼看重这四个字的就是这个长皇子。过去这说法只是耳闻,现在听了翠缕的话我才相信。
能让皇帝老子亲自下旨照料生活,又要留住的,这个皇子还是第一个,不是偏疼看重又是什么?也难怪有人暗地里议论朝堂上那个位子就是他的,任石贵妃和六爷再怎么呕心沥血也是枉然。
“这个还你姐姐。”翠缕说着把一段丝绳放在了我面前。
我呆呆看着桌上那半段有些褪色的五彩丝绳,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她见我呆住了,不高兴地恼道:“你失踪被九爷找回来时,把这个紧紧攥在手里,我还当你心爱的东西,好不容易洗干净了替你收着?这阵子一忙就忘了还你,你可到好,忘了。不要我丢了。”
“哎,别。我想起来了。”我把它又从翠缕手中抢了回来,顺在手心奇怪,“这个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武将绑盔甲用的。昨个我给长皇子还打了一条呢?难道不是你给九爷编的。”
当日我只能确定他不是个猎户,之所以口口声声叫他猎户大哥是不想让他起疑。现在想想也可能,他倒真可能是个武将。喜欢把人碎尸万段的武将。
可那日他要我明年秋天把这半段丝绳挂在家门口是何用意?难道这绳子开过光可以辟邪?还是明年这时,他会来报姐姐我的救命之恩?
管它呢?明年挂上试试,我倒要瞧瞧有什么希奇事发生。
我正在思量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向这里来,帘子一掀进来的原来是锦愁。
他一脸喜色地进来见翠缕在,也来不及让行礼的翠缕起身就拉起我的手往自己的寝殿去了。
我一路由他拉着进了房间,“九爷,您到底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他绷着脸孔看着我不语,笑容慢慢在脸上扩大,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开心,但也不由跟着他笑起来。最后他突然一下紧紧抱住了我,头靠在我肩头长长舒出一口似乎压在胸口很久的气,极轻松地低语道:“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说,魏周帝烈山恪在赫连城病危,呕血不止。”
我听了这话身子不由一僵……
锦愁在为一个人的即将死去……庆幸,也许那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也许那人挥挥手臂就可以置长江南岸数百万百姓于战火杀戮中,但我的夏沐,善良的夏沐是不会因为一个生命的即将殒落而庆幸的。
“怎么,凤梧你不高兴吗?”锦愁见我神色有异,牵着我的手问道。
我凝着他看,那黑水晶一样的眸子里依旧明亮,依旧闪动着良善的光。是啊。我自己置身古代尚不能做到一如往昔,怎么能要求时刻忧虑着王国灭种的锦愁对威胁自己的敌人心存怜悯呢?
若换作我是锦愁,时下大概会乐得手舞足蹈。像要求夏沐的完美般,要求锦愁是不合情理的。
我露出一丝微笑道:“政事我不懂。但看你笑我就开心。”
这一日,锦愁欢喜的样子让我不由想起现代逃过考试的学生。
他因为出身地位无可避免得过早成熟,只有在高兴欣喜时才会显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的快乐。
就在传来魏周帝烈山恪病危后的不久,又传来了那个一生征伐的皇帝龙御归天和魏周新皇烈山韬登基大宝的消息。
当魏周新皇率领着十几万素衣将士护送皇陵还京时,乐朝上下正在为犹如战神的烈山恪的消失举朝欢庆。当然作为盟友的乐朝也没有忘记派出使节哀悼旧帝,拜见新皇。
而锦上添花的消息接连不断,出使魏周的大臣回来后当着满朝文武说,新皇烈山韬久在他强悍霸道的父亲管制下,生性懦弱毫无主见,而且因为初登大宝政务浩繁,又加上追思先皇哀毁骨立,几乎不能临朝听政。魏周并吞八荒之心,至于此矣,乐朝再无忧患了。
这话像新年的初雪,遍布了乐朝每寸土地,一时如弦紧绷的江南又恢复了往昔悠然自乐的景象。
而宫中比民间更多一桩喜事,那就是近十年未还朝的长皇子在他父皇引颈企盼下终于回京了。
所有一切变化得太快,昨日还国事危急朝不虑夕,今日竟已经高枕无忧,合家欢聚,这快得让我觉得不真实,甚至有丝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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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失态失魂
随着长皇子万俟锦浔的还京,新年将至,魏周易主三桩喜事的来临,宫中变换出一番欣欣向荣热闹非凡的景象。最忙得还要属我们这些宫女,我因为是锦愁的随侍平日里一日不得闲,到了这时反而较别人轻松些。
“我说不穿你偏要我穿,才下这么星点儿雪用得着这裘氅吗?七哥瞧见了又要笑了。”锦愁很少埋怨我,但今儿在水上迷径上却把我狠狠说落了一通。
这也难怪他,南方难得下一场雪,雪花又小得像小米粒,别人感受清寒微冷的别样情怀还来不及,他却被我装扮的热汗直抹。
“那也不能脱,现在正通身热汗,最不能吹冷风,你有个闪失,娘娘非重惩我不可。”我又哀求又威胁地弄得锦愁穿着雪裘大氅走在水上迷径上,竟热得自头上腾出一缕热气,我跟在后面也不敢笑,憋得肚子直疼。
早晨我一瞧见下雪就高兴坏了,赶紧拿出长皇子前些时候送的雪裘大氅给锦愁穿上。那雪裘大氅用北方寒冷地域的白色雪貂皮制成,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论气温绝不用穿,但我想瞧瞧锦愁穿上冬装是不是和前世夏沐穿着羽绒服圆圆的样子一样可爱,谁知道都很可爱,却不一样。
几乎在冬天中暑的锦愁没好气地一脚踢开了琅環书院的门,我吓了一跳以为锦愁非要挨紫晏先生说了,谁想里面却静得出奇。直到我们绕到了后园,才在凉亭里瞧见了两个正在对弈的人。
他们一人是着着纯白淡紫饰边锦缎大氅的万俟锦浓,一人是极淡的紫色锦缎大氅的紫歌。锦愁一瞧见二人才要上前询问今日的课业,手臂就被我拉住了。
我实在不忍破坏眼前这羡煞旁人的景致,一对佳人在瑞雪洋洋的天地间,宠辱皆忘专心对弈,能插入他们之间的只一缕红梅冷香,三两点白雪寒霜。
牵着锦愁的手,我轻叹了口气心道,哪一日,我和锦愁才能这般逍遥。没有魏周的威胁,没有权势的诱惑,没有他人的欺压,只有我和锦愁。
锦愁瞧我望着万俟锦浓和紫歌都要醉了,悄悄在我耳边嘀咕道:“你若喜欢等我开了府,我们也植红梅,也修可以对弈的凉亭,所有只要你喜欢。”
我们?
他在说我们。
我抬头凝着他,五年时光了,那是我一步一步把根扎进了他心里的时间,虽然漫长,但我还是做到了。
经过千年的阻隔,身份的变换,生死的磨难,我还是追寻到了我前世的今生的爱人,他虽然已经不复对前世的记忆,但却爱我如昔。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我们没有打扰七绝王和紫歌,就那么站在不远处静静瞧着等他们分出胜负。
一阵寒风吹来,红梅花瓣随着风轻扬起来,落在了紫歌的发髻上,等她落子的万俟锦浓呆看着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后才在紫歌提醒下,匆匆摸出一颗白子,偏赶那子落下的一刻一片红艳的梅瓣飘下来,和棋子落在同个地方。
“你输了。”一个清丽的声音看着失神的万俟锦浓道。
万俟锦浓从棋盘上拉回来看向她的目光有丝不解,有丝无奈,更多是懊恼。他一边拾着棋子一边看着紫歌道:“你几时能让我赢?”
“你几时放下了,几时就能赢。”紫歌淡定地瞧着他,狭长的凤目沉静若水。
万俟锦浓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冷然的目光回视着她问:“如果我不放下呢?”
“那就永远不会赢我,永远都不会。”紫歌说着起身拂袖而去,发髻上的红梅瓣飘洒下来,轻悠悠飘落在了棋盘上,锦浓的衣袍上,莹白的雪地上,红白分明互不相让……
我和锦愁如在五里雾中,不明白方才好好的两人,怎的就恼了。我上前施礼半开着玩笑道:“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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