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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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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基本上很难了。
苗王王邸说是一代王侯的宫殿倒更像一个巨大的寨子,背山而建,东北两面以山体为屏蔽,其他两面用碗口粗七八丈高的粗竹一根挨一根围成的密不透风的竹墙围住,分隔出了王邸和外界,王邸正门左右各修了一个高出围墙一丈的角楼,角楼上有苗兵轮值瞭望,远在数十里外的情形都能尽览无余。沿着王邸的外围是湍急的护城河,如果邸内无人放下吊桥,凭人力涉水过河很难不被河水冲走。
我们的牛车行到离河岸还有几十丈就被喊停下来,负责的中年男人立刻跑到河边对在竹墙上站岗的苗兵说明了情形,又拿出腰牌,里面的人才把吊桥放下来让我们通过。王邸的围墙角楼虽然都是竹子的,但吊桥却是木制,大概是做了一旦受到攻击烧毁吊桥的准备。
车被赶进苗王王邸我才发现这座王邸虽然不够华丽精美,规模却很大。中间一条青条石铺就的宽敞石路直通远处面南背北的宏大宫殿,宫殿近二十米高,三十米宽,重檐殿顶覆以灰瓦,菱花隔扇门窗,廊下黑色素柱,由裁割规正的白色条石砌成的石基一人来高,宫殿正门同样由白色石阶与石路连成一体。宫殿总体以木材为主要架构,辅以砖石,显然吸收了中原建筑的样式,形制与中原宫殿大致相同,但省去了中原宫殿中许多繁缛琐碎的装饰,连梁柱门窗也没用传统的朱红大漆,更没有饰以彩绘雕刻,只是涂了清漆还保持着木头原有色泽,整个苗王大殿散发着一种质朴肃穆的气息。
苗王正殿左右是东西侧殿,两边各一间贯通两侧,样式和正殿基本一致,只是缩小了规模。正殿和两边侧殿全部由游廊连接,宫殿和游廊包围起的空地形成平日召集集会的广场。看着这苗王的王邸给人一种光秃秃的感觉,像还有很多该有的建筑未建似的。
我才把苗王邸的全貌看了个七七八八就被赶下了车,被一队王邸里的苗兵牵着往东侧殿后面去了。
走了没多久,就瞧见东侧殿后山体上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洞口一丈多高,两丈来宽,十几个人并排走进去都不成问题,但越向里走隧道的宽度渐渐收紧,高度却越来越高,我正确信这是喇叭形的山洞时,就走到了只能容三四个人通过的喇叭嘴,令人惊叹的是过了这喇叭嘴,里面空间顿时增大,一块被修整平坦近三百平米的平地出现在眼前。围绕着这块不规则的平地周边又开凿出许多三面是山壁,一面是竹栅栏的牢房。
我微微有些吃惊,初进到苗王邸时,我以为苗王借鉴了中原的建筑样式,生活已经相当汉化了。没想到他们把天然的山腹,经过人工后做了山牢,还保留着原始的穴居遗迹。这样的改造只要派人把守在喇叭嘴的位置,当真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不正是最好的因地制宜。
我还来不及仔细观察这山牢的情形,我们一干人就被苗兵牵到了一个类似文书的人面前开始逐一登记姓名家乡。
“这一批是哪里来的?”文书边写边同牵我们进来的牢头询问。
“是金佬从西边带回来的。”
“距滇池方圆百里内的十岁女娃都抓来了吗?”
“除了老杨还没有回来,其它方向十岁女娃都被抓来了。张先生,您说世子抓这些女娃有啥用?还都是些没成人的妹伢子,搁在身边也不能用?”牢头色笑着贴近文书。
文书扬脸狠瞪了他一眼,叱道:“世子的心思是你能乱猜的?你有几条舌头好在这里嚼,用不用我禀告世子给你割了省事。”
牢头立时吓得作揖哀求,好话罗列着说了一堆。那位张先生脸色才稍有缓和,但又斥了他一顿:“只管当好你的差,上面的事一个字都别打听。前些日子东边的战事不顺世子的脾气正大,再多嘴小心的就不是舌头了。”
牢头连连点头称是,但心情自然不好不到那里,推搡我们的手劲也更大了,我被他拉到了张先生面前,也没等人问就自报了姓名家门:“我叫凤梧。凤家寨人氏。”
张先生听完抬起头纳闷地打量我:“凤家寨?那不是距滇池百里之外的寨子吗?”
我本有心向他讲述原委求他放了我,转念又想这次抓人连苗兵内部都讳莫如深,定是宁抓错,不放过,何必低声下气求他,便直言道:“走亲戚沿途被抓的。”
我说完苗兵就割断了捆我的绳子,要把我推进牢,谁想到那张先生笔杆一横竟把我叫住了。他绕过面前的木桌,把我拉到旁边火把下捏着我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会儿,不停发出啧啧之声,口中还不断喃喃低语:“这模样好生面熟?老夫在哪里见过?怎的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刚刚被他斥了的牢头见他这副神色,立刻上前溜须:“怎么张先生相中这妹伢子了?也是,这批女娃儿里就数她……”
他还未说完,脸上就挨了张先生一记狠啐。
“你个狗东西不想着替苗王和世子分忧,整日就寻思那些杂碎事儿。这批女娃世子都是有大用的,你仔细看好了,死了,病了,少一个世子都饶不了了你。”他说着把我直接推进了牢房,之后又定神瞧了我好几次,好像我脸上写着数独题一样。
这种穴式监牢里面空间非常大,我们一路来的二十几个女孩都被关在一间牢房中。因为这石头牢房中阴暗潮湿通风不好,地上铺着的一层薄薄稻草早已发了霉,再加上一下拥进来这么多人,整个牢房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和霉味。
忐忑了近一昼夜的女孩们一见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深山囹圄中,不少人或是恐惧害怕,或是想爹娘亲人,或因前途未卜相继哭泣起来,一时间整个山穴里回荡着女孩们悲悲戚戚的哭泣声。
而我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反而在她们的哭声中渐渐松懈下来,既然已经身陷囹圄无计可施,哭又有何用,还不如定下神来静观其变。
我找了个最靠近栅栏空气稍好的角落,一个人抱着一包发霉的稻草睡了过去。
——————————
在昏暗不分昼夜的山牢里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间听见安静的石牢里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起身绕过哭累了这会儿横七竖八昏睡的女孩们,找了个能看见外面情形的地方坐下,头靠着栅栏假寐。外面的嘈杂声原来是又有一批女孩被运到了,正在等着登记造册。
我听说话声白天的张先生似乎没在只有那个牢头,牢头招呼了一个苗兵去喊会会写字的张先生,一干人就在原地等着。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原本静下来的石牢骚动了起来。张先生没到,却似乎来了一个更有身份的人,为了看清他我佯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偷偷撇了来人一眼。
那人是个六十开外的老头,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还非常挺拔,一身青黑丝绸衣服,青黑布缠头,他的样子让我一下就想起了戛垮,不只因为相近的衣着,而是他们身上相近的神秘气息。
牢头看见了来人立刻过来行礼,半弯着腰恭敬地回那人话:“白马,这牢里又潮又臭,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您派人召唤小的一声就行了。”说着给那个叫白马的人搬来了牢里唯一一把凳子,白马并没有坐,而是围着所有牢房一言不发地走了一圈。
“怎么我才出去办了两天事,你们就抓了这么多女娃子?”白马转完一圈,用非常低沉嘶哑的声音问牢头。
牢头一听这问吓得扑通跪在地上,颤着声音回答:“白马您英明,小的我半辈子都守在这牢里,哪有出去当差的福气,这些都是世子派人从距滇池方圆百里的寨里抓来的。”
“世子抓些女娃子有什么用?你休要替人隐瞒,诬赖在世子头上?”
我听了心里暗笑,这老头真是老奸巨滑,他明知道人不是牢头抓的,生要把帽子扣在他头上,先吓他个真魂出窍六神无主再说,后面就问什么招什么了。
果然,白马话一出口牢头胆子都要吓破了,嘣嘣磕着头解释:“白马您有神给你的天眼,小的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瞒您啊。这些女娃确实艘是世子派人抓的,据说滇池上两条恶龙争一个火球,后来火球掉进了滇池里。然后世子就命人抓了滇池百里内的十岁女娃。”
“十岁的女娃?世子为什么只抓十岁的女娃?”
“为什么这个小的……”
牢头正说着就有人在喇叭嘴的地方大力地咳嗽了一声,说是咳嗽所有人都能感到那是一声严厉的警告,牢头听了立时停住不敢在讲。
喇叭嘴处绕出的人是上午那位张先生。他一见叫白马的老人也立刻躬起身子陪上了笑脸:“白马,您今儿怎么有兴致来这牢房溜达,这里晦气大别肮脏了你的神气,有什么事我陪您到外面赏着清亮朔月说。”
白马的问话被这张先生打断心里自然不太高兴,又听他话里话外在往外赶他,便沉下了脸道:“张先生,我们苗人不比你们汉人喜欢看着月亮吟诗作赋。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女娃被世子抓来究竟要干什么?”
张先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回了他一串不知道,表情之真诚,连我几乎都要相信他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干什么,那苗王知道抓这些女娃的事吗?”
“白马您这是真高抬张乡了,苗王和世子的事怎么会告诉小的呢?”
白马在张先生这里碰了一串软钉子,脸上不由露出了丝阴冷的笑,什么也不在问,转身拂袖而去。
他一走远,张先生立刻痛斥起了牢头,然后吩咐先将新来的女娃收监,再有人问起什么也不许提起,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随着张先生身影的消失牢里的苗兵都松了口气,牢头忿忿地坐到椅子上,一个苗兵替他鸣不平:“这张老头说得轻松,不许咱们对外人透露这些女娃的事,可那白马是什么人,他是大祭司连苗王都对他言听计从礼让三分,咱们有几个胆子敢顶撞他。”
“说的是,张老头不买白马账,那是有世子保着,咱们得罪了白马倒霉的是自己。”一个苗兵在旁边附和着。
几个苗兵陆续有议论了几句,我总结自己听到的七七八八对眼前的事有了些模糊的概念。第一,抓我们的人是世子无疑,苗王极有可能是不知道的,张先生是世子的人,在极力替世子掩盖这次抓人事件;第二,白马是大祭司,在苗王邸里地位很高,似乎是仅次于苗王和世子的人;第三,世子和大祭司非常不合。
还不等我思考出别的,张先生便回来了,带来了世子的口谕,让苗兵们严堵山牢入口,在明日祈雨仪式开始前,没有他的令牌不许任何人在进山牢接近我们这些女娃。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中,明日的祈雨又和我们这些女孩的命运有什么关系呢?
娘,你在哪里?
你是还不知道我被抓进了苗王寨?还是知道了,却根本就无能为力?
第九章 枫香蝶舞
次日。
“看什么看?跟上。”一个苗兵推搡着让我跟上前面的女孩。刚刚从山牢中出来,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的我被他一推向前猛抢了几步,差点撞上前面女孩的背。
我在队伍里晃悠着逐渐适应了光线,又看见挂在东侧殿屋脊上还不太刺目的太阳,感觉时间应该是辰巳之交,上午九点左右。如果换做在凤家寨晨曦的宁静才刚刚开始流逝,而在这儿除了正殿背后山上的几声鸟鸣还能隐约感到山野间的惬意幽静,整个苗王王邸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山牢中所有被羁押的女孩都被带到了宫殿前的广场上,以正殿右角那棵大枫香树为中心,跪在距离枫香树最远的地方,这让我想起了小学开校会,唯一不同的是过去围绕的国旗,主席台等校长讲话,现在是围绕着有神秘古老传说的枫香树。
苗族人是信奉多神的,不仅对祖先、鬼神崇拜,还信仰自然、灵魂等等。但所有苗族人都相信一个传说,那就是枫香树孕育了蝴蝶,蝴蝶妈妈又生下了苗族的始祖姜央,所以苗族的祖先是蝴蝶妈妈,而每个苗寨都会种一棵被视为神树的枫香树作为保寨树。这个规矩在苗王邸也没有改变,现在让我们环绕着枫香树下跪,多数是要向应验我昨天听见的话,苗王要向祖先、上苍、风神、雨神、雷神、太阳、月亮等乞求甘霖来缓解持久的春旱。
我们跪好后,陆续有仆役、侍女,苗兵,王邸中的大小管事,官员依次按地位尊卑由内到外跪好,广场也渐渐被人占满,距离枫香树最近的位置应该是留给王室成员的。看阵势苗王似乎非常重视这次祈雨,整个王邸除了守卫重要岗位的苗兵,其余人全部都要到广场参加祈雨仪式。
午时过后,有人抬来祈雨祭祀的供桌开始布置香烛等物,然后是一些服饰古怪黑布缠头的乐师,他们拿芦笙、唢呐、芒筒、萧筒、木鼓等乐器分成两列相对而站,在苗王宫殿前形成了一条从殿前石阶到枫香树的通道。
午时过半日上中天后,昨夜那位神秘的大祭司白马从苗王殿里走了出来。乐师们同时奏起了古老的苗族巫乐,巫乐响起广场立刻安静下来。白马沿着乐师们的通道,缓步走向枫香树,他边走口中边吟诵着让人听不懂的巫歌。他身后是虔诚的苗王和王室成员。
我忍不住好奇偷偷抬头瞧了几眼,远远看去发现那苗王五十上下的年纪,红黑脸膛,身体还算健硕,完全不似传说中老朽的要靠炼药延寿。他身后的世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副干练不逊的模样,随后是盛装出席的世子的妻子和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孩,看样子是苗王的女儿,但我找遍他们的队伍都没有发现苗王的妻子。
大祭司走到枫香树下后,便立到了一旁。王室走到了供桌后,世子便率人在苗王身后跪下,然后陆续有侍女端来呈献给祖先和神灵的供物,每一盘供物都经由苗王亲手奉上,并由大祭司念上一段祷文后才放到桌上,以示苗王对神明的虔诚恭敬。
这个仪式进行了好一会儿,直到苗王把桌子完全摆满才作罢。我以为下面苗王带领所有人焚香叩拜就算完了,谁知供品摆完后,苗王和大祭司一同跪在了供桌前大枫香树下,就没了动静。
我心中不解起来,祈雨祭祀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由苗王或大祭司亲自主持贯穿首尾吗?他们怎么带头干跪起来了?难道大伙这么干跪着老天就会下雨?真那样不像祈雨,倒有点像静跪施威了,老天,你到底下不下雨,不下我们就跪下去给你晒出千八人干来。
我正疑惑着,巫乐突然停止了,王府中霎时静得掉根针也能听见。原来不是晒人干,是下面还有戏唱,难道还有比苗王和大祭司地位更尊贵的人要出来主持祭祀?
果然从王府正殿中走出了一个披头散发,赤足白袍的女子,她一袭乳白色长袍直垂脚面,行止间偶尔露出袍子的手腕脚踝皆系满了寸许的银铃,一举一动身上发出银铃摇动和白银摩擦相触的声音。她步子缓慢沉稳地走向枫香树,正午的阳光照耀在她白色的长袍和银色饰物上散发出一种迷离梦幻的光,再加上长发遮住的面容,被细碎铃响代替的脚步声,她宛如从山间走来的一缕魅影,王邸在她走向枫香树的缓缓步履间愈发显得安静,人们的精神似乎随着她的每一步,被逐渐牵引进了似真似假迷幻安宁的意境。
她走到了枫香树下也不看众人,兀自唱起了似乎比刚才白马唱的巫歌还要古老悠远的歌,同样让人不懂。她边唱边围绕枫香树跳起了一种类似于膜拜的舞蹈,清亮无人听懂的歌声回荡在安静至极的王邸中,像从远古破空而来,带着千百年的忧伤和苍凉,顿时令王邸中的每个人在刚刚产生的迷幻意境中,被一种淡淡的哀伤和神秘情绪感染。
虽然听不懂她的歌声,但我也不能幸免的被那种哀伤俘虏,沉浸到了自己的往事中。而就在此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不知从什么方向竟飞来了成百上千只蝴蝶,美丽的蝴蝶跟随她的舞蹈围绕枫香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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