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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错-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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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变色的他,现在脸色变得灰暗至极,像骤然枯槁下去了的老人,失去精神和希望。
我以为他是不愿我离开,就招手想叫翠缕过来带他回天心居,可发现跪在地上的翠缕也神色异常,她的脸色也是灰暗的,而且一动不动地盯着锦愁,那种神情中杂糅着震惊、疑惑、冷漠、嘲笑、迷茫、疼痛,复杂地令人说不清。
所有人中只有锦泞的反应让人易懂些,她只是吃惊,并努力从地上站起来,过来掰锦愁抓着我的手,可锦愁抓得很紧。
最后,锦泞无奈道:“哥,让她回去吧。”
又是一阵静默,锦愁终于松开了手,他看了一眼烈山,那眼神是罕有的冷漠,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那样的神色,这在过去时从来没有过的。
此刻,烈山韬则露出了冷冷的笑意,他见我和锦愁分开了,竟出其不意一把把我横包起来,朗声道:“我们回去。”
我不知道他这是何意想下来,可他握着我腿的手用了用力,警告我不要动。
我不再挣扎,但还是担心锦愁他们三人,扭回头看去,发现锦愁还是犹如蜡人般得愣在原处,锦泞还在劝着他,而翠缕此时竟不见了踪影,可在竹林深处传来了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和悲怆的哭声……
竹林苍翠,随风轻轻摇曳,我以为唯一会祝福我的人,此时却悲恸异常,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事后再问起时,她却总是顾左右,不愿再提这事。
我不知道烈山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待我们的孩子,是对他爱多一些,还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伤害他孩子的自私多一些,他竟极怒下失去理智地忘了我和锦愁的性命还被镜蛊连在一起,对锦愁拔刀相向。
但事后,烈山韬让我发誓一定要平安生下孩子,而且是大人孩子都平安。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他需要一个保证来安抚他作为一个凡人的不安,可我也不知道对自己誓言能有几分把握。
不久后的一天,筱绿从外面回来告诉我,凤瑶把自己所住的驿馆改名为瑶台。
瑶台,她在苗疆被锁在瑶台里,到了这里还要把自己囚在瑶台,这究竟是在向我宣战?还是命运?可我又比她好到哪里呢,还不是终生被囚在了烈山和锦愁之间!倚着床头,我抚上自己还不明显的小腹,对这些已不在意。
新生命的开始原来真的很神奇,他竟能让那些我念念难忘的恨意愤懑消弭无踪,只一心关心他的到来……
第三十六章 暗渡陈仓(上)
苗王凤霄终于要回苗疆了,他当然是要带着烈山韬对他的借兵许诺整理行装的,同时他也是带着对凤瑶的信心,因为对凤瑶自行将驿馆改为瑶台的事烈山韬并未出声,而这种默许在宫内宫外人眼中无疑代表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而此事烈山韬对我只字未提,我也从未问过,我们都心如明镜的知道凤瑶是他和苗王博弈无论胜负都晚景凄凉的棋子罢了。
苗疆一役凤霄如果胜了,不日就会被魏周吞并,凤瑶的郡主客居身份会立刻变成阶下之囚;如果败了,烈山韬更不会想见一个让他时刻联想到挫败的人,那时恐怕苗疆也没了她的立锥之地。
但那一切都是后话,时下苗王和魏周暗中达成的默契,还是如强大魏周的锦上之花,辉煌绚丽。
我慢慢朝天阙五层上着,因为最近天气闷热难耐,我唯一想到舒服的地方便是可以四面过风的天阙。虽然爬上去累些,但想到能享受一整天自然风也很值得。
上到天阙五层李内侍一见我便吃了一惊,面上有些变色地上前道:“凤姑娘,您怎么上这儿来了?”
他担忧什么我明白,上次烈山韬的雷霆之怒他们都是受害者,便安抚性地微笑道:“我是来借风凉的。”
李内侍听了这话啊了一声,随即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偷瞄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门,脸色越发难看了。
我一下明白过来,里面有我不该见也不能见的人。
为了不让李内侍为难,我扯了个理由就下楼去四层的练武房了,说实话四层除了些兵器外一无所有,又不会打扰烈山韬,实在是乘凉的好地方。
见我选了四层,不在为难的李内侍立刻命人给我拿来了软垫,小几,和几盘吃食。
他们退下后,我便逐一把窗户打开通风,万没想到绕到衣架后,脚下被什么一绊几乎跌倒,幸好被下面一个半躺着的人扶住了。
“你怎么躺在这儿?”我抚着怦怦乱跳的心,看着半撑着身子的烈山诺。
“你说是我来这里合适,还是你来合适?”烈山诺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
我心道他说的也对,这里本就是他们兄弟习武,阋墙的地方,倒是我鸠占鹊穴了。不过,还是嘴硬道:“你是几时摸上来的?怎么连李内侍他们都不知道?”
“昨晚府里热得厉害,便想起这里凉快了。”
那么说他是半夜就入宫喽,看来喜欢这里风凉的人绝不单单我一个。
我正想着,外面的李内侍隔着门道:“凤姑娘,您没事吧?”
烈山诺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他在这儿,我便朝着外面安抚了一句。
见无人进来,烈山诺起身坐在了李内侍给我准备的软垫上,然后对我的水果和糕点大快朵颐起来。
“你吃别人的东西也不打个招呼吗?”
他也不理我把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后,才抬眼上下打量了我几遍,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身上后道:“你要做凤姑娘做到几时?”
我的脸腾一下红了,知道他一定是听说我怀孕的事才有此问的,但这个问题不是我该考虑,我愿考虑的。所以尽管脸上发烫,我还是半开玩笑道:“因为我还是凤姑娘,所以你还可以在这里乘凉。”
他边轻拍掉手上的糕点残渣边冷道:“你以为你是凤姑娘,我们就可以这样共处一室吗?”
“那一定是因为你是苍梧王爷,我们才可以在这儿了。”我消遣着他道,有时候烈山诺让我觉得他像我在这个时空中朋友,但很快他一句话,就让这种感觉消失了。
他抬眼一双鹰眸一错不错地看着我道:“原因是你是你,我是我。”
是啊,因为他是苍梧王,我是凤姑娘,我们是满天下烈山皇帝最心尖上的两个人。我低下眉想着,想着我的孩子会不会是他心尖上第三个人呢?他会爱他,如我吗?
在我沉思时,烈山诺已经自衣架后拿出一本奏章,出了练武房。
我才要安心纳凉,就听见一阵细碎的银饰相撞声,随即是烈山诺朗声道:“凤姑娘好早啊。”
又一个凤姑娘?那一定是那个凤姑娘了,可烈山诺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清晰?他究竟想让我听得多清楚啊!
“哦,今晚陛下为我王兄送行,我来一是代我王兄感谢陛下,二是想让陛下看看我是穿苗服出席好,还是着宫装好?”
他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自然的全然没有几乎成为夫妇的尴尬。我在门后听着倒觉得有丝好笑,精神气一松倦意便袭了上来迷糊了。
过午后,我打算去找烈山韬讨午饭,没想到门才打开烈山韬竟站在门口。
看我吓了一跳,他微笑道:“饿了吗?”
“你知道我在这里!”
“来了有一个时辰了吧!”他说着就要拉我进去,没想到楼下传来个声音。
“陛下,臣刚刚忘了禀告一事。”说话的人是烈山诺,原来他去而复返。
他说着突然看见我便停了下来,似有隐衷,我心道今日来的实在不是时候,便要转身进去,这才发现他愣住原来是因为我在流鼻血,我伸手一擦,竟然是黑色的?怎么回事黑的?
顾不得这些,我偷偷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停,不要引起烈山韬主意。我实在不想在引起另一场风波。
烈山诺会意,继续道:“臣忘了禀告陛下雷拓已经进京,是让他今晚在宴会上觐见,还是改日再见?”
雷拓来了?
我们分别已经近十年了吧!当年那个青涩少年今日又该变成什么模样了呢?他是否已经原谅了我当年的无心之失呢?
第三十六章 暗度陈仓(下)
对苍梧王的话烈山韬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显然对雷拓的到来并没有特别用心,才要转过身,苍梧王就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先不见,让他在京中再逛上几日?”
烈山诺这话出口我才发现我没时间沉入回忆,他如此说诺完全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他明知道烈山韬不喜欢乐朝旧将过多了解京中的事,也不愿他们和朝中重臣过多联系,却还这么问,无疑是在给我拖延时间搽鼻血。
烈山韬果然敏感道:“不,就让他今日在宴会上觐见,让他尽快和苗王见面,不需在耽搁。”
就在烈山韬说话时,我尽快地搽着鼻血,看见变黑的手帕我也来不及多想。
下面烈山诺应了一声,慢慢行了个礼,退下去了,我感激的看着他,他走时神色却是漠然的。
烈山韬正要拉我进去,李内侍便上来问要不要上午膳,烈山韬点了点头但又叫他先端一盆清水来。我当他是要自己净面,谁想水端进来他却把我拉了过去,慢慢浸湿帕子然后在我脸上轻柔地搽起来,我这才明白他是要把我没有搽净的鼻血搽干净。
我看着他心头不由一热,突然想着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锦愁的,而烈山也一定是欠了我的。他缓缓搽完拿下来发现雪白的帕子变成了黑紫色,呼吸猛然加重,但最后还是把帕子放进了水中洗,可揉了两下手就从水中霍得扬起,我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扬手把水盆扫出去。
他一双怒目和我僵持着,僵了好一会儿后,我握着他的手道:“我不会有事的。真的。”
他抽出了手,看向别处道:“你要保证。”
“我保证。”我安抚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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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晚上的宴会,我精心打扮过,浅蓝色的宫装淡雅华丽,头上的发髻也是筱绿认真梳理过的,但最后我仍坚持让她帮我别上我娘那把银梳。
一如往常我坐在烈山韬右下手,锦愁和锦泞坐在较远的地方,作为主宾的凤宵兄妹,则坐在烈山韬左下手,而凤宵似乎为了昭示凤瑶在宫中已稳固的地位,竟将更靠近烈山韬的位子让给了妹妹,如此一来,凤瑶和我变成了相对而坐,实在具有讽刺意义。
魏周的歌舞一贯没什么看头,尽管没看头但还是需要她们烘托气氛,烈山韬和苗王、几位王公重臣酒酣耳热之际,就有内侍上来回禀雷拓到了。
烈山韬听了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笑看着下面的凤宵,见凤宵那张活死人搬得脸上微微变了颜色后,便转头看向了我,我不想与他对视低头夹着菜,心道雷拓此时来一定是烈山兄弟的安排,他们如此就是要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中给苗王一个警醒。
果不其然,早已进京的雷拓仍还穿着战袍,不过那崭新鲜艳的战袍未染一丝征尘,当他大步走进大厅时,厅中霎时安静下来,一股威武慑人之气立时荡满宴上,这正是烈山兄弟要的效果。
如今的雷拓早已不是当年御船上那个羸弱无助努力坚强的少年,他变得成熟稳健,曾经稚嫩的脸上也早因那块烙印显得布满风霜。这些其实在我意料之中,令我吃惊的是他昂首进来时,对宴上的锦愁和锦泞熟视无睹,甚至眼光在他们身上停也未停。
走到烈山韬的御座下他目光自信而坚毅地看向烈山兄弟,丝毫没有畏惧之情,我脸上平静可心潮澎湃看着他,心中明白这十年未变的也许只有他的目光了。
烈山韬大加赞赏地向苗王介绍着雷拓,凤宵此时已经明白来人就是日后和他共筹大计的魏周大将。
烈山兄弟似乎很满意他们对苗王施加的压力,酒宴再次进入了高潮,雷拓也被安排在了烈山诺的身边,足见他现在在魏周的地位。令我吃惊的是看也没有看锦愁一眼的他,走过我身边时,竟用冷漠鄙夷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夜宴进行到一半,苗王也命侍女献上了一段跳竹舞,凤瑶带着众多侍女,穿着银光熠熠的苗服灵活跳跃在青青翠竹间,我痴痴看着他们不由想到小时候自己就曾和凤瑶一起学过这舞蹈,一时那些纯净如水的往事都涌上了心头。
跳竹舞过后,我不想让回坐的凤瑶看见我对往昔的留恋,便起身出了大殿到外面透气,筱绿看外面蚊子多,便回去给我拿扇子,我呆呆看着无际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凤姑娘不愧是凤姑娘啊,到那里都是皇帝的座上宾,心上人!”一个冰冷夹杂嘲讽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去,忍不住苦笑,全当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道:“雷将军近些年可好!”
“不过是血雨腥风得过罢了。”这句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的话,从这个年纪不过而立的青年口中说出却平静异常。
我低眉喃喃重复着“血雨腥风”四个字,最后道:“心也让血雨腥风沤冷吹凉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不懂吗?就因为锦愁记不得他了,他便可熟视无睹吗?唉,我本想说出来,但想想既然锦愁已忘却一切,又何必再多出一个人扰乱他简单纯净的世界呢?随后释然道:“算了,没什么了。”我说着再次把目光投向深沉至极的夜空。
可此时雷拓像明白了我的意思,一阵苍凉冰冷的笑声回荡在了夜色里,那笑声中饱含着对我对今时今日甚至对他自己的嘲笑和怜悯。他笑罢突然横在我面前,一双鹰眸咄咄逼人地瞪视着我声音低沉地道:“你若还念在往日和他的情分,念在当年对我说的那句留住有用之身,就让我们见一面。”
我怔怔看着他的脸,月色明朗,他脸上那块烙印凄楚狰狞,原来他的心还未冷,还炽热如昔,我点点头。
他看见我的回应像如释重负般,长叹了口气,闪身就要退回廊柱后,我猛地抓住他的战袍凝着他道:“你要知道他如今的样子,同你只能是初相逢,初相识。”
“十年风霜过耳,再怎样熟识的人,今时恐怕也要重新相识了。”他深深看着我,我明白他指的是我,是他,还有锦愁。
雷拓走了,我本想待他走远也离开,但才站起身,就发觉脚麻了,只好坐在原地等。
没想到不远处随风响起了银饰特有的细碎声,和男女俩人低沉含糊的交谈,他们的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也不愿听,但又不好起身走,只好把身子隐入黑暗中等待。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显然那女子是苗女,而两人交谈的又是汉语。很快我明白那女人是凤瑶,因为在魏周的苗女中只有她一个会苗汉两语。
凤瑶和那身形隐秘在灌木后的男子寥寥几句,男子便率先离开了,直到他走出很远我才看清那男人身形颀长消瘦,一身锦白色的长袍走进月色中越远越是朦胧模糊。随后,凤瑶也离开了。
我隐没在黑暗中,看着她婀娜的背影直到消失,思虑着雷拓的话,“十年风霜过耳,再怎样熟识的人,今时恐怕也要重新相识了。”
是啊,无论是我、雷拓还是锦愁、锦泞甚至翠缕,当年琅環书院的那些孩子都回不到过去了。当然还有苗疆瑶台中那个有着小心机,却天真烂漫的凤瑶……
第三十七章 两情无奈(上)
在雷拓离开魏周前往苗疆之前,我秘密安排他和锦愁见了面,但我没有勇气目睹那场等待了十年早已物是人非的重逢。只是问了下翠缕,锦愁见雷拓时情绪如何,她若有所思带着满脸惆怅道,他们都变了,谁都不认识谁了。
我听了这话心头也有几分哀凉,忽然想起苏轼《江城子》中的两句: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是啊,十年生死,怎么能不是尘满面,鬓如霜呢!
讷讷想着这两句,我反问自己看见冷漠的雷拓竭力为锦愁安排这次见面时,到底真想为锦愁争些什么?一份早已变了滋味的友情!一份君王的脸面!还只是我自己对锦愁愧疚的补偿、安慰!不论是什么,我又为什么对他们这次重逢有着一丝惶恐呢?
雷拓去苗疆勘察地形时,烈山诺则将北方大军带过长江加紧操练,令军卒适应南方潮湿闷热的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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