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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独角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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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来手机拨打,另一头仍是一成不变的机械女音。

关机、关机、关机!

杨仲齐,你一定要逼我低头是吗?

好,我认了!谁叫我是爱得比较惨的那一个,这辈子注定任你搓圆捏扁。你给我等着!



杨仲齐开会开到一半,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杨总……」

会议被打断,他不悦地蹙眉。「我说过,任何事等我开完会再说。」

「但——娅娅打电话来。」她顿了顿,犹豫该不该说下去。杨总脸色不太好看耶。

「说。」

「她……在哭,声音听起来很急,说要自己跟你讲……」

下一秒,还在位置上的那个人,已经迅速掠过她,快步走出会议室。

「宝贝,什么事?不要急,慢慢说……」

杨叔魏随后跟出来,就见他听完,扔下电话往外冲。

「仲——」喊都喊不住。他从来没见过行止沈定的仲齐哥这样失了方寸、慌张失措的模样,步伐完全凌乱,还撞到桌角,弄倒一大叠文件,只除了……那年在公司,听到爷爷昏倒送医急救那回。

那个情绪一向埋得很深、很内敛,不容他人看透的男人,如果不是生命中最在意的人,是不会让他露出那样的惊慌神情,但……那个在他心中,直追爷爷地位的人,是谁?

娅娅?还是……他脑中,本能地浮现另一张脸。

会是她吗?



龚云颦出了车祸。

接到娅娅电话,来的路上他心思纷乱,诸多的可能与假设几乎令他崩溃。

不要再来一次。拜托你!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失去了。

他可以承受分手,一辈子不见面也无妨,但那和生命消逝是两回事。她可以不是他的,但她不能不活着!

娅娅什么也说不清楚,医生也不会对一个九岁孩童说得太深入,他完全不清楚情况究竟如何。

一路赶来医院,医生已经处理好外伤部分,基本上没有大碍,至少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大碍。

情绪瞬间大起大落,他几乎虚脱地跌坐椅中。

「脑部的断层明天会出来,详细的情况也要等明天才会知道。另外——龚小姐怀孕九周了。」

尚未回归定位的心绪,再度被震出一脸茫然。

「你是孩子的父亲吗?」先问清楚,才知道有问题该联络谁。

「我是。」他怔怔然,本能回应。

医生点点头。「胎儿生命力很强,安稳地待在母体,没受到影响。」

「是吗……」所以,是最后那一回?

对了,他们那时各怀心事,压根儿都忘了避孕这回事。甚至还是夫妻的那三年,有些时候也是算安全期,避孕措施做得并不彻底。

他那时是想,真有了也无所谓,他从来都不排斥有小孩……

离开诊间,脑袋仍觉晕眩,有些无法消化。他竟然……当爸爸了。

回到病房,看见娅娅趴在母亲病床前,眼眶红红,他不觉心房一阵疼。

娅娅朝他望来,他直觉张手,待小人儿快速飞奔而来,将他紧紧抱住。

「杨叔,我好害怕……」她只剩妈咪一个亲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怕。」不知是刚得知自己当了父亲,一颗心格外善感温软还是怎地,只觉怀中人儿令他极其不舍,看她红着眼眶、无助又脆弱的模样,无边无际的怜惜在胸口蔓延。

他蹲身,很轻、很温柔地一字字说道:「宝贝,你听我说。我跟你妈咪分不分手是我们大人的事,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会因此断了我们的缘分,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所以你不用害怕只有一个人。」

娅娅吸吸鼻子,点了一下头。「那妈咪怎么样了?医生都不告诉我,只叫我打电话找大人来……」

「放心,她没事。」就算有,他也会一肩扛起。那不是九岁孩子该烦恼的事。有了他的保证,姬姬这才安下心来。

她相信他,无条件相信。

一直以来,只要有杨叔在,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有杨叔在,她就不怕。

她抹抹泪,让自己安心地,依靠他。

【第21场记忆有时候,是一种负担】

「傻丫头,为什么不回去?婆婆临终前,你答应过我,会和他好好过日子,现在这样,是想让你最爱的婆婆死也不瞑目吗?」

她很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再说,全世界我最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没有他,你活得了吗?」

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没有她,还是可以好好的,可是她没有他,连一刻都不知道要怎么挨下去。

他没有她那么爱。她总是很怨怼这一点。

「那,我来帮你决定好不好?」

好。

她相信他。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他。

她还是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她一个人像游魂一样在路上晃荡,不晓得该去哪里,也不晓得什么地方可以让她停下脚步,人生茫然得找不到活下去的目标……

然后,他差点开车撞到她。

她跌坐在地上,又茫茫然地站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痛。

他追上来,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了摇头。去医院干么?她讨厌医院,现在那里会让她想起婆婆,想起她一直等、一直等,都等不到她的丈夫……

她好失望,甚至忍不住开始怨恨他了。

「这个时候你应该要假装很痛、爬不起来的样子,然后狠敲对方一笔。」这个人好奇怪,怎么会教她如何敲诈他?

「痛……」她皱眉。

「不是吧?这么快就现学现卖……我教的招别用在我身上啊!」

「不是……真的痛……」她捂着肚子,好痛。

那人慌慌张张将她送到医院。

好痛,仲齐……

怎么喊,都没有用,他从来不会在她需要时留在她身边,她只能一个人痛。后来,那个人问她:「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又问她,「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

她想了又想,最后说:「我想要……改变自己。」想变成一个漂亮、举手投足尽皆风情,能够让男人倾倒的女人。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糟糕,她不要这样的龚悦容。

女为悦己者容,再也不要了。

她要当自己,只为自己活,像天上的云朵,一颦一笑都牵动男人心绪的那种风姿耀眼的女人。

但是绕来绕去,她还是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她的心根本离不开他。

「你呀,说什么不要了。从二十岁遇到他,你就只为他而活了。让自己变成这样,不就是自卑,怕配不上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有魅力,想抓住的还是只有一个男人的目光,你的心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那,要怎么办?

她觉得好痛,爱得好痛,可不可以不要了?她不想要再爱了……

反正,他也不要她了。

「记忆有时候,是一种负担,对不对?人如果能像张白纸一样,单单纯纯想哭就哭,想爱就爱,毫无顾忌,那也是一种幸福。」

她想起,他也说过,她变得不一样了。

他想念以前的龚悦容。

她也想。想单单纯纯去爱,没有那么多计较,没那么多心机,没那么多惶恐与顾忌。

「那这样好了,我帮你带走它。」

好。

只要他说的,她都相信。

他只会为她好。

她后来有问过他,为什么会追上来,一直缠着她,那时觉得他很无赖。

他笑笑地说:「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如果我不管你,你应该会死掉吧。」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吗?

也是。那时的她像抹游魂,记忆一片空白又麻木,如果不是遇上他,如果不是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力量,她一定撑不下去。

谢谢,小顾……能遇上你,真好。

「那就好好跟他过日子。你不要的累赘,我替你带走。」



「你是谁?」

杨仲齐想,自己这一生,鲜少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但她,总是能令他失去镇定,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

例如,昏睡时还流着泪,声声喊着「仲齐」,醒来后,却对着他问:「你是谁?」的这一刻。

「别闹,小容,这不好玩。」风水轮流转,数日前她才这样求过他而已,没想到今天会轮到他说这句话。

他以为,她还在跟他呕气。

但她,很认真,一点玩笑意味也无。

「我不认识你。婆婆呢?我要我的婆婆——」

她的眼神、动作,都太稚气,他开始感到一丝不对劲。

询问过医生,得到的答案却是……

「我们看过龚小姐的断层扫描,初步判断,应该是脑部的海马回受到损伤。简单点解释,我们的大脑主要分为几个部分:脑干、小脑、边缘系统和大脑。海马回是属于边缘系统的部分,主要是掌管记忆,将日常生活所学,长期地储存在这里,当这些记忆日积月累,就会累积成智慧、经验,与知识。龚小姐也许是因为撞击,使这部分受到些微损伤。」

也就是说,她失去了某个区块的储存资料,也就没有那一段的成长经历。

「能恢复吗?」

「很难说。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换个方式想,就像电脑某个磁区损坏,所以无法再读取那部分的资料,与其想方设法将它还原,做那些不见得有成效的事,我们会比较建议——」

直接格式化,重新建档,输入新的资料。

他听懂了。

连日来一再受到震撼教育,饶是再沈着的男人,也很难再维持镇定。

龚云颦闹了数日,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她接受,她的婆婆已经过世很多年,她现在只有他,还有一个女儿。

她张大眼,像个迷路孩子的茫然模样,让他很是心疼。

幸好,她跟娅娅的相处还不错,有女儿在一旁安抚她的情绪、陪伴着她,这几天她的心情有比较平复些,有的时候,还可以和女儿玩些小游戏。

「跟一个年龄好像跟自己差不多的妈妈相处,感觉好奇怪。」娅娅后来悄悄地这样跟他说。

他摸摸孩子的头。「辛苦你了。」现在,似乎是女儿的心智年龄成熟些,要担待母亲的喜怒哀乐。

她摇摇头。「不会辛苦。」自己的妈咪,照顾她是应该的,反倒是杨叔,才真的是跟妈咪没有关系了。

「你现在还要跟妈咪分手吗?」在妈咪这么需要他的时候。

「我不知道。」其实现在,分不分手根本不重要了,跟一个心智年龄只有十来岁的人,能谈什么感情?

「你们——为什么会分开?」娅娅一直想不通这一点。妈咪很喜欢杨叔,杨叔看起来也不是对妈咪没有感情的样子,那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杨仲齐凝思了下,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明——

「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像一根扎在手掌心上的钉子一样,握牢了只有满掌鲜血淋漓的痛,想放开,又扎得太深。」所以,与其这样慢性折磨,尽误一生,他才会替她作下这个她不能作的决定,一次发狠地拔除它,虽然一时会让她痛彻心腑,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时间,慢慢地癒合伤口。

尽管,会让她怨恨他太狠绝。

娅娅似懂非懂地听着,偏头思考。「那为什么你要当钉子?当便利贴不可以吗?虽然握牢了会有一点绉啦。」

他想起,之前将他和娅娅的联络方式写在一张便利贴上,他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课,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交代她如果有事,再拨电话给他们。

龚云颦很小心收着那张便利贴,连睡觉都握在手掌心上,怕不见。

是啊,娅娅说的没错,对她来说,这二十年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被全数抹去,现在的她,与一张白纸无异,如果真的要格式化重新建档,他为什么不给她所有最美好的一切?

他可以不再是那根扎得她鲜血直流的钉子,而是温馨牵挂的便利贴。

事已至此,他只能调整自己的步伐,陪她走下去,即便只有十岁的心智年龄又如何?最糟也不过就是失去而已,他们连失去的痛都辗过一回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

他可以,慢慢陪她长大。

之前漫无目的,都愿意等十年,再加码个十年赌注,也没什么差别了,横竖他这一生也没别的可能了。

他叹上一口气。这样都走不了,话还真不能说太满。

人说事不过三,既然他三回都没走成,看来,真得任她折腾一辈子了。这什么孽缘啊……



处理完比较紧急的公务,赶来医院时,娅娅在一旁的家属看护区睡着了。

这孩子也够累了,每天跟他一样,学校医院两头跑,把妈妈看顾得无微不至,超龄的懂事。

他检查完摆在桌上的作业,起身将病房冷气强度调弱,找毯子给她盖上,不经意听见她喃喃的一声呓语——

「爹地……」

她,很想念顾政勳吧?

也是。才九岁的孩子,谁不渴望父爱与陪伴?

她在作梦。

但又不太像是梦,很早很早以前,爹地还在的时候,问她:「再给你一个把拔好不好?」

她听不懂。每个人,不都只有一个爸爸吗?

爹地说:「爸爸和爹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念法、写法,都不一样。」

「喔。」三岁小孩,很好唬弄。

但是爹地还没告诉她,要给她的新把拔在哪里,他就再没有回来过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问。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记忆得很早,记得很多爹地说过的话,也记得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梦,隐约间,好像又听见爹地的声音,对她说:「小宝贝,送你一个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但我不告诉你在哪里,你要用自己的智慧去找,找到就是你的,你会很幸福很幸福。」

是吗?那这个礼物在哪里?

「嗯,我算算看。你大概要吃个十五次生日蛋糕,才有那个智慧,看见你的礼物吧。」

好久喔!我可不可以赖皮,早一点看到我的礼物?

「可以呀。」爹地笑了笑,依然像以前一样,很宠爱、很宠爱地摸摸她的头。

「那你就要张大眼睛看,我们的小娅娅那么聪明,一定找得到。」

她还想再问清楚一些,但她找不到爹地,拚命地一直追、哭着喊爹地,他都没有理她——

用力睁开眼,俯视她的男人,很是怜惜地替她拭泪。「又梦见你爹地了?」

她一张手,抱住他的脖子哭。

从以前,每次梦见爹地,醒来都是杨叔在身边安慰,像现在这样,轻轻搂抱、很疼爱地拍抚她的背。他一直、一直都在她身边,陪着她长大。

爹地说,要送她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然后醒来,她就看见杨叔。

对她来说,全世界最珍贵的,除了妈咪就是杨叔,但,杨叔是她的吗?这个疑问,已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妈咪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答她,那她只能自己找答案。

她跳起身,自己把泪一抹,抓着他的手往外走。

「等等,小甜馨,你要拉我去哪儿?」

左弯右拐,一面仰头看指标,最后停在血液检验科……应该是这里没错吧?她问护士小姐:「我要做亲子监定,是这里吗?」

「是的。」护士小姐带着亲切微笑问,问的当然是大人。「请问是两位要做亲子关系监定吗?」

杨仲齐完全状况外,不比护士小姐好多少。

「对。」依然是娅娅回答。

「这边请。」

填完表格、做完采样,娅娅说:「请用最速件处理。」

护士小姐看看他。

仍有些无法反应的杨仲齐,本能附和:「听她的。」

「……」到底谁是大人啊?怎么感觉好像是小孩在作主?

护士小姐走开后,他蹲身与娅娅平视。「为什么要做我们的亲子监定?你怀疑你是我的女儿?」

「我不确定,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杨叔难道都没有怀疑过吗?」

坦白说……还真没有。

没有人告诉过娅娅她的身世,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龚云颦生的,母亲与他过从甚密,小孩难免会有这样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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