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醉,尘缘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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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妖，他只能给与同情……
妖最后看了一眼无夜，便化成白光，在月光之下呼啸而去。
青龙怔怔地看着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也许今夜之后三界将会消失，也许今夜之后……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消失的只是神司或者……是妖。
许久之后，青龙缓缓转身，走向无夜与白虎，一巴掌拍在白虎的头上，“别发呆了！回魔族了。”“
“好痛！”白虎扶着脑袋连连叹道：“太惊奇了，你竟然给雪女下跪？”
青龙看了一眼白虎，淡淡道：“走了。”
白虎忽然摇了摇头，道：“青龙，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神司要选择这要惨烈的方式？整个三界也只有雪女和王上的神力可以到雪族的沉睡之地……或者……”白虎突然轻轻一叹，“神司所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引出雪女与王上……只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目的？”青龙默默凝望着无夜，叹息道：“也许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情字？”
白虎愕然。
青龙叹息了一声，将沉睡不醒的无夜抱起，然后对着身后的魔族众人沉声道：“回魔族了！”
话音刚落，雪山已是空无一人。唯有风吹过，梅瓣和着雪花，在空中飘飘荡荡。


第五十七章　往生
雪族沉睡之地。
站在这座已经被神司下了结界的宫殿面前，妖停下了脚步。
妖静静凝视着眼前冰封的宫殿，刹那间沉眠在心底深处久远的记忆慢慢苏醒了过来，她忽然笑了，就像是回到家一般，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宫殿内，竟有一股炙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妖的心微微一惊，在这种极寒之地竟会有如此的热气。此时全身上下似乎都有火焰再灼伤着……抬眼向四周看去，一片漆黑，无边无际。
自己的法力好像此时也失去效用，剧痛从身体上不断传来，全身细胞似乎也要被这火焰灼伤。
妖的心里轻轻叹息，神司竟然不惜以自己的精血在雪族的沉睡之地下了往生结界。而如今自己要走的这条路就叫往生道。要过往生道，只能用自己的毅力去过，此时的自己也如同凡人一般只是**凡胎。如果过不了往生道，那么自己将会永远在这条往生道内来回忍受煎熬。
脖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感，血色泪珠不断发出白光，只是在这种强大的结界之下，泪珠的光芒简直是微乎其微。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泪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泪珠仿佛安静了下来，只是一滴血色的泪却悄然流下。
妖微微叹息了一声，嘴边却挂起了一丝安然的微笑，缓缓闭上眼，向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走去。
只是每走一步，仿佛要忍受千万倍的痛苦。
但是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止，缓缓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炙热的气息渐渐消失了，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冰寒刺骨的冷意。
四周不断涌来凛冽的寒风想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开来。妖的脸色此时苍白之极，额头也布满了冷冷的汗水。只是她的心却仍旧清明。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曾回头。她要走到宫殿的最深处，走到那个不惜以自己的精血为代价而下了往生结界的神司面前问上一句，“为什么？”
妖慢慢地走着不曾停下。过往的岁月，一幕幕地在眼前闪现而过。
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耳边竟隐隐传来，白衣的怒吼声，“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那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地飘荡着，她的身体不断发抖，泪水也不断流了下来。
只是她的身影依旧向前，一刻不曾停留。
往生，往生……往生之路。
渐渐的，那些怒吼声消失，在她的四周恢复了一片寂静。
妖的脚步停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徐徐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冰雕的大殿。
大殿内亮如白昼，她慢慢地向大殿内最深处的紫衣男子走去。
神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冰雕的椅子之上微笑，那样沉默的笑容，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苦笑，还是欣慰地笑。
妖走到神司的五步之远处停了下来。
妖与神司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之后，神司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与无夜一定会来阻止与我，所以我一直在等……只是……”神司突然突然发出低低的惨笑声，“只是我没想到竟是你一人前来。我更没想到你为了保全无夜竟能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神司忽然又哭了起来，“为什么你要一人前来，为什么你明知道此时的你也不会打败我……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为什么？”妖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三个字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神司看着眼前那张冷漠的脸，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好，好，好，问的好。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嘿嘿……”那笑声带着几分凄凉，几分苦涩，更带着几分呜咽。
妖的声音依旧淡淡道：“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神司微微一笑，轻轻地道：“雪儿，来不及了……你晚了万年……
在万年前我还没有爱上你之前你应该对我说这句话……或许还来得及……如今……太迟了。”
“风蓣……”妖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句，“那么你做回风蓣可好？”
“什么？”神司猛然抬头，看向妖，声调高亢，“你刚才叫我什么？”
“风蓣……”妖轻轻唤道，脸上出现了以往从没有出现过的温柔，“做回风蓣好吗？”
神司的脸上涌出一丝欣喜，“你不在乎我杀了那么多神吗？你不在乎我以前对魔族的所做吗？你也不在乎……我曾要杀了你身边的凡人男子吗？”
妖微微一笑，道：“你杀那些神与我有何关系，我当然不在乎。至于你对魔族所做……只要以后你不要与魔族为敌我便原谅你。关于我身边的凡人男子……他们并没有被你所杀，所以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动杀念，我也原谅你。”
随着妖的答复，神司的脸色慢慢黯淡了下来，原来她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她身边的男子并没有受到伤害。神司慢慢道：“如果我做回风蓣，你能只阂在一起吗？”
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神司笑了笑，慢慢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那我还是做我此时的神司吧！”
妖沉默了，没有说话。整个大殿内死寂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司忽然道：“你可还记得以前与我……”他的声音一顿，“也就是风蓣……一起度过的日子吗？
过了许久，妖淡淡道：“不记得了。”
神司淡淡的笑了笑，低下了头，只是却无法掩藏心底深处涌出的悲哀，“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神司，”妖叹息着，“你真的不回头了吗？”
神司依旧低着头，微微笑着，只是这笑却多了些哀伤，“昔日无论多么美好，已不能再回头了。那些刻骨的回忆今日我已不能再拥有，所以……”神司猛然抬头看向妖，目光深邃“只能丢弃，或者……埋葬！”
妖沉默了下去，过了半响淡淡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神司身子颤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妖的神情恢复到以往的冷情，“既然这样，今日我们之间只能存活一了……”
神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凝望着妖，那目光之中似在燃烧着什么，炙热的令人窒息。许久之后，神司淡淡道：“好，若是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算是值了！”
忆雪客栈
此时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云行天脸色不好，没有说话，只是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而寒情只是看着来回踱步的云行天没有说话。至于雪眼只是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行天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也隐隐有着红光闪现，仿佛有什么事情是他此时痛苦万分。终于，他停下脚步，向着站在一旁的雪眼望去，冷然道：“你到底带不带我们去雪族沉睡之地？”
雪眼依旧不发一言。
“你，”云行天怒道：“你到底带我们去不去？”此时的云行天多么痛恨他自己为什么只是个没用的凡人。
“行天，你不要生气。”寒情忽然淡淡开口，目光却是望向不发一言的雪眼身上，淡淡地问道：“雪眼，在你心里是无夜重要还是雪儿重要？”
雪眼脸色一变，看了寒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发一言。
寒情淡淡一笑，道：“如果现在你告诉我是无夜重要，那么我与行天便不会逼你去找雪儿。如果……在你心里是雪儿重要，那么我希望你还是带着我们去找雪儿。”
雪眼望着寒情向他看来的目光，心里不由一颤，自己也无数次问过这个问题，只是……无夜是自己的王上，他让自己保护好眼前的两人，如果带他们去雪族沉睡之地……万一有危险岂不是愧对王上的嘱托。可是自己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到雪族沉睡之地去寻找妖。
看着沉默许久的雪眼，云行天冷哼道：“怎么在你心里无夜竟比雪儿重要？”
“不是，”雪眼看向云行天淡淡道：“在我心里王上与雪儿一样重要。可是我答应过王上保护好你们，所以我不会带你们去冒险。”
“你，你迂腐！”寒情一扫以往的温和，对着雪眼一阵狂吼：“你知不知道如果雪儿真的出事我们也活不下去，所以你最好还是带着我们去雪族沉睡之地。”
被寒情一阵狂吼，雪眼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妖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寒情听着雪眼的话心里一阵怒气涌了上来，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半响之后，寒情怒道：“什么叫应该不会有事？你难道没有注意雪儿在听到神司要彻底毁灭雪族时的反应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雪眼听得寒情这一番话后，心里也有些着急，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可是当时觉得妖的神力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如今被寒情这么一说，雪眼也有些害怕了。
看着雪眼眉目间闪过的恐慌，云行天忽然慢慢道：“不如这样，雪眼你带我们先去魔族可好？你虽不知道神司彻底毁灭雪族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想魔族的青龙应该知道……不如我们现在马上去魔族问问青龙，……然后再做打算可好？”
雪眼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云行天和寒情相视一眼，两人同时淡淡一笑，终于把眼前这个执拗的雪眼说动了，虽说只是去魔族……但是只要到了魔族还怕找不到别的人带他们去雪族沉睡之地。


第五十八章　火龙
魔族
无夜静静地躺在石床之上，仿佛沉眠一般。青龙默默坐在无夜身边，凝望着他。
白虎站在一旁，看着青龙神色复杂，忽地摇了摇头，道：“青龙，你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青龙缓缓抬眼，目光在白虎脸上看了看，沉默了一会，慢慢道：“你说王上会什么时候醒来？”
“什么时候醒来？”白虎看了一眼脸色复杂之极的青龙，慢慢道：“依雪女的神力，我想王上应该最少还要睡个几天吧……”
青龙淡淡而笑，半响缓缓摇头道：“我怕王上很快就会醒来。”
白虎失声道：“怎么可能？”
青龙依旧淡淡笑着，目光盯着无夜，片刻后才开口道：“雪女的神力虽然强大，但是王上的神力也不容小觑……何况，”青龙微微停顿，目光望向无夜皱紧的眉头，“何况王上心心念念的都是雪女，此时就算是沉睡……心却是清明的！”
白虎的目光望向无夜紧皱的眉头时，身子一颤，脸上的神色也是复杂之极，但却没有开口。
青龙淡淡道：“白虎，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白虎摇头，道：“你没有做错，无论结果怎样我们都不能让王上冒险！”
青龙抬眸看向白虎，半响后才叹息道：“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白虎说着，慢慢转过身，向石门外走去。
青龙的目光扫过白虎的身影，一言不发。
砰！一声低响，石门开了又关上。
“无夜……”青龙低沉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在这个石室内缓缓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从你成为魔族之王时我便跟着你……在我心里你是我青龙唯一的知己，如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青龙低低地说着，“我该叫醒你吗？我该让你去雪族沉睡之地找你的心爱之人吗？”
“无夜……”青龙低低地叫了一声，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直到，石室门再次被人打开。
“青龙，”白虎再次出现在了石室内，“雪眼回来了，还带着那两个凡人男子……”
青龙依旧闭着眼睛，“不要让他们知道无夜在魔族……”
“这个我自然清楚，”白虎点了点头，道：“我早已吩咐了族内所有人了，只是……”白虎顿了顿，忽然淡淡一笑道：“这次雪眼与那两个凡人是来找你的，估计是要问神司为何要彻底毁灭雪族的事情？”
青龙缓缓睁开眼睛，站起了身子，目光落向白虎，神色淡然如常，“很多事情也应该告诉他们了。”说着，缓缓向室门口走去，只是走到石门旁时，青龙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忽然道：“白虎，你在这里守着王上，要是王上自己醒了……你也别拦王上，就让他去雪族沉睡之地吧！”
白虎摇头，声音低沉，“不，我不允许王上去冒险，就算王上自己醒了……我也会阻止！”
青龙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拉开了石门，走了出去。只是在石门外，却飘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如果王上自己醒了，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这一切或许早就注定好了！”
雪族沉睡之地
时间静静的在流逝，妖与神司，依旧没有动手。
他们沉默着，对望着。
许久之后，妖静静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动手？”
神司微笑了，带着淡淡的苦涩，轻轻道：“我不忍心！”
妖没有回答，只是她的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显得苍白异常，她的身影此时在这冰雕的大殿内，凄清而幽美。
妖望着眼前的紫衣男子，此刻细细地看去，才发现，他的容貌与十年前的风蓣竟是十分相似，不同是他的面容之上少了当年的单纯与安静，多了沧桑与……阴沉。
妖忽然低下了头，仿佛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她的声音飘忽而不真切，忽然道：“收手吧！”
她依旧没有抬头，身子也一动不动，轻轻地道：“风蓣，收手吧！”
“收手？”神司深深呼吸，闭上眼睛，他的手此刻紧紧地攥在一起。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似乎还有着淡淡的笑容，轻轻地道：“收不了手了，我也回不去了……”
妖慢慢的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下去。
“你动手吧！”神司微笑着，“如果今日你不杀我，你身边的凡人男子就会消失……”
妖微微闭目，神色静然，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
“为什么？”神司还是在微笑着，“没有原因……愚蠢的魔物，还有那些无知的人类，在三界内都是多余的，所以我要让他们全部消失！只是……”神司的脸上多了几分痛楚，“只是我没想到你竟阻止了无夜前来……”
妖猛地睁开眼，眼中怒色一闪而过，说出的话也带着透骨的冰凉，“我不会让你得逞，我更不会让你残害那些无辜的人类。”
神司望着妖，深深地望着，为什么眼前的女子的身影会越来越朦胧？
他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却慢慢冷了起来，他笑着，说道：“好，你不用手下留情！不过我不认为此时的你还能阻止我，呵……其实这样也好，等我彻底毁灭雪族后，我便再去杀了无夜，这样能活在混沌时代的只有你与我了……”神司目光幽沉的看向眼前这个白衣若雪的女子，忽然低低地道：“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三界的消失，看着我亲手杀了无夜！”
说着更不迟疑，神司的左手突然伸向半空画着奇异的图案，那些图案瞬间发出淡淡的紫光。
妖看着神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