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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飞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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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玉儿呲牙咧嘴的表情的映衬下,稳稳拿着镊子挑弹片和石子儿的云锦显得分外沉稳。若不是频繁伴随着小六子的鬼哭狼嚎,只看表情的话,云锦跟平时拿着绣花针时没什么两样!
“六子哥,你再忍忍!已经快好了,已经快好了!”玉儿在一旁一手抱着水盆,一手举着毛巾,眼睛紧紧闭着,嘴里却是不断地叨念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云锦却是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伤口不深,可是太多了,这样子光流血也受不了啊!而且山上缺医少药,保安团提供的少许麻药都给重伤员用了,这样的皮外伤只能用忍得!
这会儿的小六子也丝毫不见当初奋不顾身时的勇气了,那惨叫声撕心裂肺的,饶是云锦再是镇定,也渐渐的软了手脚!
好在这半天功夫,伤口已经清理了大半,但是,剩下的几处都是角度刁钻,勾连挂靠,不容易取出来的!云锦试着捏起一块挂在皮肉上的弹片,颤巍巍的动了两下,拿不出来,疼得小六子更加卖力的惨叫!于是,先停了手里的镊子,定了定神,咬着牙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暗示,直到觉得涌进耳朵里的小六子的惨叫声,听上去跟驴叫差不多了的时候,这才聚精会神的下手!
结果握紧了镊子才要用力,就听身后一声大吼:“喊什么喊!”吓得云锦一个哆嗦,手臂下意识的一缩,手指却没有松动——小六子随之而出的惨叫简直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云锦望着镊子头上拔出来的连着一绺肉丝的弹片,耳听着身后的家伙还在喊着:“他妈的,瞧你这点儿出息,老子头破血流都没吱一声,你小子喊起来还没完了!”
小六子欲哭无泪的看着掀帘而入的某人,如果他那样的也能叫头破血流的话,自己这种情况是不是该叫粉身碎骨?可惜,人家是老大,自己完整无损的都不是人家对手,这会儿自然就更加是敢怒不敢言了!
“你!你……你添什么乱啊!”云锦本就被小六子叫的心虚气短,这会儿看见那张惹是生非的脸更加觉得气不顺!
一边赶紧的把镊子上的弹片扔到一边,努力对那绺肉丝视若不见,一边赶紧的抓起消毒水、止血药,乱纷纷的往正冒血的伤口倒上去——果不其然,换来的又是一声持久而绵长的惨叫!
时志飞却已经两步过来,一把推开云锦:“你当这是绣花呢!看我的!”
说着抢过镊子,三下五除二,小六子背上剩下的五六个石子儿弹片愤愤凋落!再看小六子,疼得满头大汗,几乎昏厥过去——干张着嘴,叫都已经叫不出来了!
云锦又惊又吓,赶紧的又是倒消毒水又是止血药,手忙脚乱的按着绷带,抬头还不忘狠狠得瞪一眼那个疯子!
那个始作俑者却把镊子一扔,一边在小六子的裤腿上蹭着沾在手上的鲜血,一边振振有词:“看我干什么?学着点!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就干脆利落点!要不就你这样的,他流血也流死了!”
平心而论,他所说的不无道理,如此一来也好,干净利落!
平日里,云锦也不是这么胆怯的人!可是一来,小六子是因为她而受的伤,本来心里就有愧疚,他再大呼小叫的一吆喝,云锦就觉得实在是下不去手了!
玉儿一边弯腰帮小六子擦着满头满脸的汗水,一边轻声细语的安稳着:“好了好了,吹吹就不疼了!六子哥,已经没事儿,都弄完了。你别怪大当家的,反正长痛不如短痛,这也是为了你好……”
小六子欲哭无泪,心说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替大当家的开脱啊?
好在大当家的接下来的话总算是还有几分良心:“那个……玉儿,麻烦你先照看照看这小子啊!”说完,留下在云儿温柔的小手下倍受呵护的小六子,一把拉起云锦的胳膊,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外屋,云锦就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臂:“你干什么!有事说事!”对这个擅自行动,导致山上如此损失的家伙,云锦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说开始的行动了,光他最后的那一次冲锋,所造成的折损就占了这次所有死伤的三分之一!
按照云锦的想法,这三分之一的折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但是,时志飞却不以为然,依然理直气壮:“我不觉得我有错!首先,你不能否认这次的损失虽然大,但是我们的士气有增无减!这是最后的撤退所达不到的效果!而且,保持住了我鸡鸣山战无不胜的记录,这个对敌的威慑作用,你也不能否认吧?”
云锦对于男人们对战争的热衷与激情向来是无法理解也不愿意盲从的!她只想尽力帮助更多人活下来,活的更好而已!对于其他的本来就想的不多,也不愿意多想——真要想多了,再面对枪口对面那些同样年轻同样稚嫩的面孔的时候,如何还能坚定而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都是后来战事总结会上两人你来我往争辩的不可开交的话题!
此时的云锦还顾不得跟他理论这些,她现在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才能更有效的救治更多的伤员,所以对时志飞把她硬拉出来的行为颇为不满!
时志飞却不说话,拧着眉头沉着脸,双手扶了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调过去的上下查看了好几遍,这才仿佛是松了口气一般,脸色也渐渐和缓下来。
云锦很是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却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亮闪闪的眸子盯着她,嘴角仿佛噙着一丝笑,眼睛一眨却又仿佛烟雾氤氲!搞得云锦颇为疑惑,忍不住伸手就去检查他额头上的伤口:“你不会是真伤到脑子了吧?”
时志飞却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嘟囔了一句:“傻娘们!”转身而去!
尽管他转身的动作很快,云锦还是看见了他突然迸发出来的的来不及遮掩的笑容,那大咧的肆意张扬的嘴角,充溢着他压抑不住的满心的喜悦和欣慰。
云锦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只觉得心里“咔嚓”一声,仿佛是包裹着心脏的坚硬盔甲裂开了一道缝隙,心中一暖,温柔与甜蜜的感觉已经丝丝缕缕、轻轻缓缓的流了进来,无法阻挡的滋润着她冰冷了许久的心房!
第26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鹊桥仙
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经过了这场生死之战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竟莫名其妙的好转了。
时志飞不再别扭了,云锦也不再躲着他了——躲也躲不了,小六子伤了,罗胡子也伤了!其他大小头目死伤不计,山上一下子伤了两员大将,时志飞相当于是同时少了左膀右臂!她再躲着,时志飞快成光杆司令了!
山上减员严重,人少了,事情却多了!
首先就是伤亡弟兄的家眷安抚,不仅涉及的人多而且事物繁杂。云锦只好亲自经手,面面俱到,件件小心!唯恐一个不到,就要伤了众家兄弟的心!
而且经此一役,鸡鸣山彻底打响了名头,附近十里八乡的,几乎天天有人上山入伙。新人安置训练又是一件劳心劳肺的事儿。
好在小鬼子这段日子分外消停!
不管时志飞是不是在嘴硬,有件事倒确实让他蒙准了——小鬼子真的让他们打怕了一般,吃了这次大亏之后,不仅没有继续增兵骚扰,而且所有据点退后三十里!
封锁却是更加严密了!粮草军械尚且不缺;医疗药品却是粒粒千金!特别是治疗外伤的药物,云锦派人下山乔装了百姓,来往几次鬼子关卡也只能带了少许草药进来!磺胺之类的药不要说过不了关卡,十里八乡的药房就没有一家敢卖的!
沈鸿鸣也算是有计较的,招兵买马之初,就做了大量的药品囤积。此一役,保安团佯攻,基本没有损伤,不仅及时解了时志飞的围,之后更是主动的上山送医送药——别的事情也还罢了,就是欠下的保安团的这个人情,最是让时志飞这几天来郁结于内、坐立不安!
云锦去他房里帮他换药的时候,他正为了这事儿愁得满屋子打转儿呢!
“怎么了?伤口疼了还是痒了?”云锦最见不得他火烧屁股一样的德行,看得人眼晕心烦。
时志飞看一眼云锦手里拿的纱布药膏,也不回话,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了等着,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
“想什么呢?皱着个眉头怎么上药?”云锦过去轻轻揭开他头上的纱布,额头上的伤口还好说,左眉正中间的伤口,却是好大一个窟窿,连毛带皮少了花生米大的一块肉呢!
时志飞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答反问:“你说,沈鸿鸣这次是唱的哪一出啊?出兵我能理解,唇亡齿寒呗!但是,这些药现在可都是用一颗少一颗,这都是救命用的啊!他怎么这么大方就都给了我了?他就知道他保安团以后用不着?”
“说不定人家就是钱多,存的多,沈家药铺里放着好几吨呢,就怕用不完!”云锦仔细的挑开伤口四周糊了血的眉毛,漫不经心的搭着话。
时志飞却明显不满意她的回答,一歪头,仰着脸看着云锦道:“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打什么叉啊!你就不觉的他这个举动奇怪?要说这仗,往后还有得打呢,换成我,我都不舍得……”
云锦不耐烦的把他的头扶正:“你替他操的哪门子的心呢?人家肯定是有人家自己的打算——依我看,他大概打得是突围转移的念头,文州城……大概是守不住了……”
云锦说着,想起还在城里的儿子,想起死去的时家父母,心里不禁一颤!
时志飞却一把抓住了云锦握着药棉的手:“你说他们要走?保安团?沈鸿鸣?沈家?——那你呢!”
云锦轻轻的挣开手,压下他的头,继续帮他清理伤口,半响才冒出一句:“沈家不会亏待小宝的!反而是跟着我……只怕孩子要受苦!”
“这么说,就是你不走了!”时志飞几乎蹦起来,伤口撞到云锦手指上,刚刚愈合的地方又重新裂开,鲜血沿着眉毛滴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握着云锦的肩膀,眼睛仿佛要放光一样的追问:“是不是?是不是?你不用走了,你决定留下了!”
云锦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轻轻叹口气,伸手按住他流血的伤口:“老实一点!才要好呢!到底是要落下疤了……”云锦一边消毒着伤口,一边自言自语一般。
留下来的决定是早就想好了的!这一仗打出了鸡鸣山的威风,也打出了云锦的骨气!
鸡鸣山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这些兄弟!沈鸿鸣,保安团,那里不是属于她的地方,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自己。活就要活出个人样来。不然就算是跟孩子团聚了,到底也是寄人篱下,将来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可真的答应留下了来,想想儿子,母子连心,那种酸涩又岂是时志飞能够明了的!
看着他那喜不自胜的样子,云锦有无奈也有安慰,心里却无半分的喜悦,面上更是淡淡的:“保安团要是走了,以后山上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你闭嘴!老实坐着!……好好的眉毛,伤哪儿不行?这要是落了疤,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
云锦不自觉地拿手轻轻抚着他伤口旁边的眉毛,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遮掩着自己的心事,想到他眉毛正中少了一撮毛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直到听见她这一声笑,时志飞提了半天的心才算是真的落了下来!
心里稳了,嘴臭的毛病又开始冒头!明明心里美着,非要嫌弃的一扬脸:“笑什么笑?吐沫星子喷我一脸!”
云锦也不是善于的,斜他一眼道:“我是笑你以后!秃着半截眉毛,本来还算不错的皮相就算是彻底废了!”说着后退一步,佯作打量着他的脸说:“就是不知道咱们山上那些姑娘看了,是会伤心呢还是会死心呢!”
时志飞脱口就想问一句:“那你是伤心还是死心?”张了嘴了,想想又闭上了。算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两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好不容易能够和睦相处了,何必还要自寻烦恼、自讨没趣!
后来的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倒比往日更多了一些平静和安详!两人相安无事,配合默契,很多事情甚至不用言说,一个眼神下来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时志飞只觉得能这样相处下去也不错,只要能天天看着她,陪着她,偶尔吃她两句憋,不时的被她刺挠两句,这样的日子已经算得上是幸福了!
云锦也知道自己的变化,一天天、一日日,感受着心在一点点融化!感受着他的忍让,感受着他的包容,几分宠溺、几分骄纵,让云锦想起待字闺中时身受父母庇护时的生活。
享受着他的爱情,却吝啬的不肯付出,云锦也明白自己的自私与怯懦!只是,对于感情,毕竟还是心有戚戚焉!
夜深人静、闲来独处之时,云锦时常会想起上次那场大难不死的战役!战场上的那一幕总会反复在眼前回放,哑然失笑中渐渐明白自己的沦陷从何开始!
那天,在炮火声中被小六子猛的扑倒在地后,她几乎立刻摔晕了过去。而小六子是真的震晕了过去!等她从眩晕中渐渐恢复了意识的时候,战场上大局已定!
她焦急得呼唤着小六子,挣扎的起身,勉强抬起了头来,就一眼看见了前方飞奔过来的一个满头满脸鲜血淋漓的家伙!
这时候她已经听见了小六子微弱的回应声,惊魂未定中心才放下一点儿,就被眼前的时志飞一把搂住,上下起手!嘴里还不住的叫着:“云锦,云锦……伤哪里了?伤哪里了?你说话啊!”
云锦却被他满头满脸的鲜血吓住了,粘粘的血浆沿着他的眉毛流淌着,一双眸子都是血红血红的!他一把抹掉几乎糊住双眼的鲜血,动作太大,一些鲜血甚至甩到了云锦的脸上!云锦却顾不得这些,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连眼珠子里都在冒血,这只眼睛怕是要废了!”
如此想着,人竟吓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手伸出去,使劲的堵上他眼睛上方的那个最明显的正在突突冒血的伤口!
时志飞却被云锦的脸色吓住了,明明看不出伤口,怎么会一身鲜血、脸色煞白?
只好一遍遍的喊着:“云锦,云锦,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云锦的眼泪却已经涌出来!心里仿佛随着眼前他额头上的那个伤口一样裂了个洞!冷风嗖嗖的灌着,冻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这样的反应更是吓坏了时志飞!只以为她受了了不得的伤了,连喊云锦名字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几乎不成语调!
后来,要不是躺在地上的小六子实在忍不住的加了一嘴,保不齐这两个人还要这样糊里糊涂的相互惊吓多久呢:“哥,嫂子没事!我快不行了……我是真的不行了……”
云锦自然是没事,因为被压在小六子身下,所以才被小六子的血流了一身。而时志飞的伤势,后来经过仔细的检查,竟然也只有额头和眉毛上两处擦伤。
额头是被弹片削了一片皮去,伤口大但是浅!眉毛上的伤口却是被子弹硬生生刮了一块肉去!这两处伤口的血量当然还不足以吓着云锦,其他的血迹就要归功于云锦那把锋利的匕首了!拿在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冲进鬼子堆儿里的时志飞手里,那就是如虎添翼。劈刺挥攮、刀刀见血!
如此混乱的场景之下,什么时候伤的额头实在是记不得了!
眉毛上的伤口倒是有些印象。依稀记得是自己一门心思冲锋的时候,快要冲到鬼子跟前了,却突然听身后小六子的那一声高呼“小心”。到底是惦记着云锦,急速的奔跑中还是下意识地向他们的那个方向扭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颗子弹已经擦着他的眉毛飞了过去!
后来回想,自己也是觉得万幸。可以说小六子当时的那个反应,其实救得是他跟云锦两个!若不是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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