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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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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冻得麻木了,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环佩玲珑的碰击声渐渐地向我靠过来。
然后渐渐清晰的是幽娴而整齐的脚步声响。
在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的时候,夜音和大群侍婢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夜音挽着高髻,大半个身子都被包裹在艳丽的大红色斗篷里面,看起来像一只面容苍白的猫。
扶着她手臂的那个侍女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向夜音问道,“娘娘,阮姑娘这是——”
夜音平淡地笑了笑,“妹妹好日子过腻了,正在寻求新鲜玩意儿吧。”
那名婢女竟然弯下腰,伸出手掐住我的脸,面含讥讽地开口,“就她这个样子,还想跟娘娘您较劲呢。”
夜音目光浅浅在我身上流过,“媛儿,她跟你是有什么积怨,还不快放开她?”
那个婢女嘻嘻一笑,“娘娘您有所不知,婢子原本在奉幽国伺候过这个人,因为没有照顾好她的花,可曾经被打得半死呢。”
我这才记起来,原本由映宫的确是有一个叫“彩媛”的宫女的,在我离开由映宫的时候,还曾经听她和一干婢女议论过我。
夜音轻轻抚了一下小腹,满不在乎地说,“你一个奴才,打死了就打死了,难道还要怨你主子不成。”
说得我跟什么似的,其实彩媛受罚,我当时连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啊。
彩媛悻悻地收回手,口上仍然不甘心地抱怨着,“娘娘,她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为什么您还要让着她?”
夜音的神色却在转瞬之间骤然变冷,“那你想要我做什么,难道为了你一个奴才讨陛下的嫌?”
彩媛立刻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娘娘,奴婢知道错了。”
夜音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回过头向身后的侍女问道,“刚才她是用那只手碰的阮姑娘?”
侍女茫然摇头,“奴婢……,奴婢……不曾看清楚。”
“你们——”夜音气愤地一竖眉,然后又无奈地摇头,“算了,那就两只手都剁了吧。”
彩媛还没来得及申辩几句,就已经被侍卫拖下去。
夜音转过身,领着剩下的侍女踏上了石阶。
彩媛叫喊着被侍卫蛮横地拽远了,带着绝望味道的哀嚎还依稀游荡在风里,像一群在天上逆风飞行的乌鸦。
夜音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红色背影终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大雪里。
*******
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迫使我睁开了眼睛。
待到头脑清醒以后,我才看清楚,坐在面前抹眼泪的人,居然是花楼。
“哎,”我勉强开了口,却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句子,“你哭什么?”
花楼立刻止住哭声,满脸惊骇地看着我,片刻之后,才突然又满脸惊喜地笑道,“阮姑娘,你终于醒了?”
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寝殿。“怎么回事?”
花楼闻言,眼眶又立刻红了起来,“您在简书楼外面跪了两天一夜,今天早上宫女们经过时,才发现您已经冻僵在了雪地里面,王后娘娘这才派人将您送回来的。”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戌时。”
“一天又要过去了啊。”我蠕动着手臂,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双腿全都是麻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疑惑地腾出一只手去拍打膝盖,被打的地方却没有丝毫痛感。
花楼已经在一边掉下眼泪,“阮姑娘,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了。”
我掀开被褥,撩起中衣下摆,一对紫黑色的馒头一般的膝盖便出现在面前。
我好奇地用手指弹了弹高高肿起来的地儿,皮肉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昨晚雪真的下这么大?”我我突然问了一句。
花楼先是一愣,然后才抽抽噎噎地答,“听说今天早上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被埋得只能看见几丝头发了。”
“这样啊。”我晃了下脑袋,“我想到外面去看看。”
“不好吧,侍卫在外面守着呢。”花楼为难地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仰起头,“那么你帮我准备一点热水好不好?”
这个花楼倒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因为腿几乎无法直起来的缘故,我去浴桶的时候,都是被花楼抱进去的。
她将我小心地放进热水里后,才伸手过来解我的衣服。
我有些不习惯地挡住她,“我自己来就可以。”
“现在你脱衣服不方便,会耽搁很多时间,容易着凉。”花楼头也没抬地说。
我这才没有阻拦。
褪下中衣,藏在衣服里的佛珠形坠子便裸露在有些空旷的灯光下面。
“咦,这是什么 ?”花楼惊异地把珠子拈在指间,“好漂亮。”
我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解释说道,“这是以前一个朋友送的,戴上去就取不下来了,所以一直搁身上。”
花楼又左右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又从坠子上移开目光,略带探究地看向我,“是青鼎陛下送的?”
“你怎么知道?”
“这个珠子后面有一个青色的点。”花楼不无得意地透露。
我却忽然吸了口冷气,‘没什么特殊意义吧。“
“这只是普通的饰物,您放心好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水泼到我的身上。
双腿在暖和之后已经渐渐感觉得到疼,而且愈发厉害,身体下面就像被割去了一般,痛得让人几乎昏厥。
然而我紧紧咬着舌头,一个字也不吭。
花楼可能看出来了,连忙去求侍卫帮忙带点药进来,谁知侍卫像石头一样,根本软硬不吃。
花楼只能垂头丧气地回来帮我按摩。
我舒服地在她手下蹭了蹭,花楼看着我,盈盈的大眼似乎又要流下泪来,“阮姑娘,你的腿在外面冻了这么久,以后……”
“大不了就残废吧。”我抬起手臂,漫不经心地搓揉着自己的肌肤,“反正我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阮姑娘,”花楼的嗓子变得有些含混不清,“连青鼎国也不想去吗?”
我疑惑地笑了,“为什么你老是要扯到青鼎国上去?”
花楼噤了口,沉默着走到我的身后,开始为我按摩颈部。
水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变凉了,然而花楼老是揉着我的脖子后面的同一部位,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我无所事事地用手搅弄着桶里的水,不算锋利的指甲不经意间划过我的膝盖,一阵刺骨的痛楚便沿着腿爬上来,猛兽一般爬到了胸口。
*******
又过了一段日子,我腿上的淤青终于渐渐散了,也勉强能够走一截路,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离开了搀扶直立着,双腿就都是软的,身体就像一块点心一般没有力气,摇摇欲坠。
花楼每次看见我走路的样子都会侧过脸去,在自以为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抹眼睛。
外面看守的侍卫一天一天只多不少,被囚禁在寝殿里的花楼时不时地开窗看几眼外面,整日都苦着张脸。
“对不起啊,都是我连累你了。”我曾经歉疚地对她说。
她总是毫无怨言地摇头。
我没有想到,这个相识不到两个月的女子,会对我如此的宽容。
这样的疑惑,把我渐渐升起来的对她的怀疑,也一点一点抹掉了。
是不是凉派来的人并不重要,有人在这个时候还不肯抛下我,我就已经应该感恩戴德了不是吗?
这天,花楼打开窗户,发现外面已经放晴了,淡黄色的光线洒进来,有种别样的美丽。
这还是多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看见阳光。
我满心欢喜地看着被阳光染黄的地板。
花楼提出将我的矮榻移到窗户底下去时,我却拒绝了。
“阳光下面会很冷啊。”
“你这是什么歪理论。”她很疑惑。
我懒懒地依偎着不远处烧得正旺的暖炉,“它的温度是属于世界上所有人的啊,不像火炉,只要你靠得近,它所有的温暖就属于你一个人。”
花楼摇摇头,用看病人的眼光看着我。
她对我的关心是真的,对我的嫌弃……,呃,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


、人生苦短

早饭照旧是由外面的宫女送过来的,食物都很粗糙,花楼去接收食物时,总是要抱怨上几句才肯罢休,久而久之,送饭的宫女也被她搞得不耐烦了,常常都是推开外殿殿门,把托盘往地上一扔,连看都不看一眼,便绝尘而去。
不过今日,花楼居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才端着托盘揭了帐幔走进来。
我的身体在低处卧着,看不清托盘上的东西,但是从她一进来,我就已经闻到了满鼻子的浓郁香味。
“阮姑娘的身子这么虚弱,总算可以补一下了。”花楼一面笑说着,一面将托盘上的饭菜整整齐齐地摆在小几上,然后将小几连着饭菜端上矮榻。
蒸全鱼,蒸全鸡,蒸全鸭,这些平时根本入不了眼的东西,在今天却已经足够我们高兴好长时间了。
只是我看着小几最远处的年糕,默然了一下,“今天是元朔?”
“嗯。”
“怎么我们都没听见什么爆竹烟花的声音?”
花楼把竹箸递到我手中,尽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今年陛下要缩减用度,这些东西都只在王后娘娘宫里燃放了。”
见我怔忪着并不说话,花楼又笑道,“阮姑娘,以你的性子,不是应该很厌恶过年那一套吗?”
我笑着摇摇头。不喜欢过年,单单喜欢烟花也是可以的啊。
记得刚被领到由映宫的腊月的最后一天,雪随突然找到我,说要带我去看御花园里新开的花。
虽然觉得奇怪,但我还是听话地跟着他去了,结果一到花园就听见一声巨响,抬起头,一团灿烂耀眼的光团便绚烂地炸开。
接着又是一朵朵烟花升上去,缓缓绽放,又缓缓凋落,映出的漫天华光差点让我看花了眼。
“还看吗?”他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好好看。”当时还年幼的我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比我以往看的任何东西都要好看!”
他笑了笑,年轻的容貌里有着一丝温柔,“我也是。”
附近几个宫里的主子奴才们没过多久便闻声跑了过来,雪随一把托着我飞上了最高的那座假山,在一块平坦的白石上坐定了,继续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他从地面飞起来的动作让我觉得惊奇不已。在冷宫里面,我只看见过鸟儿能够将身子从低处移到高处,却从来不知道人也是可以的,而且……姿势还这样的好看。
我盯着地面,用手肘向后面碰了他一下,“刚才那个……,你再做一次好不好?”
“那只是轻功,傻瓜。以后我可以教你。”
“现在不可以吗?”
他的头渐渐离开了我的肩膀,“现在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吗?”
“什么事情?”
“你先回过头。”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我以为他是嫌我笨,想训我来着,结果刚一战战兢兢地将脸转向他,他的嘴唇就烟花一般向我的唇片飘了过来。
我的脑袋似乎在一瞬间内变成空白。
那时候我才认识他没多久,虽然已经知道了我会是他未来的王后,虽然他也已经做出过一些暧昧的举动,但是亲吻……
就在他的舌即将滑进我的牙齿时,我才想起推开他,掩饰性地向下看了一眼,“下面这么多人呢。”
“他们都在看着天上,不会注意到我们。”他浅笑着箍住我的脸,再度吻上来。
这一次,我似乎没有理由再避开,只能像稻草人一样被他抱在怀里,承受着向我口中涌进来的一阵一阵的柔软的风。
过了很久他才将脸微微向后挪开,眼睛通透而明亮地看着我,似乎很累,又似乎很开心。
可是我却只觉得累。
他看了我一会,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拉我枕在他的腿上,让我可以继续看烟花。
天上是烟花爆裂散开的声音,地下是众人欢呼祈祷的声响,可是雪随却像是不存在一般,在整片喧嚣里安静得出奇,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在一片巨大的喧闹声中奇迹般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耳边的声音已经很小了,花园里瞧热闹的人都已经走光,天上的烟火倒是仍然在绽放着,不过数量上多少已经变得寂寞。
看来时辰已经不早了。
视线向抱着我的那个人移去,只见他的眼睫深深地交错着,轮廓清晰的脸庞在烟花的闪烁下妖精一般忽明忽暗。
我迷糊着唤醒了他,困惑地问道,“怎么不回去睡?这里风有点大。”
他的眼睑疲倦地上下翻腾了两下,才在脸上浮出了一丝浅笑,“我怕你醒过来的时候又想看。”
他笑的时候,一大串烟花一并爆开来,天上成了白晃晃的一大片。
这时候回想起他的笑颜是多么美多么惊艳,可是当时尚且年幼的我如何能够体会到这一点。
我看着他,烟花之下的一切都显得明亮耀眼,“可是我不想睡。”
他愣了一下,然后双手将我拦腰抱了起来,继续笑着开口,“好,我先送你回由映宫,以后再陪你来看,好不好?”
“以后?”
“嗯,以后每年的这几天,或者任何你想看的时候,都可以。”
“要是你违反约定怎么办?”我细细地把玩着他的衣襟。
“那就是我死了。”他说这句话时,我们人已经落在了铺着雪白石板的地面上。他走了两步,才又低下头来望向我,“或者,你死了。”
这时正好又有风吹了过来,我抖了抖脖子,头缩进他的怀里。
“阮姑娘,阮——”一阵清脆的叫声让我回过神来,放眼一看,小几上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热气。
“昨天是腊月的最后一天,对不对?”我望着一旁若有所思的花楼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
是啊,我知道。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我不仅知道这个日子,还知道这几年每到这个日子自己都做过什么。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迎接元旦在奉幽是同守岁一样的盛世,今天晚上,他一定看烟花了,只不过,这次陪在他身边的不是我。而我不仅没有看见烟花,连他都没有见着。
他是真的已经违背约定了,可我们都还没有死。
“花楼,我吃饱了。”
“可是你还一口都没动呢。”花楼惊叫着说。
我满不在乎地笑笑,“本来就很饱了,吃不下。”
花楼脸上全是不信任的表情。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说什么,只犹豫了一阵,就自己吃开了。
软榻对面正放着一面番邦进贡的玻璃大镜子,从镜面看过去,长期瘫在榻上的我干瘪又憔悴,像一只被搁置了很久的梨。
但我没有让花楼来为我梳妆打扮。
我知道他不会再过来。



、烟花漫长

那个人果然直到半夜都没有出现,而同样是许久没见的夜音,却在没有任何侍卫通报的情况下,只身艳鬼一般进了殿。
彼时我仍然靠在外殿的铜炉边上取着暖,而花楼则在内殿整理床铺,所以我觉得既然她没有发出声音,我应该就可以装作没有发现她,所以我仍然盯着暖炉,对这个花团锦簇般的女子压根视而不见。
四周寂静。
帐幔附近忽然传来花楼的尖叫,我猛然抬起头,发现花楼的胳膊已经差点被夜音生生掰断。
她们的脚边,零乱地散落着花楼常用的簪子和一把光芒晃眼的匕首。
夜音对着我露出一丝冷笑,“没想到,你这手□手真是不错。本宫都差点让她得逞了。”
我摸摸额头,不好意思地笑,“花楼,你看你,王后娘娘来了连茶水都不奉点,太失礼了。”
夜音讶异地看了我一下,才将花楼放开。
花楼也若无其事地向她行了个礼,就恭恭敬敬地退出去。
刚才那场惊险的刺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唔,我们脸皮果真是厚得很。
夜音妖莲一般在矮榻边缘坐了下来,突然带着一丝艳羡的语气说道,“你这里真热闹。”
我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娘娘,民女这里可只有花楼一个人,您那里才是真正门庭若市啊。”
“但至少她是忠心于你的,两个彼此依靠的人在一块,不管怎样也不会清冷到哪里去。而我看着这么多人,却总觉得寂寞啊。”
我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着她。
她也觉得自己是交浅言深了,于是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地问我吃过年夜饭没有。
我回问一句,你呢。
“吃了两口,发现里面有麝香,就不敢再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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