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救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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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鲜的例子，并不乏见。
“所以，我们这些排行在人间‘另册’的弱者，除了你——还有谁关心过我们？还有谁呵护过我们？我们自从得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怪病之后，我们的痛苦啊，悲伤啊，饥饿啊，冷和热啊，又有谁真正地关心我们呢？
“所以我们弱者，只是像‘沉舟’一样，任凭‘千帆过’；只有你给予我们这些人间‘病树’——带来了‘万木春’！唉……”梅芳发表了这一番感慨之后，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她是为自己叹息的呢？——还是为其它的原因叹息呢……
普教授一直在默默地听，他在不知不觉中流出了莫名其妙的热泪……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3）
更新时间：20101015　8：19：41　本章字数：959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3）
福音岛上，普教授和已大彻大悟的梅芳，还沉浸在“爱琴海”里——沉浸在比大地更广袤的幸福之中。
谁都没有觉察，危险将至。
——忽然间，室内的灯全部熄灭——接着，应急灯亮了起来。在这俄倾短暂的分秒中，普教授几乎是本能地推开梅芳。男人的无情——有时是在惊变的情况下，才能体现到。但此时的普教授却不是这样；推开她——是要自己独自去面对惊变和险情。
“不好，有情况。”
“怎么办？”梅芳显得惊慌。她的一生，很难承担重负。如果不是被推开，她说不定会紧紧地抱住他。就像渔夫抱住刚刚捕获的大鱼。
“情况不明。但是——”普教授把梅芳推进内室后说：“你留在这，不管外边天翻还是地覆，你都不要出去。”
“不。”梅芳已消失了惊慌。“我们已经零距离了。我要和你保持这距离。”
“你……”
忽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普教授欲说的下文。紧接着，罗德夜枭般的声音出现在室外。“屋里的人听好了。福音岛的局势已被我们控制了。我们控制的目的不是来恶意破坏的，我们是寻求与普教授合作的。普先生，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愿意与我们合作，走出你的房间，我们将是朋友。如不合作吗……我们的旱地鱼雷，将摧毁福音岛上的一切。当然，我们既不忍心也不愿看到玉石俱焚的结果。现在，给你考虑，倒计时——开始！”
普教授打开一扇窗户，朝屋外看去。只见外面大约五六条人影，好象有两支冲锋枪正对着他。“你们不要慌么，我想知道，今后是和什么人合作？”
罗德冷笑“既然你想弄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是艾滋帮国际联合会视死如归分会的成员。我是分会总裁，我叫“稻草人”，希望普先生审时度势，否则……”最后，罗德用几声冷笑表达了他誓不罢休的决心。
普教授不卑不亢地说：“稻草人先生，我还可以充分利用这十分钟吧。你们先后退十米，十分钟后如果门开了，那就表示我们的合作可以签约。否则，那就把一切交给上帝安排吧。”说完，他轻轻地关上了窗户。
罗德挥挥手，带着他的部下后退了几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4）
更新时间：20101016　8：20：43　本章字数：1191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4）
就在罗德第二次看表时，十分钟到了——同时，门开了。普教授从室内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稻草人先生，为了岛上的生灵免遭涂炭，我决定答复你提请。但是，我还得提出两个条件。”
罗德诡秘低冷笑了几声。“好说，好说。这在我预料之中，但愿你的条件不是强我所难，不是摘星捞月。”
“条件很简单。一是你们对于岛上的一切人物设施，分毫不得损毁，完全保持完好。”
“可以，可以。我们来此的目的是淘宝，淘到了宝，对那些毫无价值的‘泥石流’，我们也就毫无兴趣了。”
“第二是，我的办公室里可淘宝很多很多。但绝不允许你们妄动分毫，甚至象雷池一样不可擅越。”
“这……”罗德沉思起来。他的原本计划，是要打开普教授办公室这个‘潘多拉’的盒子，让知识丰富、阅历丰富的柯里，进屋去探察一下，说不定会发现一些意外的收获。
“怎么！我的条件是不是——强你们所难了？”
“不不不！依你——完全地依你。您的宝房子与您相比，是钻石与石英的比值，一块石英，我们也就高姿态地——放弃了吧。”
“那好。”普教授冷冷地说。“我马上回屋里打一份辞职报告。再等五分钟，我们就是不分彼此、一条贼船上的伙伴了。但是，请记住，在见到你们首脑之前，我不会在与其他什么人多作交谈。这一点，请谅解。”
“好说。一切都好说。”
“好说——这是我们现在和今后合作的基本条件。”普教授重复了一句。然后退回室内，关上了门。
五分钟后，屋门再次打开。只见普教授穿着风衣，神色严肃，不苟言笑地走向罗德等人。
罗德这时，终于被大功告成的感觉激励着，沾沾自喜的心态，使他认为不必再多说什么，挥挥手指挥卡拉尔、佳曼等人，将普教授簇拥向海边，登上一艘准备好的橡皮艇……
走在后边的罗德，这时拍了一下柯里。正欲上船的柯里，站了下来。
罗德悄悄地对柯里说：“水母，你和约纽娜卧底的任务还得继续下去。”
“为什么？在这疯人岛上时间长了，我迟早也会疯掉的。”
罗德“这是佩勒将军的指示。将军说，你会像铅球一样忠于职守的。将军已决定，将你晋升为中校。如果你和约纽娜也从岛上失踪，那WHO会顺藤摸瓜……到最后，我们的总统也将会陷入‘福音门’，这一点，你明白了吧。”
“好吧。”柯里无奈地说。然后，他返回身去，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蓝鲸一号”的深海中穿梭如箭。两小时后，它离开福音岛二百海里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5）
更新时间：20101018　8：20：09　本章字数：1503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5）
潜艇舱内，踌躇满志的罗德掩饰不住大功告成的喜悦，邀集卡拉尔、波特、凯蒂、佳曼四个人进行一场如释重负后的酒会。
罗德笑容可掬地一一敬过了酒，才作了总结性侃侃而谈。“诸位，我们兵不血刃地收伏了中国的超人普教授，这为我们民族新一轮的升华，很可能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卡拉尔、佳曼回国后，我将向佩勒将军建议，给你们金钱和其它需求方面的奖赏。波特、凯蒂，我们今后会和艾滋帮合作，去共同完成称雄世界的霸业。那时候，你们将是我们的联络大使，或者是外交官。
当然，回国之后，我会立即给你们办理你们身份更新。以后，你们和卡拉尔、佳曼一样，都是引以骄傲的E国中央情报局的中校谍报员。卡拉尔、佳曼，来，我们举杯，共同祝贺足智多谋的波特先生，美丽而又勇敢的凯蒂小姐的人生升华……”
接下去，无非杯觥交错。
酒会进行不到一个小时，罗德宣布结束。
“大家都去休息。卡拉尔和我去看看那位普先生。”
他们打开普教授的舱室。只见普教授如老僧入定般地坐在床边，对他们的到来充耳不闻。
见此情况，罗德深感无趣。只好和卡拉尔急匆匆离开这不受欢迎的场面。
“蓝鲸一号”上，渐渐宁静下来……
福音岛上，柯里望着二百米外的“蓝鲸一号”的身影，渐渐地在海面上消失了。他不再怠慢，立即像狐狸一样，溜回福音岛的“精神病治疗”中心。他刻不容缓的打开配电室的门，像老鼠一样溜了进去。他仅仅用了几秒钟，就送上了电——福音岛上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照明。
柯里立刻退出配电室，随即关上门，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他已不易离开了。当他转过身、抬起头时——一个他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刻，柯里心中的震惊，的确是——如同遭受雷击一般。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刚刚已离开福音岛、被罗德等人带走的——普教授！
柯里在想：世界上真的有神吗？这真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但现实中往往包括——许许多多的不可思议；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包括”。
他和普教授对视着；普教授也和他对视着。短时间内，他们谁都没有做声……
“你好，‘水母’先生。”普教授先打开僵局。
柯里浑身又是陡然地受到了震动。他又愣了一会，才作了回答：“我们——都好。看来，普先生知道的还不少。”
“也不算多，该知道的，多少该知道一些。你们虽然断了电。但福音岛上的声音监控和自动录音，会在电瓶帮助下工作的。我在回放了你们的一些谈话之后，总算是知道了一点点真相。你们没有想到会百密一疏吧。”
柯里又考虑了一会说：“普先生，你……”
“我是怎么回到这儿的？是吧？柯里先生，我们要谈的话或许会很多，换个地方吧。”
“您想到什么地方去？”柯里心里紧张了。面对神一般的普教授，他已从心里自我解除了“武装”。他毕竟是普教授的敌人——自己会受到对方怎样的处理，此时的柯里，的确是“心如乱麻”！
“到你的房间里去，我们好好地谈谈，你看怎么样？”
“到我的房间里……”柯里心里松了口气，到他的房间里谈——这是双方进入“友好状态”的前提。“好吧。”柯里说完，先起步而行。





正文　第三十二　　章敢问“药”在何方（6）
更新时间：20101019　8：18：52　本章字数：1430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6）
互相对立的两个人，第一次在和谐的氛围中，坐到了一起；只是，此刻他们的心，还像地球与月亮那么遥远。
“普先生，”柯里坐下来之后，先开了腔。“我很想知道，您是怎么‘脱困’的？罗德，卡拉尔，都是我们国内最优秀的特工，他们身经百战，智勇双全，武器精良——并且已经武装到了牙齿。而你又被围困在潜艇上，你在赤手空拳、众寡悬殊之下去PK这些荷枪实弹的特工，应该是——毫无胜算、插翅难逃。”
普教授笑了笑：“柯里先生，有句名言叫‘总有例外’，例外之事，一般皆在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之间，但毕竟例外还是有的。请容许我暂时保留一点悬念，在我们谈话结束前，告诉你谜底，好吗？”
“好的。我已经从心里有了打算，我是不是该‘无条件’投降了。我们煞费苦心的种种努力，在你面前，几乎是摧枯拉朽，不堪一击，我们双方在第一回合的较量中，我们已成‘战败国’。您现在有何分付，我已无法拒绝了。”
普教授笑了笑说：“柯里先生，我真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开明和如此开诚布公。那么我先提一个问题，好吗？”
柯里双目凝视着普教授，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的十个仿生机器人中，已有三个发现‘神魂颠倒’，这大概是你——这位‘电子工程’高材生的杰作吧。”
柯里又点了点头。“是的。您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瞒不住你。今天，我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人’了。”
“不是我神，而是我一直在未雨绸缭，防患于未然。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三个仿生人的‘双重身份’，只是猜不透，谁有这种出类拔萃的能力。后来我怀疑了你。
“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你的档案，也查了其他人的疑点，最终锁定了你的疑点最大。我虽怀疑你，但怀疑并不代表证据，最终是结论难下。我只得发电子信息回国，请求我的同事和助手们援助。他们通过在E国的使馆人员帮助，终于查出了你——不可告人的蛛丝马迹。说穿了也很简单，你的学历，精神病历都与提供给福音岛的不符。”
“普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早一些对我采取行动呢？”柯里插了一句话。
普教授笑了笑说：“既不可以——也没有必要。我们福音岛上的事业，是一个‘人道主义机构’，是不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的。因此，没有必要针锋相对、先发制人。
柯里先生，我刚才是问了你一个问题。现在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是与你休戚相关的事。”
“与我相关……”柯里考虑了一会，却没有想出来。“有这样事么？我一点预兆也没有啊。”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我的同事见到了：弗莱丝。”
“弗莱丝——”柯里大叫了一声！他的面孔立即呈现出既痛苦、又复杂的表情……“她还——好吗……”
“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啊——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柯里激动起来——但马上又消沉下去。“四年了……我离开她，已有四年多了……”
“弗莱丝现在——很忧郁。”
“普先生，请你告诉我，弗莱丝她现在究竟怎么样？请求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吧。请你耐心地听我说……”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敢问“药”在何方（7）
更新时间：20101021　11：53：37　本章字数：1863

第三十二章敢问“药”在何方（7）
弗莱丝推着车，童车上坐一男一女两个幼童。她神情忧郁，推着童车，走得很慢。一路上，她除了看路，其它什么东西，皆引不起她的注意。
神情忧郁的弗莱丝，和童车上的一对天真活泼的孩子，缓缓地进入“矮非矮”广场。最后，在“矮非矮”铁塔西北角的铁腿处，停了下来。她将两个孩子，一个个抱下车，放在离铁塔腿大约两米远的位置。
弗莱丝用两只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轻轻地说：“铅球，飞度，你们听妈妈的话，站好了，不要乱动。”
铅球和飞度齐声地：“妈妈，我们不会动。”
弗莱丝又从童车里，拿出一朵白菊花，捧在胸前，对着铁塔，恭敬地默哀……
两个可爱的、刚刚四岁的孩子，虽未谙世事，但他们也仿效着弗莱丝，恭恭敬敬地站得比他们的妈妈还直——似乎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已扎根了一棵“苦蒿”。
时间在推移——但他们三个人却久久地、表情凝固地、好像三尊毫无生命的塑像……
弗莱丝终于“呵——”了一声，用双手将菊花轻轻地放到水泥墩上，然后转过身去，先将男孩“铅球”抱到童车上。当她再抱女孩“飞度”时，飞度突然问她：“妈妈，你告诉我们——爸爸呢？”
童车上的铅球也跟着说：“妈妈，你带我们去找爸爸吧。我们一定听您的话。”
弗莱丝掏出纸巾，拭去盈眶的泪水，尽量控制住悲伤：“孩子们，你们没有……爸……爸。”
飞度又问道：“妈妈，别的小朋友，为什么都有爸爸呢？”
弗莱丝昂起头来，望着天空，努力不让泪水再次挤出眼眶。她忍住眼泪之后，这才又像回答孩子们的提问，又像自言自语：“孩子，没有爸爸的小朋友，还有好多好多，只是你们还小，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我们的人间，几乎每天都有孩子失去爸爸，妻子失去丈夫，父母失去孩子……铅球，飞度，也许有一天，你们也会失去妈妈……”她终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呜呜”地哭了起来……
铅球和飞度见妈妈哭了，他们也“妈妈……妈妈……”哭了起来……
“弗莱丝的一天天，就是这么以泪洗面地度过的。”普教授结束了有关弗莱丝现况的叙述。
听完普教授的叙述，柯里神情滞重，默默无言地望着地板……
普教授见柯里默默无语，他又语重心长地发表了自己的、针对“人间疾苦”的论述：“柯里先生，你听到了弗莱丝的现在的处境，不管你此时的心情如何，但这种妻离子散的人间悲剧，你是不愿想到、也不愿看到的，可是这种残酷的悲剧，却偏偏发生在你的身边——发生在你的家庭之间。像弗莱丝这样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