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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让明珠蒙暗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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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下令分别隔离,统一照顾病患,所以病患情绪还好,反倒是病患亲眷依旧言行激烈,尤其在焚烧了几具尸体以后……”陈卓愁眉不展的叙说。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他昏迷时,我越俎代庖做的布署。
他点头沉思,“眼下的关键是要尽快找出能控制病情的药物,以及更明确地查明传播途径。”
杜勤也叹道:“微臣行医多年,早年也曾见过一次瘟疫,可与此番不同,以往药方也不与此对症,真真是罕见。孙太医师承缘竹大师,技艺更高,若他在此便好了。”
闻言,我心里冷笑,孙康辉是皇后的人,他若来此,不故意下绊子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帮我们解燃眉之急?
我下意识地看向沈倾尘,发现他也正在若有所思,想必也察觉到孙康辉的政|治风向是倾向哪边的。
“殿下,据臣妾了解,此病症在家人之间不会互相传染,说明不是通过接触和唾液,以及空气传播的。且起初发病的人是在狂性大发时撕咬抓伤别人,方致使被伤之人亦患上同症。所以……”我皱眉敛口。
“所以什么?”沈倾尘双眸一眨不眨地牢牢锁着我,神情意味深长。
我回视他,清浅含笑,静默不语。
“王妃但说无妨,陈大人和杜大人不是外人。”
调整一下呼吸,我淡淡启口,“臣妾以为……此乃中毒。”
他三人均愣怔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各不相同,复杂且震惊。
或许,他们不是没往中毒这上面怀疑过,只是不敢相信有人竟然会为了个人利益而如此丧尽天良,将整个城里几万人的性命当作砝码。
其他人已经离去,沈倾尘一言不发,倚靠在窗口,表情凝重而孤寂。
“从古至今,储位之争的路上就没有一帆风顺的……”我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若我猜测无错,那么南安瘟疫事件,就是一起有预谋、有策划的借刀杀人事件。
沈倾尘将窗棂阖上,极淡地弯唇微笑,“出身于皇家,自打生下来那一刻就面临着无穷无尽的磨难,近二十年来,我何止此一次面临生死。所以,让我难以接受的不是手足相残,皇家本就没有亲情,没有父子情,更没有兄弟情,既然最开始就无情,又何来伤情。我只是自责,因为那一个储位,这么多无辜百姓便成了这条路上的森森白骨……”
月色凉稀,清辉粼粼。
此时此刻,我没办法继续微笑,继续乐观,只能给他一个友好的安慰性拥抱。“沈倾尘,好人是拥有不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太过心慈手软的正人君子即便坐上高位,很快也会被别人掠夺,届时则必死无疑。相反的,有些心狠手辣的人却比君子更适合那位置。若让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君主,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都是正当的。过程是什么不重要,重要是结果。”我不知道将来有一天是否会后悔与他说这样一番话,起码此时此刻我是如此认为的。
他稍稍拉开我,俯首注视,眸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温柔。沁着冷香的呼吸喷薄在我面部,轻缓温润,绸缎般的墨色发丝贴附在我胸前,尽显旖旎。
接着,他伸出修长手指,将我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能在此时此地见到你,我心甚喜。”
也许是他堪比甜言蜜语的话蛊惑了我;也许是他带着魔力的磁性声音太动听;也许是他的亲昵令人不排斥……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样自然而然,他吻了我,而我没有拒绝。
我不是古板的封建女人,这样程度的亲昵举动,尚在我接受范围内。只是,此时我倒忘了这个男人早已三妻四妾。
他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吸缠绵交融,我的双唇被他吮|吻着,先是试探,在感觉到我的回应时,便辗转细密地深吻。
不知不觉间,我们竟是移至床榻前,直到我因双腿发软而将全身重量都覆他身上,他才抵着床沿道:“未想到王妃竟是如此热情。”
虽然他语气故作轻松平静,但那低哑声音和眼底的灼热已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我想,或许他比我还紧张。
双臂勾在他的颈间,我转转眼珠促狭道:“我阿爹也时常夸我热情,但他不甚愿意我对他热情,因为那意味着我又背地里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沈倾尘笑着低头,继续一下一下地啄吻我的唇瓣,“那你此番可是也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
他在我耳边细语呢喃,呼出的气息让我耳廓酥麻不已,下意识地躲避开来,我假意想了想道:“罚怀孕的赵念慈跪佛堂算不算?”
没想到他突然蹙眉冷脸道:“无端地提她做甚。”
我心神流转,松开手臂,“臣妾猜不懂殿下的心思,还真不知殿下喜欢听什么。”
谁知他居然无赖般将我手臂又一只一只地挂回他颈间,揽着我的腰身,“王妃说的雨露均沾,可还作数?”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此雨露均沾里可不包括臣妾。”
他微愣,“为何?”
我耸耸肩,“因为臣妾有自知之明,凭臣妾这等平凡容貌,比几位夫人的一半犹不及,又哪里会博得殿下的垂青。”
沈倾尘定定睨着我,像是在深思什么,半晌后才无奈的轻叹一声,“与我说些欢快的事吧。”
知道他在岔开话题,我顺势问道:“比如呢。”
“继续讲讲你幼时的事情……”他用下颚抵住我头顶。
我不太情愿:“都不怎么光彩。”
沈倾尘:“无碍,蛮有趣的。”
“我的玩劣事迹取悦到你了?”我轻哼。
“嗯,还好……”
我提议,“那不如换你讲讲你幼时的事。”
“……一个皇子的坎坷成长史没什么娱乐性。”
我再接再厉地劝说,“也许能赚取点我的同情泪。”
沈倾尘:“……”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期间,每天三更。
☆、第二十七章
翌日,天气阴沉昏暗,乌云盘踞在头顶,压得人心情也莫名沉重。
我与沈倾尘各自翻看着各种医书,寻找着有效药物,或者说是想研究解药。
辰时三刻,一个王府亲卫匆匆来报:“殿下,外面又出事了!大批百姓突然在街头聚众闹事,场面一度失去控制,杨大人让属下请殿下速做决策,问是否需要强行镇压。”
沈倾尘霍地站起身,俊雅面容冷若冰霜。
我明白他此刻心里的思绪,若能强行镇压,那倒简单,平凡百姓哪里强硬得过正规军队。可是,如若铁血镇压,必定要与百姓正面冲突,到时失去的将是民心,并落得一个暴虐的名声。
“可知百姓因何突然聚众闹事?”我走上前问。
“回禀王妃,属下不知。”
“走,本王随你去街上。”沈倾尘不做犹豫地往外走。
我蹙眉凝思须臾,“殿下,臣妾与你同去。”
他回身制止,“不可,此时外面本就危险,加之居心叵测之人定会趁机对你我不利。”
我跟上去拽住他手臂,“既然你我都是别人的眼中钉,那就更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了。”
见他依旧神色深沉,我只好逗趣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关头岂能各自飞?”
果然,他无奈轻叹,拉起我的手一同向外走,“巧舌如簧。”
街面上的境况可想而知,百姓情绪比想象中还要激烈,到处哭天喊地,哀声四起。
“可有找到原因?”沈倾尘肃声问杨伦宽。
杨伦宽躬身低头,“微臣无能。”
“咳咳……”沈倾尘摆摆手,掩唇咳嗽起来。
我拍拍他后背,担忧道:“你如今体质孱弱,饮食又跟不上,万不能再忧心忡忡,思虑过重了。”现下食物匮乏,连尊贵如沈倾尘,也同样每日只食一顿几乎找不到米粒的清粥。
“咳咳……”他摇摇头,对我牵强一笑,“无碍。”
这时,他身侧的那个亲卫兵恭身上前道:“殿下,这是昨日属下分得的那颗梨子,属下不喜吃,请殿下替属下吃了吧。”
我与沈倾尘齐齐望向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要知道,此时此地,这一个梨子所代表的是一个人一天的食物。他说不喜吃,这哪里是真心话……
“属下真的不喜吃梨。”他略为羞赧的嗫嚅。
沈倾尘接过那颗沉甸甸的梨子,哑着声音说:“本王喜欢吃。”
果然,他此话让那亲卫兵十分惊喜,比饥饿三日后得到食物还高兴。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梨子,脑海中突然涌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殿下!原来如此!分梨,分离,骨肉分离,亲人分离,生死分离……”
记得小时候,我一个人吃不完一整个梨,便分一半给阿锦,可他死活不肯帮我分担,而在吃其他东西时,他却最喜欢抢我吃剩下的。
追问之下才弄明白,他说:笨蛋,分梨吃不吉利,意味着分离。
而现在,果然是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人们的封建思想而故意制造混乱,意在不动一刀一枪便瓦解百姓的心理底线。
沈倾尘似乎也豁然开朗,眉目瞬间莹亮如辉,“杨大人,传令下去,即刻停止分发梨子!”
一场暴乱终于在将城主府里所有粮食都分给百姓后,才得以平息。
忙忙碌碌至深夜,我们又得到一个坏消息,从绥宁调集的粮草被山贼劫走了。
京城现下局势同样混乱,皇上圣体欠安,除了皇后一派,其他人根本见不到龙颜。朝政已由二皇子沈君泽代为处理,那么也就是说,那里几乎已经落入皇后母子手中。所以,根本指望不上朝廷会支援南安。
究竟劫持粮草的是真山贼还是假山贼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若粮草再供应不上,城中百姓没病死也得饿死。
难题一个接一个地扑面而来,如泰山压顶般让人喘不过气。至此,短短几日内,我终于体会到沈倾尘这近两个月来是以何种心境在艰难维持。
“咳咳……”沈倾尘靠着床榻翻阅医书,莫名其妙地对我招招手。
我懒懒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走过去,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将医书收起,双臂揽着我的腰,安抚性地微微收紧,“后悔吗?”
我将身子靠在他胸口,轻轻抬头,他勾着唇角,神情依旧温润若春风,云淡风轻的姿态仿佛身处困境的不是他。
“你是问我后悔嫁给王麻子,还是后悔爆料了自己的糗事?”我很庆幸自己还有力气开玩笑。
沈倾尘微微一笑,犹如碧色池塘中绝世而独立的青莲,清而不寒,艳而不妖。接着,他竟是俯身在我眉心处印下一吻,“居然如此调皮。”
我两世加起来好歹活了三十多年,此时被他用了调皮二字来形容,真真是无语凝噎。我是那样的老。
“后悔来到我身边吗?”
他问的不是后悔来南安吗,而是问后悔来到他身边吗,这无端让我心里滋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我将头倚靠在他的颈窝,“自然后悔。”
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他身形微微僵硬,可那双长臂却勒得我腰生疼。
“我后悔……没早些来陪你。”我筋着鼻子说。
结果,他蓦然低头,吻住我的双唇,几乎将我的腰生生勒断。
“……沈…倾…尘,我…头…晕。”口齿不清。
“……”
“……沈…倾…尘,我…喘…不…过…气。”气若游丝。
他不禁轻笑出声,忽而坏心眼儿地在我耳边暖昧低语,“听闻你此番前来是欲生一个嫡出的世子。”
外表再怎么云淡风轻,再怎么清心寡欲的男人,他终究也是个肉|体凡胎的男人,脑子里准跑不了那档子事。我想我此刻定是脸红了,既羞愤又无从辩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他此话同时也提醒了我,他是一个拥有多个女人的男人,即便我们是夫妻关系,目前我能接受的举动也只限于亲吻和拥抱。
和他生孩子?那怎么可能。
第二日,农历二月二十八。
乌云退去,天气终于渐渐晴朗,明快人心。然而,连日来的饥饿使大家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
沈倾尘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我浑浑噩噩地坐起身,顿觉目眩神迷。
“娘娘!您怎么了?”银雀上前扶我。
我舔舔干涩的双唇,“没事,殿下呢?”
“城中百姓均不同意将尸体焚烧,殿下只得亲自去劝慰开解他们。”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绿色的果子,“娘娘,这果子虽口感不佳,但好歹可以垫垫肚子。”
青绿色的果子只有鸡蛋大小,歪歪扭扭的,表皮还有麻嘟嘟的斑点,看上去极丑。可此时它静静躺在她手心里,显得那么美妙。
“你去摘的?”眼眶温热,我不忍细看她手腕和额头上的划伤。
这附近山里但凡能吃的东西,早被饥饿的百姓们吃掉了,她摘的这个果子虽小,却定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
“是阿瑾带我进山里寻来的,但只摘到四个,奴婢和阿瑾每人一个,您和殿下也各一个。不过没关系,一会儿我带他再进山里找,娘娘快些吃了吧。”她将果子塞进我手里。
“娘娘!”门外传来杜勤焦急的声音。
我平息一下心绪,将果子攥在手里,“杜大人请进。”
杜勤踉跄着身子进来,“娘娘!大事不妙了,病患隔离区突然陷入混乱,所有病患皆叫嚷声称殿下视他们为草芥,不管他们的死活!”
我连忙起身下榻,“现下情况如何?”
“很多病患不再配合隔离,强烈要求出来,说呆在那里就是等死。王府大部分亲卫兵皆随殿下在东城劝导百姓实施火葬,隔离区只剩不到五十人维护秩序,眼看就要……”
我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唆百姓,目的是为了让沈倾尘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随手穿上一件外衫,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杜大人,本宫这就随你去病患隔离区。”
“娘娘!”银雀面带不赞同。
我摆手制止她,“殿下身子尚未痊愈,此番又要劳心伤神,你且速去照顾他。”
………………艰难分割线………………
我与杜勤赶到隔离区的时候,那里早已毫无秩序可言,一片狰狞狼藉。
侧身滑下马,我缓缓走近人群,尽量提高声音,“诸位父老乡亲……”
近处有人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接着,有人疑惑的出声,“你是谁?!”
负责维序的亲卫兵齐齐对我颔首,“参见王妃。”
众人惊愣,开始交头接耳,似乎不相信我的身份。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是王妃!她是大慈大悲的崇和王妃,就是救了我儿的崇和王妃啊!”
我放目看去,发现居然是阿瑾的娘亲,于是温婉微笑地看着她,“大嫂,阿瑾现在很好,昨日还跟着杜大人习医理,他说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气馁,待他学有所成,日后必然不会再让你承受病痛之苦。”
那妇女起初还只是掩面饮泣,后来便哇地一声开始嚎啕大哭。边上的人也渐渐受到感染,女子流泪,男子深叹。
我勉力启口,“诸位父老乡亲,五殿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抛弃过你们,更不会离开你们,若不是前几日他积劳成疾以致使昏迷不醒,相信他还会如之前一般每日来看望大家。恨只恨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替大家分担病痛的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倏然,人群中有人厉喝道:“哼!少在这里虚情假意,油嘴滑舌!说再多也是无用,有本事你们将大家的病治好,给我们东西吃!”
我深呼吸,继续保持着一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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