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安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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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人一致摇头，这山里头的哪有什么好玩儿的。
六人都歇息了一会儿后，正准备商讨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东边儿的地方似乎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大家一惊，不会有什么猛兽过来了吧。
“谁在那里！”四哥儿扬起声调，喝道。
没有人应声儿，四哥儿把砍刀拿在手里，挡在了所有人的前面。那边儿又响了响，草也歪了不少。顿时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现在是在山里，可不能乱跑，指不定迷路了迷到更深山里头再也回不来了。
正当大家的紧张的缩在一起的时候，那边儿刚刚乱动的草丛里。突然冒出了个灰布包包头，一张有些黝黑的小脸露了出来。见状三丫五哥儿长舒一口气“小楞子，你怎么在这儿？”
那小孩看见五哥儿了，连忙从草丛里跳出来。打量了一下四哥儿他们，然后说道“我们是跟着刘大哥来山上下套子的，现在去五沟浅溪那边儿去摸鱼”
“下套子？还摸鱼？”五哥儿一听眼睛就亮了，然后闪闪发亮的眼睛就盯着三丫。三丫听了小愣子的话，也蠢蠢欲动的，她最喜欢去摸鱼了。只是现在还带着丫丫和青玉，她们两个不会去外边儿玩儿的。
于是三丫的目光就投到了丫丫和青玉的身上。说实话摸鱼这种事情谁不喜欢，可丫丫怕美人祖母，青玉怕她娘。她们俩四处乱跑，罪过可就大了。
“要不四哥儿你送她们回去吧，我们去浅溪那边”三丫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放弃去玩，扭头对四哥儿说道。
四哥儿点点头，不就是摸鱼吗？他又不是没有去摸过，还是把丫丫和青玉送回去的好。
于是大家兵分两路，三丫和小楞子们去了浅溪。四哥儿则是带着丫丫和青玉往会走。走着走着，想到他们都出去玩儿了，自己却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走了一会儿，丫丫和青玉互相对看几眼，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不管了平日里没碰到还好，这碰到了都只能躲回去多悲催啊。
“四哥哥，带我们去吧，带我们去吧”几乎同时两人一起一边一个拽着四哥儿哀求的说道。
“可是……”四哥儿皱了眉，青玉妹妹他是不知道，可丫丫他是清楚的。祖母可不许丫丫到处去玩儿，今儿出门也是艰难的得了祖母的同意的。
“就让我们去吧，弄不好我们就只能玩儿这一次了”两人是想着法子的卖萌撒娇讲道理。终于四哥儿艰难的带着两人抄了一近路，很快就到了五沟浅溪的岸边的山岸上。
下面儿的溪里不少小子丫头都卷着裤腿，挽着袖子在在水里玩儿的正高兴呢。带头的是个年纪稍大的有十六七岁左右少年，丫丫没看出来，但四哥儿却是认得出。这是那天晚上帮着把李老三抓住的刘家的老大刘大山。
有刘大山在，家长们都放心不少，这不浩浩荡荡的，莫说是小子了，不少丫头都跟着来了。弄的整个浅溪都热热闹闹的，身为最大的孩子刘大山只能也是站在溪里，看着这些小不点儿小家伙儿们，别栽倒水里了。
三人过来看着几乎整个五沟村的所有孩子都在这儿了，顿时又有些胆怯，不敢真下去。这里边儿除了自家的人一个儿都不认识，这么下去玩儿也怪不好意思的。
“四哥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玩儿吧，这浅溪也不止这一处吧”丫丫观察了半天，还是没勇气下去，最后想出了个主意。
一旁眼馋的要死，也没胆儿下去的青玉。听到丫丫的提议，也是拍手赞成。四哥儿也觉得自家的妹子和青玉妹子可不能白白的给旁人看去。想了一会儿，四哥儿便想到这浅溪的上游，有个拐角，在拐角的后边儿一样是浅溪。清净人又少，水也比这边儿被这么些人搅过后清得多。

第三十七章　女孩子的胳膊腿是不能给人看

便个丫丫青玉一说，顿时三人就商议一起过去。从山岸上往前只走了不远就到了地方，顿时青玉和丫丫一阵欢呼的冲了过去，争先恐后的把鞋袜脱了。幸好因为今日要上山所以穿的都是到膝盖的短裙子，也不怕沾到到水。两人在水里一会儿摸石头，一会儿去扑过去抓鱼，走的那是一个歪歪斜斜的。
看的在她们身边守着的四哥儿心惊肉跳的，生怕她们掉到水里。
这溪里的鱼不够聪明，但碰上丫丫和青玉两个一点儿经验都没有的人。也难抓的紧，好不容易才抓了一尾。一个不留神，谁也没注意到，青玉的袖里的一方绣帕掉进了水里。
绣帕飘在水面上，顺着溪水往下游飘去。很快就到了那群玩的正高兴的小子们的手里，站在最靠上游得那个放掉手里的鱼，捞起了那方绣帕。
一旁眼尖得瘦小的小名儿叫猴子的见到那帕子提高声调“狗子，你捡到什么了？”
顿时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大家你抢我夺的，不一会儿就有人提议。这东西是从上游飘过来的，不如大家去上游看看。
一旁的刘大山无奈的看着前面那群好奇心旺盛，这会儿正蹑手蹑脚的往上游摸过去的小子们。只能跟过去，刚到拐角就听到银铃一般的声音，还有水花声。众小子们更是好奇心旺盛，偷偷的探过脑袋去看看，就看见了两个小仙女的似地丫头在那边儿玩水。旁边儿站着一个小子，顿时所有人都嫉妒死那个站在那边儿的担惊受怕的小子。
突然有人咦了一声，然后低着投低声对一旁的看的眼睛都不眨一眨的柱子“柱子哥，那不是王家的小姑娘么？咱们村儿最漂亮的”
“诶？你们认识？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村儿最漂亮的不是牛叔家的青玉妹妹么？就是那个皮肤要黑些的那个”一旁有人接话了。
柱子顿时狠狠的瞪了下那个自己的小弟，这小子就是藏不住话儿。原先这丫丫只是自己这帮小弟知道，现在全村儿都知道了。
而那玩的正高兴却发现小子们都往前摸过去了，身边儿都没什么人的三丫他们才后知后觉的跟过去。一看，可了不得，丫丫和青玉怎么在这边儿玩儿呢？
扭头看看那帮看的眼都不眨一眨的小子们，三丫先是得意，得意完了，这才想起来。祖母可是不许丫丫在外头这么抛头露面，衣衫不整……总之就是不能在外面这么玩儿的。
顿时姐姐的责任感和气势就上来了
“你们看什么看？再看把用粪把你们的眼睛糊起来！”然后又对着那边儿玩儿的高兴的两人喊“你们怎么偷偷过来玩儿！看祖母知道怎么罚！”
三丫这么一嗓子，把那边儿玩儿的人给惊动了。看到这边儿一溜烟儿的脑袋瓜子，丫丫也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岸边儿去，把鞋袜换上，就要和四哥儿一起溜进了山里。
没得看的小子们都是愤恨的回头去说三丫“你这个没人要的赖丫头，我们看一看又怎么了？你把人赶走做什么！”
三丫可不跟这帮臭小子们一般见识，甩一甩还带着水的衣袖。带着王家的萝卜头们，手里串着抓到的鱼，就往家里走。
虽然穿的是短些的裙子里，但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裙子的下摆自然是湿了不少。又在山里落荒而逃，这不回到家中裙子下摆都是淤泥。
丫丫早早的和青玉分别，商量着偷偷的溜回家去，把湿了的衣衫换下来。躲在门口的那棵大树后，丫丫先让四哥儿去探探路。若是祖母不在呢，就回来说一说自己再进去。若是祖母在呢，就想着办法的把祖母给拐到屋后去，让八哥儿回来送信儿。
结果在大树后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四哥儿没回来，也不见八哥儿的影子。三丫他们也没回来，不能跟着混进去，这眼看着午饭的时候马上就到了，要是被娘亲还有阿爹撞见，还不是一样挨训。
没有办法无奈的丫丫只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想从砖屋的东侧溜回去。刚从大树后探头，就被此刻正端坐在砖屋门口木桩凳上的美人祖母抓了个正着。
赶紧的不躲了，小跑的冲到祖母的面前，甜甜的叫了一句“祖母”
美人祖母不应声，而是拿她那刀子一般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把丫丫打量个遍。然后才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被美人祖母打量的低头瞅瞅自己，拉一拉一角，扯一扯裙摆，努力把污泥挪到后面祖母看不见的地方。
“去哪儿了？”老王氏挑眉。
“去，去山上采味品了”丫丫低着头状似老实低头说道。
“山上露水没干？”老王氏扫了一眼丫丫的裙角。
“……”无言，她去的时候已经是早饭过后了，山上的露水可不厚。
“你采的真够勤的，连发尾都弄湿了？”老王氏慢条斯理的说道。
“……”立马心虚的去摸一摸发尾，没有湿啊！抬头看向美人祖母，那眼里跟有小火苗儿似的。心里暗道不好，这不是美人祖母发火儿的前兆。
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去山上采味品但味品都未成熟，后来又去了五沟浅溪摸鱼的事情说了。
闻言老王氏语调更是温柔
“你把裙子扎腰上了？”
“……”点头。
“你把袖子挽到手肘处了？”
“……”点头。
“你把鞋袜都脱了？”
“……”继续点头。
“从今往后，别想再出去了！”老王氏气的手直抖，然后冷喝一声，接着站起来，推开了砖屋的门。
眼瞅着明媚的天，宽广的地，鸟语花香被“砰”的一声关到了门外。丫丫实在是欲哭无泪，不就是去水里玩了一会儿吗？那浅溪的水真淹不死人！
只不过抗议无效，她也没那肥胆儿抗议。是夜里牛婶儿就拖着消瘦的身子过来了，向老王氏道了歉说是不她家青玉不该带着丫丫去水里玩儿。
弄的原本就惶惶不安的丫丫又被美人祖母好一顿眼刀子的凌迟。弄得连吃饭的时候拿碗都拿的手不稳了，之后丫丫就被禁足了，哪都不许去。唯一的活动范围就是两间屋子，还有后院儿。
连带着青玉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到王家来串门儿，据也在一边摆出一副丫丫做了天大的错事的三丫说，是被牛婶儿给关在了家里。现在是哪儿都不许去！
穿着去年年关给自己做的玉色烟罗长裙，上面绣着的藕荷色蝶纹很是漂亮。因为每次穿了这一件衣衫就爱惜的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乱跑，美人祖母居然就强逼着自己穿着！
天她现在连去茅厕都不敢了，生怕裙摆上沾上什么，这是惩罚这是惩罚吧。
成日的呆在砖屋里也无事可做，丫丫每日叠了所有人的被子。去后面火灶的地儿帮二丫打下手做一做饭，近来家里日子有些紧巴巴的，也不去绣那花了。等到了傍晚再去收晾在粗大的竹篙上的衣衫叠好。
就这么在家里熬到了五月底，接连下了几场大雨，把山野间所有的物件都洗刷的干干净净的。穿着那件长裙，丫丫趴在窗台上看了整整一日的雨。寻思着，这时候正是山上蘑菇们疯长的时候，要不要和祖母商议着去山上采些蘑菇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雨一大了，地的活儿也做不了，小子丫头们也不能漫山遍野的玩儿。老王氏和王氏在茅草屋里舂米，憋在家里没地方玩儿的三丫五哥儿他们把砖屋的窗户门都大的开开的。然后蹲在屋檐下被雨水砸出的小坑里玩水和泥沙，四哥儿则是砍了翠绿翠绿的竹子回来，削成了薄薄的竹片。打算煮一煮后编些竹篮掾头，家里去年编的不少都快用烂了。
上午的大雨下到下午，变成了烟雾朦朦的，那山那树那河都像是画师笔下的浓淡钩峰一般，充满了美感。丫丫趴的垫在胳膊下的软枕都挡不住硌着手的时候，门口的那条小路上一个带着大大的斗笠的人影出现了在了眼前。穿着灰蓝的短衫，走起路来步子跨的老大的，不是阿爹是谁？
于是向窗台下的五哥儿说道
“五哥哥，阿爹回来了”
正在致力于把窗台下面的泥沙抹的像镜子一般平的五哥闻言，立马站起来伸长了脖子一看。可不就是赶集的阿爹回来了！立马嚎一嗓子“阿爹回来了！”这下原本都在低头和泥沙奋斗的娃们都抬头看过去，然后不约而同的欢呼了起来。
“阿爹回来了，阿爹回来了！”
从门前小路到茅屋门口并不远，大郎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一进门就被娃们团团的围住。
“阿爹，你带了什么回来啊！阿爹带糖回来了没？”
大郎把身后那个大背篓摘下，大家围过去一看，一头精神的着的小灰猪正拱着竹篓哩。见这么多人围着它转，哼哼唧唧的一刻也不消停。
“捉猪回来了？”那边还在一下一下踩着石舂的王氏听见小猪的哼唧声，笑着问。

第三十八章　与村霸的第一次接触

“嗯，前头井水村的老李头家下的小猪崽，我特意挑了个看起来最精神的”大郎点点头，然后又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盐巴，再摸出一把糖粒子，交给二丫让她分给弟弟妹妹们。
那边站在砖屋门口的丫丫听着那边说抓回来小猪，更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只是她穿着的裙子已经及地了，这一踏出去就得沾湿衣衫。到时候又是要挨祖母的数落，只好站在门口急得跳脚。
四哥儿看见了丫丫急的不得了，就拎起那竹篓子，然后送到砖屋的前面。揭开挡在上面的盖子，感觉又离地了的小灰猪这会儿乖巧着哩，安静的站在竹篓的一角。让丫丫恨不得身后去摸一摸“叫你小灰灰吧，希望过年的时候变成大灰灰”
嘴里含了糖，五哥儿也冲过来看小猪崽。听到丫丫的话高兴的拍手“小灰灰，小灰灰，说着还要伸手抱起来玩儿”
引来王氏的呵斥
“小猪崽还小，别折腾它，快把它拿回来”五哥儿这才收了手不甘心的跟着四哥儿一起把小灰灰送回了茅草屋。
家里抓了小猪崽，自然就要起猪圈了。等到傍晚雨停了，大郎就扛起锄头，自家里四处转转，挑个地方挖猪圈。底部得弄成斜坡儿，不然粪水会淹满整个圈底。还要挖挑水道这要是下雨还得排水，上头也要盖上茅草，也要挡雨不是。
猪圈儿不大，待第二天天晴了，大郎就和王氏还有四哥儿一起挖。才动了两天的工，又拿柴火在起好的猪圈里烧一烧，家里的新成员——小灰灰总算是安家落户了。
家里原本就攒了不少的谷糠皮，又在地里摘黄豆叶子，和在一起煮，把小灰灰喂的每天肚子都是圆鼓鼓的。
丫丫这才知道阿爹信了她的话，地里的麦收后。阿爹就在那三亩地上的都种上了豆子，这黄豆绿豆原本就是短期作物，很快就能收获了，豆禾沤肥后，九月再种麦也不迟。
初夏的雨落个不停，却不大。这会子天被洗的清净分明的煞是好看。丫丫犹豫了好久选了个雨初晴的午后，才敢在美人祖母的面前说了想去山上拾蘑菇。
“让二丫带着你去，顺带去邀一邀青玉吧，上回她娘罚的狠了”老王氏看到下面低着温顺的站着的丫丫，并未犹豫就应了。她也不是不许丫丫出去玩，只是女子与男子不同，不可肆意妄为。
丫丫高兴的应了，朝老王氏又是右腿后支行礼，接着就匆匆的跑出砖屋到隔壁去找二丫。这时节家里并不忙，二丫简单得收拾了下给在菜地里忙活的王氏打了招呼。就从茅草屋里找出两个蔑篮一人挽一个就去了青玉家里。这会子四沟的路上还有些泥泞，二丫不时的要背一背丫丫才成。
“二姐，你不用背我，雨初晴山上的湿水也很厚，总会湿的”丫丫摇头不让二丫背。她出来就是打算着脚下的布鞋和身上的素绸裤会沾泥水的。
二丫一想也是，便不再坚持，两人只走了约莫半刻钟的工夫就到了牛青玉的家门口。
屋子里的青玉正在带着自己的弟弟们，牛氏依旧是在做些针线活计。这时候正是家中银粮告罄的时候，她要多做些绣活拿去卖补贴家用。
听丫丫说明了来意，牛氏笑着点头应了。把牛大牛二叫道她跟前玩儿，许了青玉和二丫她们一起出去。只在三人出门的时候又叮嘱了几番，不许在山上乱跑，也不许去那深山里去。
才出了门，丫丫和青玉两个就一副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