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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渡-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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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王庭防守的是萧缘书从玉门关带来的亲卫,这些人个个识得张逸飞,见他来了,没有阻拦径直告知他萧缘书的去处。
他到了亲卫所说王庭的西隅,便见到萧缘书出神的站在一座宫殿门口发呆。
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转到她已经挺起的肚子上,还有她扶着腰的手,再转回她的侧脸上。看清了她的样子,张逸飞的眉毛不由皱了起来,怎的几个月未见,她竟然会瘦这么多!
她原本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此时已经不见了肉,下巴尖得估计能戳疼人,还有她的手,原本是指如削葱根,可现在形同枯木!
若不是她的肚子鼓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是个孕妇!
再看她的眼窝,已经深深凹陷下去,眼底微微发青,难道说她几个月都不休息不吃饭的吗?怎么会如此憔悴?
他上前,轻轻唤:“缘书!”
萧缘书循声望去,勉强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牵强又落寞,道:“二哥,你来了!”
“嗯!”
张逸飞上前扶她,忍不住斥责:“缘书,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如此瘦弱?”
“我无妨!”
“你……”张逸飞叹气,道:“我知道夫子去世令你难过,可是再难过,以后的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你如此不爱惜自己,莫不是要跟着夫子……”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转而又道:“就算你不顾念自己,难道你连孩子都不顾了?你须知道,这是夫子在世间唯一的血脉,若是它有个差池,你又如何对得起夫子的在天之灵呢?”
“二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缘书,你要记着,以后不论你做什么,二哥都会陪你的,你没有了夫子,还有二哥!”
萧缘书身体微僵,然后做出笑脸,道:“那可不行!”
“为何?”
“二哥以后若是有了二嫂,还处处陪着我,二嫂会吃醋的!”
张逸飞心头一紧,她这是在委婉的拒绝!不过,他不着急。
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微微一笑,转而说道:“缘书,我前些日子收到斥候报,西北有异动,突厥人和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怕是要动手了!”
他此话一出,果然将萧缘书的注意力转移开去。
萧缘书微微蹙眉,答:“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想来突厥已经知道夫子去世的消息,又逢天下大乱,他们必然会趁机分一勺羹呀!”
“哎!大懿朝年前还是一片景盛繁华,如今……”
“其实说来也没有什么可叹气的!你看德昌这个匹夫继位以来,可曾有过半点功绩?他将毕生的精力都放在了朝廷争斗、权力平衡上面!他身为帝王,上,不能约束官吏和皇族;下,不能造福于子民!只知道争权夺利,可偏偏又棋逢对手,不能独大,这样的皇帝不下台,难道还让他一辈子高枕无忧!”
“噗!”张逸飞笑了出来,道:“缘书,这话只有你会说,每年的朝会,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官员,哪一个不是说他业绩,对他*?”
“哼!做些表面的东西谁人不会?”萧缘书不以为然,接着说:“他若真是心怀天下,就万不能在夫子抗击西夷之时对夫子下手!他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的末代帝王,不能以天下为重!他以为没有了夫子,便没有人威胁他的皇位了!殊不知,夫子不在,便是大开国门任蛮夷践踏之时!”
张逸飞颔首,萧缘书虽然恨德昌帝,可她的话却很中肯,德昌帝这一生,未登基之前便开始与众人争楚,登基之后又开始和朝廷重臣争权,争来争去,竟然忘了身为九五之尊,治理天下才是要务!
“缘书,曾经我问你是否要为王,今天可能给我答复?”
“二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了,我若要活下去,就只剩这一条路了!若是没有了兵权,没有了根基,我只能任人宰割!或许,如果将来继位的萧策或是萧允,他们能看在昔日同窗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可是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可是肃王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他们能任由着他活下来吗?你莫忘了,按照高宗帝当年的旨意,这个孩子还是可以享有一字并肩冕,还是要承袭肃王封号,还是会对皇权构成威胁!”
她的话,张逸飞听懂了,她原本只是要做一个金戈铁马,快意人生的将军。可如今,却不得不陷入权谋之争!
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欣喜她作出这样的决定!即便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可若是为王,又怎么能不纳夫?若是纳夫,舍他其谁?
他按耐激动的心情,保证道:“缘书,你放心,你既然下了决心要争!二哥就是赴汤蹈火也要为你打下这江山!”
正文 第十六章 何必将军是丈夫(十一)
薛太监到达鄂南的军营后,向众人表明身份,要求见査老将军。
査老将军是知道薛太监的,他是德昌帝的心腹、宫里的老人。听到禀报,査老将军立刻意识到,他此番前来必是代表德昌帝传达旨意,当即亲自出了军营,将他请进了大帐之中。
薛太监忙着筹银两救萧策,也不废话,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
査老将军听后十分犹豫,毕竟调动绝响之事非同小可,虽然赎回皇子也很重要。但,到底这天下少了一个皇子并不会乱,若是轻易挪动了军饷,军心不稳便是大祸临头!
薛太监见对方踌躇不定,十分不悦,亦不满!做奴才的心思和做将军自然不同,做奴才的只需讨好圣上,救回七殿下,哪里会管身为军人的难处!
他沉着脸,请出了德昌帝给他的密旨。
査老将军不敢怠慢,双手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写得清楚,太监总管薛明乃是代天行事,各地百官须听从他的调遣,不从者如不从朕意!
査老将军虽是一代英雄,却脱不开忠君的思想,他历来认为,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军饷乎?加上薛太监又亮出了代表帝王的行龙玉,査老将军还有什么话说。
他明知是错,明知军饷挪作它用会招致祸端,却还是照做。十万银两,不到五日便清点齐全。看着眼前一半的军饷,他幽幽长叹,自己的仕途抑或是性命也许就此到了尽头!
罢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古来如此!他在世一日,便得听命圣上一日!他命人将银两装好,还特意派了百人护送薛太监前往夜郎!
萧缘书听到禀报说薛太监带着银两在外求见时,忍不住呵呵一笑,对张逸飞说道:“二哥,这个镇国将军果然是愚忠之人!以他的阅历,又怎会不知如此行事的后果,明知不可为,却只为了一个君臣的纲常而为之!你说,有如此的镇国将军,算是德昌帝的幸还是不幸?”
张逸飞见她好不容易笑了,不由跟着开心,道:“管他是幸还是不幸,只要我们能达到目的就是!”
说着,他有感而发:“只是可惜了!他明明是一代名将,却脱不开世俗的礼制!说起来,他是大哥的爷爷,他们的脾气倒是有些相同之处,都是刚正不阿,容不得一点虚假的人!可这刚正之中,总是透着一些迂腐,不懂得变通!”
他本是随口而发,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小心的看向萧缘书。
闻言,萧缘书刚刚绽放的笑容立马凝结,行此计策之前,她便想过査君然的立场,想过他的爷爷因为她而获罪,他该如何自处?
可到底形势比人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她一直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避免提及査君然。
不过,躲不开的到底躲不开!如今,査老将军真的挪用了十万军饷,军心不稳、有心之人弹劾于他还是小事。大战在即,没有了军饷,只怕军队哗变也有可能,届时为了平定众怒,德昌帝只能治罪于他。
而他,为了忠君,为了让德昌帝免受骂名,多半会默认罪行!
即便张逸飞不提査君然,萧缘书也清楚,她怕是要失去这个哥哥了。她真正的做了一次他的敌人,害了他的亲人!
见她面色不佳,张逸飞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谁不好说,偏偏要去说什么査君然!
既然说了,也无法把话收回,他只得安慰她说:“缘书,你莫多想,大哥素来宽厚,又是明辨事理的人!他……应该能谅解你的!”
萧缘书连强装笑脸都做不到,幽幽回答:“大哥自是明辨事理,可镇国将军是他的爷爷,是他的至亲!即便他不怪我,但我也清楚,我们的情分已然是到头了!”
“缘书……”
“二哥,你无需安慰我,当初我敢这样做,今天我便能承担后果!大哥纵使与我割袍断义,也是我活该受的!”
张逸飞看着她的侧脸,修长的眉毛没有蹙起,浓密的睫毛弯曲上翘,红嫩的*轻轻抿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她好似没有什么情绪,却又好似百感交集。
唯有那眸子,黑亮依旧,却染上了层层的愁雾!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头,道:“缘书,你莫伤心!即便全天下都离你而去,我还是会陪着你!”
这样的话,萧缘书听来不是不感动,发生了这么多事,兜兜转转之间,唯有张逸飞还能在她身边,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可,也只有感动而已!她对他,好像除了感动和感激,便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他不是萧允,不是楼韧,不能让她怦然心动,也不能让她日久生情,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不是他的用情不深,也不是他的姿态不够,只是因为他不是那个人,所以,便只剩下感动而已!
她叹气,语重心长的说:“二哥,你的情意我都明白,也很感激!可是,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嫁!”
闻言,张逸飞身体僵硬,半响才勉强笑答:“缘书是不可以再嫁!你是要做女王的人,哪里能够下嫁?我愿意嫁你,我不在乎……”
“二哥!”萧缘书不及他说完,便朗声打断他,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嫁,也不会娶!我和夫子虽然没有成亲拜堂,可我们许过对方白头盟,即便他不在了,我也绝不会违背誓言,弃他于不顾的!”
张逸飞的眼神不由暗了下去,半响才喃喃道:“你……不娶不嫁都没有关系,我不是计较身份地位的人,即便只是做个男 宠,我也不会介意的!”
萧缘书顿感无力,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明明二哥知道她的意思,却还是要如此曲解!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咬了咬牙,直接道:“二哥,你何苦?你还是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好好过一辈子吧!我这一生要为夫子守,不只是守心,还要守身!”
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心思,可乍听此言,张逸飞还是觉得如同被当头棒喝一般,天旋地转,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许久,久到萧缘书等不到他的答案,径直想转身离去,他才大声说:“缘书,一生何其长?不到最后,你我又怎么能轻易下断定?”
萧缘书的步子停住,回身看他,道:“二哥,我不会改……”
他急忙打断她伤他的话,回说:“好了!一辈子的事情我们得过完才知道!现在先不说这些了!别忘了薛总管还在外面等候呢!”
萧缘书无奈,这个二哥看似儒雅谦和,其实最是执拗,一时半会怕是说不通。只得对他微微颔首,叫来侍卫吩咐一通,便与他同向大殿走去。
薛太监站在殿中左顾右盼,银子是带来了,白花花的十万两,可为何萧将军还不出来见他,还有金贵的泰安郡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萧缘书扶着腰,任由张逸飞搀扶着往大殿踱步而去。
见到了薛太监,她双眼圆睁,惊呼道:“薛总管,竟真的是你?这都二十天了,还不见你,本将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薛太监见了她,虽然着急,却还是陪着笑脸回答:“萧将军,可不是奴才嘛!这路上不太平,奴才担心银两有闪失,只得挑安全的路走,难免就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十万两银子筹齐送来!还请将军按照当日的约定,放泰安郡王跟奴才一同返回京城!”
“哎呀!不好!”萧缘书忽然提高声音大叫,忙解释道:“本将当初说限你半个月之内往返,可今天已经是第二十天了,本将久等不到你,以为你嫌银两太多不打算赎人了。刚好本将的手头紧,养不起闲人,便命人将萧策拖到外面斩首了!”
“什么?”薛太监大惊,道:“你的意思是说,殿下他,他已经……”
“可不是嘛!五天前,半月之期到时,他就已经人头落地了!”说着,萧缘书抱歉的看向他,接着道:“这也实在怪不得本将,本将手头紧,实在没钱买饭菜喂养他。。。。。。”
萧缘书的话对于薛太监来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让他顿时手脚冰凉。他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泰安郡王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忆及来此之前德昌帝的亲*代,他不由心惊肉跳,人已经死了,再也救不回来了,他唯有将功补过才对!现下,唯一能将功补过的方法便是将郡王他请回京!
主意打定,他艰难的开了口,道:“萧将军,可否容许奴才将郡王他带回京城?”
萧缘书颔首,道:“当然可以,你既然将十万两赎银带来了,本将自然不会扣留他!”
“什么?”薛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泰安郡王已经被她杀了,她居然还想要赎银!
萧缘书笑看他,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本将是说,你将银两带来了,按照约定,你要带走萧策本将自然不会阻拦!”
“可……郡王他已经……死了!”人都被斩了,难道你还好意思要赎银?
后面的话,薛太监没有说出来,可萧缘书却听明白了,她当即振振有词的说:“他死了,难道就不是你们的郡王了?”
“当然是,只是……这赎银……”
“是你们的郡王不就成了吗?本将为何不能要赎银?”
“他已经被您斩了!”
“哦!”萧缘书颔首,承认他的话,又说道:“但是,他生前是你们的郡王,你要带走他,所以要付本将赎银!他死后,还是你们的郡王,你还是要带走他!那本将也还是要赎银,这完全说得通!”
这……这……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完全是讹诈!
薛太监敢怒不敢言,想到若是连郡王的尸首都带不回去,那后果……不用深想,他已经感到脖子上面凉飕飕的!十万银两就十万银两吧,看这架势,纵使他不同意,也休想将银子带走!
他俯首道:“奴才愿意给付赎银,请萧将军带奴才去请郡王爷!”
萧缘书摆摆手,道:“本将就不去了!本将虽是行伍出身,可如今是身怀六甲之人,萧策的人都已经死了很多天。这些天又连连高温,那尸体已经溃烂发腐,着实令人恶心!”
说着,她指了指一个侍卫,命令说:“你带薛总管去请泰安郡王吧!”
侍卫领命,带着薛太监出了宫,来到一处破烂的地方。薛太监看着面前的景物,这里……好像是个乱坟岗,地里还有铮铮白骨,天上鸦雀盘旋。
他十分纳闷,不由问道:“王爷难道不是在宫里吗?你带杂家来此作甚?”
“宫里是什么地方!一个死人也配呆在那里?他死时,我们大将军便命人将他拖到了这里!”
闻言,薛太监大哭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径直在死人堆里翻,边翻边吐。没有肉的白骨令人恐怖!还有肉的尸体上都长满了蛆虫,更加令人恐怖!
终于,他找到了一具尸体,身形看上去和萧策相当,身上穿着郡王服,腰间还带着郡王的腰牌!只是那张脸上全是蛆虫,根本无法分辨相貌!
薛太监已经认定这就是萧策,当即哭嚎着命身后的随从将它运走。
此时中原战乱不断,薛太监为了安全一路绕行,待他赶到京城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本就已经发腐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一处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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