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河图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渭城朝雨浥轻尘-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不要,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不要!”
  如果有什么字眼,洛樱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那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对不起”,简简单单三个字,明明是请求原谅的话语,却让现在的洛樱离奇愤怒起来。
  对不起,每个人都爱说这三个字——在伤害过后。
  如果最后非要以一句“对不起”收场,为何不能想办法在后悔之前就制止悲剧?
  “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了太多的无奈。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简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泪水了。”
  “别这么看着我,你刚刚把你的心事都吼出来了。真没想到——”习言风,也就是南宫砚自嘲地苦笑一声,没想到宿怀在这女孩心里已经占了这么重的份量。更没有想到的是,女孩那撕心裂肺的一声泣喊,竟成功地阻止了自己那一剑。
  当真……可笑!南宫砚!
  没有把话说完,径自转身除去外套扔给还含/着泪水愣住的洛樱,南宫砚却没有再回头:
  “这一剑,我刺得并不深。只是,破魔是神兵,伤人即流血不止。能否活下来,要看他的造化了,你……在下去找出口,”顿了一顿,南宫砚突然又回复了一贯的不羁语气,“洛姑娘,这是你第二次吼人了,想来也是仅有的两次罢。呵,这么想,在下还是满荣幸的,对吧?”
  有些人有些事,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洛樱的泪水无声滑下。
  对不起。原来,到最后,只能说这三个字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刺骨的寒意便顺着四肢百骸使劲儿地往身体里面钻。心脏隐隐地抽痛,一如那时候见到至亲之人一个个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感觉。如此刻骨铭心,如此痛彻心扉。咸/咸的液体,是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液体,还是唇边咬碎的血滴,在水里扩散开来,更化作刺骨的痛。
  晃了晃脑袋,想排出脑子里头的这些伤感。不知道这水道到底有多深,有没有岔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集中精力找到出口。但是——三当家突然想拿把锤头把自己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长了些什么——
  自己就这么放过宿怀么?在最后的关头,因为一个女人?南宫砚,你真当自己是风流纨绔的花花公子么!
  对方是自己的仇人啊,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仇人啊!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十年来苟且偷生,隐忍计划,到头来,到头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每个人都不是天生喜好杀人,他也许也有自己的无奈和苦衷,毕竟那时候,他也只是个孩子。那时候,他杀人的模样跟不久前很像,大概也是服了什么迷惑心神的□□之类的吧……
  啧,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体谅这么良善了,才跟那蠢女人呆了多久,就被人传染上老好人的毛病了么?
  怎么可能!
  南宫家小四公子,原本是个远近闻名让人头大的纨绔少爷;金刀寨习三当家,更是世人皆知无人敢惹的笑面老虎。
  又或者,只是因为,那人,是她在乎的人;怕杀了他,她会难过,再度崩溃……
  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
  南宫砚,枉你自命潇洒,看看你现在,还真是,有够难看的。
  正想着,三当家突然觉得周围的水好像暖了起来,不似原来那般冰凉。正暗自松了口气,往前游了几下,南宫砚身子猛地一颤,一口气差点没憋住,生平第一次有骂娘的冲动:
  辣块妈妈不开花!要么冻死人,要么烫死人!这他妈什么折腾人的鬼地方!
  且不说南宫砚在水里苦苦挣扎饱受折磨。这边洛樱却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宿怀胸口的匕首触目惊心,洛樱却不敢擅自去拔。虽然习言风,南宫砚说这伤不致命,可是光流血也是会死人的!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宿公子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却诡异得发着高烧!
  拿起南宫砚脱下的外套小心披在宿怀身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烫人的温度。搭在额头的湿手帕不过盏茶功夫就彻底干透,洛樱只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沾湿手帕和替宿怀擦拭额头的动作。
  一遍一遍地替宿怀拭着额头,洛樱的心里又痛又怜,怎么都不是滋味。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就是一副冷冷清清,高高在上的样子,长得又那般美丽,当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样的人,只适合隔得远远地看着,天生让人羡艳爱慕的,自己一个小小的村野丫头,几时想过会与他如此接近?
  只是高处不胜寒,洛樱看着宿怀苍白瘦削的面庞,这人,一定也很寂寞吧。
  叹了口气。听南宫砚的话,好像是宿公子参与了南宫家的灭门血案。十年前,还只是一个十来岁小孩子啊,这人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又是什么,让他把死当成一种解脱,笑得那般开怀释然?
  美丽却让人悲伤不已。
  这就是老人们常讲的,命运弄人么?
  命运……
  洛樱黯淡了一对眸子,命运弄人,自己又几曾想过,一个平凡的农家女,会跟大夫,宿公子,南宫这样的武林中人结识,又怎会想到,一枚小小的银刀,会让全村人惹上杀身之祸……
  自己,大夫,宿公子,南宫,每个人都被迫无奈地做着或做过这样那样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想着想着,又该重新浸/湿手帕了。手再度碰上宿怀额头的刹那,洛樱却差点跳将起来,宿公子他——
  眨眼的功夫,额头就突然冰得吓人!
  “大夫……你到底在哪里……”手帕惊愕间掉到了地上,洛樱真正慌乱起来,喃喃自语变作仓皇急切的呼喊,“大夫!大夫!习公子!南宫公子!有没有人——大夫,你在不在——”
  没有人回答。洛樱四处寻了一番,除了漆黑一片的入口处,也就只有方才南宫砚跳下的水池有可能连通外界。却同样的冰冷袭骨,自己根本不能带宿公子打这样的地方离开。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小丫头,不用着急想办法救藏剑了,事到如今,他——死定了!”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落樱大惊,回过头,竟是之前已经逃走的幻刀。
  狰狞的表情,刺耳的狞笑,缺了一条胳膊的幻刀。
  ————————我是卡文卡到死的分割线————————————
  洛樱现在脑子里一片乱麻,来不及思考这个魔头为何会去而复返,身体先一步行动起来,上前几步,张臂挡在宿怀身前。
  幻刀不悦地眯起眼睛,过不一会儿却蓦地桀桀怪笑起来:“小丫头,你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呢,脸上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你确定——”幻刀下意识地想要摩挲自己多出来的小指骨,却猛地一阵剧痛袭来。僵立在原地,意识到有一条手臂已经永远不再属于自己,幻刀随即换上一脸阴霾,本就失血过多的一张脸惨白若鬼,声音陡然拔高,阴恻恻地咬牙说道,“你要挡在藏剑面前,替,他,受,死?”
  洛樱下意识抽了一口气,被幻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狠狠盯着,腿都有些发软起来。然而女孩还是咬紧了唇,一言不发,挺直了不动身形。
  “好,很好!没想到藏剑这小子平时一声不吭的,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却原来也是个风骚的主儿,居然也能骗到个丫头片子这么的死心塌地,倒真是小瞧了,桀桀……”说着说着,幻刀似想起什么趣事般大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甚至前俯后仰,喘息起来,刺耳的尖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石室里,愈发诡异。
  洛樱张大了眼,惊恐地看着幻刀在那里笑个不停,断了一臂的人一半的身子都沾满了刺目的鲜血,兀自在那里抖个不停,怎么看怎么渗人。
  半晌,笑声戛然而止,幻刀突然往前逼近几步,脸上残存的笑怎么看都是狰狞无比:“这家伙,很不错,嗯?看他的样子,平日里冷冰冰的,肯定不会讨好人,既然能哄的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那必定是——床/上功夫,很,了,得?”
  “嗯?”幻刀脖子前伸,使劲探着脑袋,想要看清洛樱的表情。下一刻却突然反应过来,直接上前来绕着满脸羞怒僵立着不敢动的洛樱转了一圈,随即了然般“啐”了一口,“什么嘛,原来都还是雏儿,什么都没做啊!啧,真是扫兴——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宝贝你,”幻刀停下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洛樱一番,成功地让女孩汗毛直竖起来,“怎么看都只是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丫头片子,倒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一直护着你,从秋水村开始就再三坏我的好事——”
  幻刀还在那里嘀嘀咕咕,洛樱本来过于惊骇羞怒,听到这里方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眼前这人,这人,正是指使手下杀死全村人的罪魁祸首!
  “呦,感情你现在才想起来,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啊——”幻刀本来还在郁闷,在看到洛樱一脸痛苦愤怒的表情立马又高兴起来,“真是个不孝女啊,有了男人就不要父亲了,啧啧,所以人家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哦。爹爹可是白疼你了——”
  “住,住口……住口!”
  幻刀正说的兴起,却被女孩的尖叫打断了,当即又不爽起来:“住口?你个不孝女有资格对我说这个么?嗯……让我猜猜,是哪个没用的老头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是一脸苦相,左脚跛了的那个瘸子?还是被我一剑穿心的那个马脸?”
  “不,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当日惨景再度浮现眼前,洛樱再也支撑不住,痛苦地瘫跪在地上。刘叔,王叔……
  “应该是那个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杀他的卷毛?不不不,岁数大了点,还是歪脖子树下那家瘫在床/上的病鬼吧?桀桀……”
  “不,不要……再说了……”刘伯,张叔叔……
  “桀桀桀,你有兄弟姐妹么?话说回来,还是小孩子的血颜色漂亮啊,不像大人那么肮脏,”幻刀越说越上瘾,话里难掩兴奋,“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丫头你认识不,她死的时候身下开了一朵血莲花哦,漂亮极了;那个长得蛮壮的臭小子就差远了,啧,越讨厌还越往人这边跑,被我一脚踹飞了;同样是男孩子,那个个子小小长的嫩嫩的就比他好多了,那样可爱的小孩子,还真下不去手呢,他可是惟一一个没有被我一下子被杀死的人,我可是在旁边,看着他一滴一滴流干体内的血液,真是……太漂亮了……”
  “不——”女孩猛地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尖叫,“不——不——”
  “桀桀桀桀……”不知是不是女孩崩溃的样子太惨,幻刀也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又开始一个劲儿地没完没了地笑起来。
  尖叫声混着刺耳的笑声,久久在石室里回响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难听死了……”虚弱但仍不失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功地制止了幻刀的尖笑。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幻刀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女孩已经昏迷过去,不,确切的说,是被人在丝毫没有惊动自己的情况下被人点了睡穴昏睡了过去。
  “你——”居然还没死,居然还能自己清醒过来,居然还有余力保护那个丫头片子——
  “藏剑!”一直狰狞的脸突然变作面无表情,幻刀此时真正怒了,“你好,你好!”
  宿怀一副眸子已经回复了平日的清亮,也不起身,仍倚坐在池边,冷冷地看着幻刀。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当真名不虚传,这样都折腾不死,果然是有够命大。这样也好,藏剑,咱俩之间的恩怨也该到了算总帐的时候了。从你进楼的那天起,就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秋水村开始更是明目张胆频频坏我好事;先前又杀了那三个老混蛋的九亲卫,折损我那么多手下,害我反被楼主下了追杀令,失却一条手臂——藏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至此处,幻刀却不自然地一抖。也许回到这里时,自己还抱着捉住藏剑作为人质保命的侥幸心理,那么此时,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已没了活路。藏剑血战九亲卫那会儿,自己才转身逃离,就立马遇到了楼主影卫的追杀,只能说明,这一切,是有人早已预谋,想要自己的性命!只是这人,究竟是藏剑,三王,还是楼主,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现在这些,也不重要了。
  抽/出腰间在刚才被劫杀时就断了一半的金柄环刀,幻刀也不再言语,纵然只剩下一条手臂,纵然江湖上都说幻刀不如藏剑,那又如何!默默聚起身上的杀气,此时认真起来的幻刀,才是堂堂血杀楼右使六指魔王!冒犯者,必杀之!
  宿怀黑眸一闪,心里也不禁对此时幻刀的风姿暗暗赞声好。这样的幻刀,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遗憾的是,宿怀嘴角咧开一个只有自己察觉的苦笑,方才自己点洛樱睡穴时已经耗尽了仅剩的最后一点真气。如今的自己,想动个手指都不可能了。
  幻刀最后的愿望还是没能实现。只是,却不是因为宿怀。
  幻刀浸/淫刀法数十年,一套九幻刀法凌厉阴狠少有人匹敌。然而,也只是很少而已。如今,幻刀引以为傲的刀法还没来得及施展,一支明晃晃的羽箭就破空而来。刀在空中划了个半圈就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倒地的那一刻,幻刀低头看了一眼透胸而过的羽箭,嘴角扯出一丝无声的苦笑,熟悉的羽箭,不久前一击就断了自己的刀。自己本来被血毒发作的藏剑逼走,却在半途遇到这只羽箭的主人,自己不敌退进洞内,这厮也追了上来。不,其实,自己也早该想到,一直在某人身边从未离开的这人,是为了什么到这里。自己不该,不该赌这一把,进到洞里啊……
  一代杀手就此陨落,只留一声不明的叹息。
  洛樱一睁开眼,就看见南宫砚焦急担心的眼睛。
  “洛姑娘,你终于醒了!你……还好么?”
  洛樱奇怪地看着南宫砚,见对方一脸的紧张愧疚之色,一时间有些茫然:“习公子……我……还好……发生了什么事么?”
  “还好……”南宫砚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样子洛樱并没有受什么伤。
  先前水下岔路太多,南宫砚自己一个人游了半天也找不到出口在哪里,加上心情烦闷,就随便上岸找了个小石室坐着。岂料过了一会儿就远远地听见奇怪的尖笑,不久更夹着女孩子的尖叫。南宫砚心里一惊,知道是洛樱那边出事,急急忙忙跳下水,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而等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回到石室大厅的时候,就只看见女孩单薄的身子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附近还有被一箭穿心的幻刀的尸体。宿怀却是不见了踪影。
  “习……不,南宫……南宫公子……”洛樱皱了皱眉,先前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到脑海里,女孩子一下子弹坐起来,像四周看去,“宿公子……宿公子呢!”
  “宿怀他,我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纵然有心理准备,南宫砚的眼睛还是一暗,宿公子,宿公子,你的眼里,就只有宿怀么……
  猛地晃晃脑袋,南宫砚,你又在想什么!
  “洛……姑娘,你怎么……了?宿怀只是不见了,不一定是出事,说不定他只是回去养伤去了……”南宫砚回过神来,却见洛樱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正盯着某处发怔。
  你就这么担心你的宿公子么?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南宫砚却不得不边自嘲边安慰洛樱,说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