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小农民2 作者:寂灭天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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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回榨油厂么？去忙吧。”我摆摆手。
　　“徐哥，你不去咱们的榨油厂看看？现在咱们的榨油厂，可是发展成了全县第一榨油厂啊，呵呵。”李明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站在我面前，他仍然很拘谨。
　　“哦，那就去看看。”我坐上轿车，小狼跟着跑在后面。
　　榨油厂果然变化不小，我这一年来没有时间顾得上榨油厂的事情，虽然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看到里面大兴土木，可现在一看，还真是面貌一新。宽敞的大门，接着就是主道，主道左侧是两层楼的餐厅，里面可以容纳四千多人同时用餐，凡是我的员工，都可以在这里免费用餐！
　　“徐哥，现在我们的这个餐答厅，可是整个乡里的第一餐厅，无论是规模还是规格，都是最高的，乡里的头头脑脑们吃个饭，一般都来我们这里，嘿嘿。”李明理挠挠头，骄傲地笑了。
　　“咦？怎么没有那种油饼味儿了？”我吸吸鼻子，从前几乎是一接近榨油厂，就能闻到那浓郁的佣，现在居然闻不到了，我还真是奇怪了。
　　“现在我们的生产线都是全国领先的，密封性能好，加工速度快，需要的工人也少，生产出来的成品油，直接就进入了包装，外面当然不可能有泄露，呵呵。”李明理因为我的惊讶，显得更加兴奋。
　　“好，不错不错，明理啊，你进步不小啊，以后这边培养一个副厂长吧，你以后还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我沉吟着说道。
　　“啊？好好。”李明理当然知道，我这话就等于给他安排了更多的工作，更高的职位，当然也意味着更大的权力，更高的待遇。“徐哥，我能有今天，都是在你的一手栽培下成长起来的，我我这一辈子，最需要感谢的就是你。”李明理忽然语声颤抖，冲我深深一躬。
　　“哎？你这是干什么？明理啊，榨油厂有这样的规模和成绩，都是你自己干出来的嘛，你有如今的待遇，也是应该的。”我拉住他的手臂，微笑道。
　　“徐哥给了我这么好的发展环境，我再不懂得努力，岂不是太混了？徐哥，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李明理是个聪明人，他已经发现我的事业不仅止于此，因此他的心也大了起来。
　　“嗯，明理，你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不过，往后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学习很多新知识，你可不能掉队哦。”我们来到宽敞的餐厅里，里面的服务员正忙碌着，服务员们都是一身洁白的统一制式服装，看起来显得非常干净。
　　“放心吧，徐哥，我现在是越干越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了，我每天都在学习啊。”李明理感激地笑了。
　　“嗯，明理啊，你的婚姻大事，现在有眉目了么？”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站在我身边的李明理局促的样子，觉得好笑。
　　“没没有。”李明理局促地回答。其实以他如今的身份，要娶个老婆当然很容易，可问题是他现在当了榨油厂的经理，接触的人的层次渐高，自己也懂得努力了，对于一般的农村女孩，已经看不上眼了。
　　“这也要抓紧啊。”我打趣道，这时，一位领班模样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李总，您需要点儿什么？”服务员身材高挑，皮肤，灵活的大眼睛望着我和李明理，她当然奇怪，能够让他们的总经理站在一旁的，她没有见过。
　　李明理脸一沉：“我算什么李总？这位才是我们的徐总，我们整个春水村的事业，都是他一手创办的。”他指着我，训斥着这位服务员。这李明理很聪明，他担心我会误会他在榨油厂搞个人小团体，这才特意这么说。我当然心知肚明。
　　“明理，你这是干什么？她不是不认识我么，又没犯什么错误。”我挥手让服务员退下，李明理连忙陪笑：“徐哥，我是想让她们长长记性，不认识我李明理没关系，不认识徐哥，就是她们的错误。”李明理仍然认真地说道。
　　“少拍马屁，把你的事情做好就行。”我起身离开榨油厂，对于榨油厂的经营，我是比较满意的，李明理当然看出了我的满意，跑前跑后伺候着，就如对待出巡的皇帝似的。
　　“明理啊，好好干，一个月内，培养一个帮你打理榨油厂的人才出来，然后到春水市报到。”我甩下一句话，带着小狼漫步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思雅也回来了，玉凤凑了过来：“子兴，听说杏儿她到你的医院应聘了，你你怎么看？”
　　我瞟了思雅一眼，显然是她告诉了玉凤，我沉吟道：“玉凤，这件事情需要看她自己的意思，我不好替她做主，我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的惠民医院是个合资企业，将来无论是管理还是职工素质及待遇，都要比普通的国企要高一个层次，所以，她如果来这里，对她的成长反而有好处，再说了，咱们也不需要给她一个什么铁饭碗之类的，我们有的是钱，就让她在这里锻炼一下吧。”
　　“嗯，我听你的。”玉凤温柔地挽着我的胳膊，将螓首轻轻依偎在我的肩头，显然关于杏儿的事情，思雅告诉她之后，她就开始考了，直到听了我的这番话，心里才安定下来。
　　第二天，当我正要赶往春水市的时候，县委书记李三清打来电话，说是授予我全省劳模的称号，让我在家里等。我无奈之下，只得让思雅自己去春水市。
　　劳模的称号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真正授予我的时候，李三清偕同乡里的主要领导，一起在全乡开了个支部书记大会，我当然也是支部书记之一，让我戴上大红花，并且县里奖给我五千元资金，在那个时代，五千元可是相当重的奖励了。
　　于是我散会后悄悄宣布，所有参与会议的人，可以到我的榨油厂餐厅就餐，而且酒水完全免费，大家一听就兴奋起来，参加会议的有五十多人，到我的榨油厂就餐的也有五十多人，每人平均三十元于是，我这一千六百多块又花了出去，所得到的是，大家都对我这个名人，有了一定的口碑认识，觉得我这个人做事大气，不计较小城小地的得失。
　　徐子兴三个字，在我们整个乡，几乎达到了空前火热的程度，而且据许三清说，省里已经专门派出了暗访组，调查我这个劳模的情况，为拟报全国劳模做准备，我倒是不在意这种虚名，可是，这一个劳模给我带来的，不仅仅是虚名而已，后来我才发现，乡党委书记和县委书记，都把我当盘菜供着，这种好处还真不是花多少钱能够买来的。
　　春水市的惠民医院招聘会，进行了五天，我来到春水市的时候，已经基本进行完毕。
　　惠民医院的院长室里，史丝和思雅正讨论着一些人选的决定问题，我来到之后，也不参与意见，只在一旁喝茶。
　　“徐，你为什么不表示意见？”史丝忍不住了，她知道我是一个个性张扬的人，跟她交往以来，我表现出来的也确实是这样。可是，我的欢喜大法到了第六层，张扬的个性已经完全改变，目前的我，已经算是一个年轻的老油条，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再象年轻人那样容易冲动了。
　　“呃我觉得你们两个足以代表我的意见，再说了，我相信你们两个的眼光。”我如此回答道。
　　思雅看了看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平时在家里时，就表现得比较霸道，大事基本上都是我做主，根本不跟她们商量，思雅觉得我似乎有什么改变，只是她一时还说不出来。
　　“徐，经过两轮的筛选，我觉得，可以进入管理层的，有这么几个人选，第一个，是李杏儿，第二个”史丝一连说了五个人，思雅在一旁连连点头，显然是非常同意她的意见。
　　我拍板道：“这样吧，第一副院长，就让李杏儿来做，其他人暂时做各科室的主任级领导。”
　　“嗯，我觉得也是这样。”史丝拍掌道。
　　思雅当然也点头赞同，于是，惠民医院的第一任领导班子成员，除了我和史丝，其他人就这样定下来了。思雅要做的是教育工作，我准备晚段时间再给她在春水市建一所学校，由她担任校长，这是后话。
　　至于医学院的毕业生，这倒容易联系，我们各科室都是从各大医学院招来的应届毕业生，虽然有史丝这个专业级的医生做指导，也还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岗前培训的。
　　于是第二天，史丝要做的是各科室主治医生的岗前培训，而思雅则是陪同一个企业管理的专家，给我们新招募的医院领导做专门的领导艺术方面的职业报告。又是十几天过去了，我则是忙于帮她们做各方面的善后工作。
　　终于迎来了惠民医院开诊的第一天，不料刚一开张，医院门前竟然挤满了从各地慕名而来的病人，他们在中国找不到心脏病科的顶级医院，惠民医院的建立，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治病的机会，他们有的居然是从千里之外，特意赶来。
　　史丝作为唯一的国际级医学专家，忙得不可开交，医院外人山人海，前来诊治的至少有上千人！挂号的工作人员都忙坏了，一直把号排到了半月之后，我是最闲着无事的人，来到医院外面，看着人山人海的患者，我心里就舒服啊，这都是给我送钱的啊。
　　我信步来到医院外面，医院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忙碌得很，看到我都礼貌地点点头，没时间跟我打招呼。
　　我来到患者堆里，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哭泣着的女孩，看年龄也就不到二十岁，她身旁一个病恹恹的老头，年龄看不出来了，在人群中她和老头并不显眼，却是最悲惨的一个，我上前询问道：“小妹妹，你哭什么啊？慢慢排队吧。”
　　“嘤我爷爷他的病，已经耽误不得了，他才六十岁，可是他的心脏病，已经折磨了他四十年，我我们又没有钱，就是轮到我们检查了，也只能让我看着他死去呜”女孩哭得相当悲伤。
　　“爸妈妈呢？他们怎么没来？”我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这女孩一看就是个天真清纯的好女孩。
　　“他们，十年前就出车祸撞死了，我跟爷爷相依为命”女孩虽然哭得伤心，说话倒也是条理清晰。我望着这个苦命的女孩，顿时想起自己也是个孤儿，心里一热。
　　“小妹妹，你别伤心了，来，扶着你爷爷，跟我进去。”我凑近了病入膏肓的老人，他身上一股刺鼻的骚味传来，我皱了皱眉，久病的人又缺乏照顾，这种气味其实很正常，我虽然不是医生，可也理解这事，我强忍着呕吐之意，扶起老人，女孩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又没穿医院的白衣，见我这么说，心中虽然犹疑，还是决定听我的，她努力扶起爷爷的另一侧，我们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老人，进入了惠民医院。
　　老人眼睛有些昏花，可也知道我是帮助他的，他无力地想要推开我，看样子是不好意思让我扶，可我手上的力量，又岂是他能够推开的？
　　艰难地走过了三百多米的路程，我被他躺在散发的气味确实熏得受不了了，我还是努力把他扶到了接诊室，护士们推过一个病床，把老人扶了上去，我总算解脱了。
　　老人有些昏花的老眼，临走时看我一眼，慢慢闭上。女孩激动地冲我一鞠躬，转身快步而去。过了一会儿，史丝往我的办公室打来电话：“徐，你送来的那个病人，需要立刻动手术，手术费至少需要十五万，后面的费用也要十万左右，他们只有几百块钱，你说怎么办？”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史丝，这样吧，算在我的账上，我会帮他支付费用的。”我突然想起女孩那期盼的眼睛，心里一软，就作出了这个决定，后来才知道，我做出这个决定，简直是太正确了。
　　史丝当然答应，于是，老人的手术顺利安排在了当天的下午。我知道史丝忙，不便打扰她，只得自己到医院的各自巡视一下，带上了新上任的副院长李杏儿。
　　李杏儿对我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仅是因为我成了她的上级领导，更是因为，她无法相信我是怎么把这所高级医院建成的。跟在我身后，李杏儿有些局促，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以为，她之所以能够进入这个大型医院当这个副院长，跟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关。一向自信的李杏儿，在我面前，一下子失去了自信。
　　“徐徐院长，我们到手术室看看？”李杏儿怯生生地建议道。
　　“好啊。”我仍然走在前面，她身为副院长，不敢走在我前面，不知道她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规矩。
　　手术室外，那个女孩在外霉急地等候着，站在那里一刻也不安生。突然看到我时，她愣了一下，因为上午遇到我的时候，我是穿的便装，现在我也一身白大褂，她仔细看了看我，这才说道：“恩人！是你！”
　　“不要这么叫，怎么样？你爷爷的手术完成了吗？”我亲切地询问着，小姑娘其实已经二十一岁，比我还大三岁，我身为院长，自然觉得自己的年龄比较大，她营养不良，显得身材也瘦削一些，我自然觉得她年龄也小。
　　“还没有，推进去有一个小时了。”小姑娘目光躲闪着，怯生生地回答，还看了看我身后的李杏儿。“恩人，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呃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姓徐，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跟她慢慢攀谈起来。
　　“我我叫宋雅琳，多谢院长恩人了。”她又礼貌地冲我一鞠躬，我摆手让她坐下。
　　“宋雅琳，名字挺好听的啊，呵呵，你就在这等一会儿吧，放心吧，史丝医生是世界顶级的心脏病医师，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你不用担心的。”我是真心地在安慰她。
　　我身后的李杏儿，望着我的背影，这一刻，她才突然觉得，我的形象在她的面前高大起来！原来的她，以为我是个土包子，没文化，没品位，没修养，反正所有的毛病我都有，就是没有一点高尚的东西。现在她一下子发现了我至少两个优点，第一是我非常有本事，第二是我有一颗善良的心。当然，她以后跟我相处久了，更会发现，我还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好男人！
　　“嗯徐院长，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我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好吗？”宋雅琳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她当然知道手术的费用需要二十多万，就算是把她卖掉，也不值这么多钱，身上的那几百块钱，还是她在给爷爷看病之前，卖血得来的。
　　我询问之下，起初她不肯说，后来才扭怩着说了出来，我眼睛立刻湿润了，这是个好孩子啊，我连忙掏出三百块钱，递给她：“雅琳，这些钱你先花着，算是我借给你的，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别推辞。”我堵住她要推辞的话，不由分说就塞给了她，宋雅琳感动得泪水直流，结巴着说不出话来了。
　　李杏儿也立刻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宋雅琳。我刚给她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一千块，她拿出一百块，也算是颇有善心了。
　　宋雅琳扑通一声，给我们两个跪下了，嘴唇颤抖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瘦弱的身子如风中残烛，脸都哭花了。
　　“哎你快点起来，这是干什么。”李杏儿一把将宋雅琳给拖了起来，扶她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并叮嘱她尽量帮爷爷买一些营养品，不过，不允许她再卖血，她本身的身体素质并不好，这样会拖垮的，我也严厉地训斥她，让她不能再卖血，基本的生活费用，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宋雅琳被我们两个说得百感交集，哭得更欢了，她好象觉得，来到这里，就象是突然遇到亲人了似的。
　　费了半天劲，宋雅琳才不再哭了，我们正想离开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然后门打开，老人被推了出来，身上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