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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夜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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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如果最初用“极极”或“綦綦”也无不可,也能表达口吃的声音。不过后来已经成了曲故,并且人们已经习惯于用“期期”,当然就不必改变了。
与此相似,宋代的刘义床,在《世说》中叙述了另一个故事:“邓艾口吃,语称艾艾。晋文王戏之曰:卿云艾艾,定是几艾?对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陈寿在《三国志》《魏志》卷二十八《邓艾传》中只说他口吃,没有说这个故事。看过《三国演义》的人,大概记得,这个邓艾就是偷渡阴平,攻破绵竹,直入成都,消灭西蜀后主的小朝廷的那位大将军。所谓晋文王便是司马懿的儿子,那个野心勃勃为路人所皆知的司马昭。
看来,邓艾的口吃表现得最突出的是当他称呼自己的时候。这一点与周昌不同。有的来信认为,“艾艾”是由于邓艾说自己的名字而引起的;那末,“期期”可能也是由于自称名字而引起的。其实不然。口吃最容易发生在齿音、喉音上面,不一定都是在念他们自己名字的时候才发生口吃的,至于“期期”“艾艾”的口吃声音,实际上也不一定都有两音,很可能重复出现三、四声不等。
对口吃的人进行嘲笑,并且把口吃的声音记下来,写在历史典籍上,这本来是不必要的,也太不严肃了。正如其他以人们的生理缺陷作为嘲笑资料,是属于刻薄和无聊的表现一样。但是,历来这一类例子却有不少。
宋代尤袤的《全唐诗话》中说:“施肩吾与崔嘏同年,不睦。嘏旧失一目,以珠代之。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及第,五十七眼看花,元和十五年也。”这两位唐代著名诗人,都是唐宪宗元和十五年的进士。两人因为关系不好,互相嘲笑以至于中伤,实在是文人的恶习,简直无聊得很。
但是,他们两人是同辈,这种嘲笑造成的后果似乎还不太明显。有的在上下级之间进行这种嘲笑,结果就引起了极大的不愉快。《世说补》中有另一个故事,写道:“刘谅为湘东王所善。湘东一目眇。一日与谅共游江滨,叹秋望之美。谅曰:今日可谓帝子降于北渚。湘东曰:卿言目渺渺而愁予耶?由此嫌之。”可见这种嘲笑毫无益处,徒然伤害彼此的感情。
宋代的刘攽,就因为生平最爱嘲笑别人,以致引起当时象王安石那样的当权人物的极大不满,造成很深的嫌隙。而他自己晚年得恶疾,须眉脱落,鼻梁断坏,于是别人也群起而嘲笑他,使他深以为苦。这样的事例还多得很。至于有的以上对下,肆意嘲嘘,近于侮辱,使对方不能容忍,那种仗势欺人的事情,在封建统治的时代,更是司空见惯,不必说了。
这些事实说明,无论口吃、一只眼以及其他生理上的缺陷,对于有这种缺陷的本人来说,一定是感到痛苦的。因此,旁观的人对于他们首先应该表示同情和关怀,而不应该加以嘲笑甚至侮辱。
当然,这不等于说“期期艾艾”之类的典故都是不好的,不应该选在课本中,不应该教给学生。让学生知道有这种典故,增加一种知识完全可以。而且象周昌那样忠诚坦率,在历史上是值得称赞的;邓艾对司马昭的回答,更显得他的聪慧敏捷。这些方面对学生会有启发。但是,我们却不希望学生仿效这些例子,去挖苦别人的生理缺陷。
向徐光启学习
我们在农村工作的同志们,当着总结农业生产经验的时候,不但应该向全国各地农业劳动模范和老农们虚心请教,应该注意吸收现代先进的农业科学技术,而且应该向我国历代著名的农学家们学习,接受他们已经总结的农业生产的丰富经验和他们总结经验的方法。
明代杰出的科学家徐光启,在农业科学方面,和在其他科学方面一样,对我们的祖国有巨大的贡献。他生于明代嘉靖四十一年,即公元一五六二年;死于明代崇祯六年,即公元一六三三年。今年(一九六二年)四月二十四日正好是他的四百周年诞辰。他曾经编写了许多科学书籍,包括天文、历法、数学、测量、农业、水利、机械、兵器等内容。其中特别著名的是《农政全书》六十卷,约一百万言。这一部书总结了我国在十七世纪以前农业生产的丰富经验。这是特别值得我们学习的。
这一部《农政全书》虽然是未完成的科学著作,但是,它汇集了我国古代农学书籍和有关文献二百五十多种,成为资料最完备的一部农学著作,它的科学价值应该受到足够的估计。
大家知道,我国原是古老的农业国,历代农学著作,种类和数量都很多。远在西周时代,《诗经》《豳风》中已经记载了一年四季农事的安排。《周礼》中的《天官》、《地官》、《冬官》等篇也记载了农官的各项职责。《礼记》的《王制》、《月令》等篇同样说明了对农业的基本要求。至于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著作,也有不少涉及农业的内容。不过在那个时候,农业生产的经验还缺乏比较详细的记述,只留下许多零星琐碎的片断文字罢了。
到了汉代,汜胜之当黄门侍郎的官职,在关中督导种麦,比较系统地研究和总结了农业生产的经验,著农书二卷。这就是著名的《汜胜之书》,为我国最早流传的农学著作。
自此以后,农书种类日益增多。其中有许多是专讲一门的,如专讲种徭、养蚕、植棉等等。但是,更重要的是一些综合性的农书。如南北朝时代后魏的贾思勰,编撰了《齐民要术》十卷;宋代的陈旉,撰《农书》三卷;元代的王祯,撰《农书》二十二卷,这些都是较为有名的综合性农学著作。而在明代,除了徐光启的《农政全书》以外,还有佚名的《沈氏农书》、黄省曾的《农圃四书》等几种,但是内容最丰富的莫过于徐光启的著作。这是因为徐光启采取的是属于比较进步的科学方法。
据《明史》卷二百五十一《徐光启传》载:“徐光启字子先,上海人。万历二十五年举乡试第一,又七年成进士,由庶吉士,历赞善。从西洋人利玛窦学天文、历算、火器,尽其术。遂遍习兵机、屯田、盐筴、火利诸书。”光启死后,“帝念光启博学强识,索其家遗书。子骥,入谢,进农政全书六十卷,诏令有司刊布”。后来的许多资料证明,徐光启一生所进行的科学研究工作,对于当时的社会生产,发生了积极的推进作用。他终于成为我国科学史上的著名人物,决非偶然。特别是他对于我国农业科学的建立和发展,更有显著的功绩,这是不可抹杀的。
例如,在《农政全书》中,徐光启对于“浚渠“、“水井”的解说,与其他许多问题相同,都曾经提出了值得重视的论点。
他总结了“秦凿泾为渠,又关西有郑国、白公、六辅之渠,外有龙首渠,内有史起十二渠,范阳有督亢渠,河北有广戾渠,朗州有右史渠,今怀孟有广济渠”等等经验,认为必须“因其地利水势,继此而作,益国富民,可见速效”。如果不懂得地利水势,当然就要吃亏。他对于开井也很重视,认为是“水利之中所不可缺者”。
又如,关于“架田”的记载,同样是相当重要的经验。这就是我们曾经说过的水上园田。它又叫做“葑田”。徐光启介绍它是:“以木缚为田丘,浮系水面,以葑泥附木架上而种艺之。其木架田丘,随水高下浮泛,自不淹浸。”现在正值春耕季节,我们在个别条件具备的地方,无妨照他介绍的经验,试一试吧。
可惜,《农政全书》旧本因为不是徐光启自己编定的,而是经过陈子龙、谢廷祯等人,在徐光启死后加以整理刊行的,所以内容还存在不少缺点,甚至有许多错漏,需要重新整理、重新编辑、重新出版。然而,无论如何,凡是负责农业生产领导工作的人员,对于这样重要的古代农书,应该予以充分的注意,仔细地阅读和研究它,并且要学习徐光启的研究精神,运用比他更加进步得多的新的科学方法,来总结我们现在的农业生产经验。
围田的教训
听说南方水乡,有人在议论如何开辟围田,以求农业增产,并且有人说北方也可以采用。这,作为一种主张,说说倒也无妨,大家尽可以各抒己见,可是千万不要贸然采用。因为围田在许多世纪以来,已经有不少惨痛的教训,这是稍读历史的人都知道的。
所谓围田,照徐光启《农政全书》的介绍,是“筑土作围以绕田也”。他解释说:“盖江淮之间,地多薮泽,或濒水,不时湥唬劣诟帧F溆辛χ遥仁拥匦危磷鞯蹋范欢希谌萸昴肚О伲晕诘亍:笾抵罱托纾蛄畋诜止て鹜粒喾麓酥疲使倜褚焓簟!�
与围田相同的,还有一种圩田。徐光启也说:“复有圩田,谓垒为圩岸,捍护外水,与此相类。”的确,圩田和围田是大同小异的。围田往往是四周环水,而圩田则只有两面或三面临水。
对于围田和圩田的科弊,可惜徐光启没有全面地加以详细的论述。他说:“虽有水旱皆可救御,凡一熟余,不惟本境足食,又可赡及邻郡,实近古之上法,将来之永利。”这显然是对于围田和圩田的过高评价。
其实,历史上有关围田和圩田的利弊问题,一直都有争论。当然,在过去封建时代,从少数地主官僚的立场上说,在湖泊河川地带,排水筑堤,围起一大片肥沃的土地,变为自己的园田,收获丰富,岂不是好得很吗?可是,从直接生产者的农民立场上说,那许多围田和圩田,占去了大片土地,势必使湖泊河川的水面缩小。一旦洪水暴发,被缩小了的湖泊河川更容易泛滥。这时候,围田和圩田力图自保,可以无虞,而广大农民的土地则必然受灾。如果遇到天旱,围田和圩田占有据有利地势,可以充分进行灌溉,而广大农民的田地却更要干旱了。由此看来,围田和圩田在封建时代的农民心目中,就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了。
把利害权衡一下,究竟围田和圩田对于农业生产是利多害少还是害多利少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先要看看历史事实。
以围田和圩田最发达的宋代为例子吧。据《宋史》卷一百七十三《食货志》上关于农田部分的记载:“绍兴五年,江东帅臣李光言:……本朝庆历、嘉祐间,始有盗湖为田者,其禁甚严。政和以来,剏为应奉,始废湖为田,自是两州之民,岁被水旱之患,余姚、上虞每县收租不过数千斛,而所失民田常赋动以万计。莫若先罢两邑湖田。其会稽之鉴湖、鄞之广德湖、萧山之湘湖等处尚多,望诏漕臣尽废之。其江东西圩田、苏秀围田,令监司守令条上。”
这就证明,围田和圩田等等都是与水争地,盗湖为田,其结果必遭水旱之灾,农业生产将受到严重损失。这个道理在绍兴二十三年谏议大夫史才的奏疏中,说得更加清楚。他写道:“浙西民田最广,而平时无甚害者,太湖之利也。近年濒湖之也,多为兵卒侵据,累土增高,长堤弥望,名曰坝田。旱则据之以溉,而民田不沾其利;涝则远近泛滥,不得入湖,而民田尽没。”
后来又有一位户部尚书袁说友,在庆元二年的一篇奏疏中说:“浙西周田相望,皆千百亩,陂塘oe*渎,悉为田畴。有水则无地可潴,有旱则无水可戽,不严禁之,后将益甚,无复稔岁矣。”由此可知,围田和圩田的害处是主要的,而且它们的害处并不因为人们兴修许多水利工程,就能够从根本上被克服。如果有的地方由于特殊需要,打算筑起围田,那倒不如采用浮筏式的水上园田,即所谓架田、葑田等,完全不与水争地,却同样可以扩大耕种面积,增加农业生产,这比围田的效果要好得多了。
有人说,搞围田的地方总是因为耕地不足,不得不搞,所以历代围田常常废除了很久以后又兴起了。我们如能批判地接受这个经验,难道不好吗?
这个论调显然还是不对的。殊不知我们现在的社会历史条件,根本不同于过去的任何时代。如果说,过去在人多地少的南方水乡,人们与水争地似乎出于不得已,那末,我们现在一切都能通盘筹划,又何必偏偏要在人多地少的地方与水争地,而不肯另想办法去扩大耕地面积呢?
地下水和地上水
一封读者来信从新疆寄给我,问我“关于地下水和地上水的关系,应该如何处理”?这位读者最近看到《燕山夜话》第一集,他对于其中的《堵塞不如开导》一文特别注意,问题就是“从这篇文章联想起来”的。因为他猜想我“写那样的题目一定懂得水利”,所以把问题提给我,要求解答。
很惭愧,我根本不懂得什么专门的水利知识,只能讲一些很普通的外行话。我觉得从“地下水和地上水的关系”这个角度提出问题,倒也新鲜。这恐怕不仅仅是这位读者碰到的特殊问题,可能还有不少读者对这个问题也有兴趣。因为这实际上是解决土地盐碱化问题的一个关键。
研究水利的人,首先必须知道如何防止水害;能够防止水害,才能变水害为水利。否则,水利反而会变为水害,不可不慎。
《管子》《度地篇》中说:“善为国者,必先除其五害。”他解释这五害是:“水一害也,旱一害也,风、雾、雹、霜一害也,厉一害也,虫一害也。”他还特别指出:“五害之属,水最为大。”由此可见,管仲把水列为五害之首,而我们的任务则是要把这最大之害,转变成为最大之利。
要想变水害为水利,又要对各种不同的水,加以区别。管仲讲了五种水,即所谓经水、枝水、谷水、川水、渊水。管仲认为;“此五水者,因其利而往之可也,因而扼之可也,而不久常有危殆矣。”所在他向齐桓公建议,要找有经验的水利人员,担任水官,随时修浚水道。后来讲水利的人,虽然有许多见解远远地超出管子之上,但是管子讲的道理仍然不可轻视。无论秦代的李冰,汉代的贾让,唐代的吴师孟,宋代的王十朋,元代的郭守敬,明代的虞翊、潘季驯等各家关于治水的意见,大体都离不了疏导和堵塞这两个方面。
从根本上说,堵塞不如疏导。传说中鲧的失败和禹的成功,具有极其深刻的历史经验和教训。这在以前的《夜话》中已经说过,现在不必重述了。如果就地下水和地上水的关系而论,疏导远胜于堵塞,这道理就更加显而易见了。
我们对于地上水如果不善于利用,不加以正确的引导,使它能灌能排,而把它堵塞起来,使它停留在一个地方,只能灌而不能排,甚至于既不能灌、又不能排。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水道没有水门汀等防止渗透的设备,地上水必然会漏到地里,逐渐同地下水连接起来。这样,地下水的水位就会很快上升,把地下土壤中所含的盐分,推到土地的表层,并且蒸发到地面,于是土地盐渍化的现象就产生了。任何肥沃的农田,一旦盐渍化,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加以治理,而任其发展,这块地板就算毁了。再要恢复地力,还得经过相当长期的努力。
那末,对于已经盐渍化的土地,应该怎么办呢?办法当然也不少,但是最根本的办法,是赶快排水。正如釜底抽薪,火自然就会熄灭,这是同样的道理。只要地面上能够顺畅地排水,地下水位就会随着下降,土壤中的盐分也就不会继续上升,盐渍化的过程自然能够停止,接着采取其他措施才能发生效力。如果不加紧排水,则地下水位不能下降,盐分继续上升和蒸发,即便采取其他多种措施,都将徒劳无功,至少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当然,排水工程如果太大,切不可要求过急,不要企图“毕其功于一役”;应该因地制宜,分几个步骤,逐渐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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