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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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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梵兰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身影一闪,那只纤细的手已经贴紧了我的喉咙,细腻的触感真实的无与伦比,随之微微的刺痛传来,半晌之后,她清澈的眼中光芒一暗,“他……不会说话。”
“哼。”纳西塞欧仍然是低低的哼了一声,但是那惊人的杀气却缓缓地淡去了。
暗中舒了一口气,我身子一软,僵硬的躯体终于放松下来,缓缓地瘫坐在身下柔软的毛皮上——即使是幻影,如此庞大而凌厉的杀气照样让我很不自在。
“来。”梵兰在我的面前弯下腰来,丝绸般的黑色长发从她的肩膀倾泻而下,长度几乎垂地,那清丽的脸上挂着如水般温柔的笑容:“告诉姐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轻轻地摇头,目光微动,好奇地打量她背后那双白色的羽翼。
翼展大约能有5米……我暗暗地估量着,宽度大约是一米半,层层叠叠的洁白羽毛反射着金属一般的光泽,看起来硬度绝对不低,而从她的后背延伸出来的巨大翼骨,连同上面的那层薄薄的皮膜,足有我现在的手腕那么粗细。
“这小子大概是化兽族的。”纳西塞欧不满地将梵兰从我的身旁拉开,还顺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的翅膀,说明以前他从来没见过翼人,那就肯定是化兽族的了……哼,黑牙虽然可恶,但是化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你的眼里还有好人么?”梵兰挣扎了一下,却无法从纳西塞欧铁一般的手臂中解脱,无奈地叹口气,只好作罢,“自从这场恶梦般的雨开始那天起,哪个部落不是必须为了自己拼命?化兽不过是阻止我们登上他们占据的高地罢了,你就一直记恨到现在?”
“哼。”纳西塞欧又是以一声闷哼回答,但是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已经开始软化了。
几声比之前的旋律更加激越的鼓声传来,然后那狂猛的旋律嘎然而止。
“他们已经完成仪式了……我们该走了。”梵兰的声音里不知为何多了一丝伤感,“雨一直不断的下,我们一次次地向更高的山地迁徙,可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眼中泪光闪动,纳西塞欧温柔地用粗大的手掌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疲惫的脸孔上是满满的柔情,“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梵兰的脸上微微地泛起了红晕,没有再说话,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纳西塞欧宽阔的身躯之后,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纳西塞欧出其不意地捉住她的羽翼,伴随着梵兰的低声惊呼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吻,随后霍然转身,以可称得上是威猛的步伐走向鼓声停止的地方。
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我站起身跟随在他的身后,梵兰啊了一声,赶紧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而直到走近那面巨大的皮鼓,我才注意到,被众人围绕的中心那一小块空地上,围绕着摆放大鼓的高台整齐地摆放着十数具尸体,每一个的仪容都已经仔细地整理过,衣着整齐,神态安详,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
梵兰展开她的羽翼将我抱住,挡住我的视线,不想让我见到这样的场面。
这激扬的祭典,竟然是一场葬礼。
轻轻地拨开梵兰坚硬的羽毛,我平静地观察着,纳西塞欧的目光从死者的脸上一一的掠过,脸上表情渐渐地化作铁一般的冷硬,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冰一样的刺骨,周围的人也都沉默着,一时之间,只有风的呜咽在这天地间飘荡。
这是完全虚构的世界,还是某人遥远的记忆?
无言的我静静地思考着,没有完全受制的意识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种刻骨的悲伤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透明的雾气一样笼罩在我的周围,不像现场感受到的这种悲伤那么浓烈,却更加深沉。
看来还是第二种可能性居多,这个世界很可能是根据久远之前的吸血鬼的历史制作的,但是,为了成为心翼首领的测试,为何要去经历这些?
隐约有些不妥的感觉在心头泛起,没有来得及细想,我的思绪就被纳西塞欧突然发出的凄厉嚎叫打断,周围的人也纷纷仰天长啸以作应和。
如果说那激扬的鼓声旋律是震憾人心,那么纳西塞欧的嚎叫几乎就是直刺你的灵魂,周围众人的长啸丝毫遮挡不了他的声音,那凄厉的啸声中浓烈至仿佛有形的悲伤,几乎在一瞬间让所有人热泪盈眶,包括我在内。
钻石一样晶莹的泪珠从我的头顶跌落,停留在我的手掌上,我抬起头,看见梵兰那水光闪闪的明亮眼睛里,满满地承载着心疼和不舍。
“他们,没有死去!他们的灵魂,只是迷失在遥远的地方,等待我们去找回!”纳西塞欧在那高高的鼓台上咆哮,雄浑的声音几乎响彻整片森林,“当神降临的时候,他们将和我们一起迎接,一起赞美!”
周围的众人一起咆哮起来,当纳西塞欧举起自己右手的时候,他们也齐刷刷地举起自己的手,突然之间,上百支白森森的牙魅一起探出,类似‘流光夺魄’那样的奇异啸声从上面发出,仿佛和高台上的纳西塞欧共振一样很快地汇成了统一的频率,周围的参天树木在这啸声中簌簌地摇晃着,仿佛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无数或大或小的叶片从高空中雪花一样地飘落。
啸声急剧地变化着,频率越来越高,仿佛绷紧的弦一样让我的心狂跳,突然之间,中央的空地上爆出了刺目的一团光,死者们的遗体迸出了几乎白色的火焰,短短的十几秒钟,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奇异的啸声停止了,高台上的纳西塞欧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牙魅,闭目为死去的族人们喃喃的祷告。
疼痛将我的目光从纳西塞欧的身上挪开,愕然转头,看见梵兰本来将我揽在怀里的手正死死地勒在我的肩头,用力之大,关节已经泛白。
“当真神降临的时候……”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那纤细的身躯竟然在战栗。
悲哀再次由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夹杂了恐惧,我猛然抬头,野兽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梵兰清丽的脸。
是你么?
我在心里轻轻的问,把这个世界展示给我的,是你么?
梵兰缓缓地低下头来,迎上我的眼光,那清彻的目光里盈满的,是浓浓的悲哀和无奈。
※※※
“你说,都损失了?“
黑暗中,温和的男子声音平静的响起,发音柔和,仿佛是正在安抚小宝贝的慈父。
“是的,此次任务,我们虽然达成了客户的目标,却损失了组织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首席好手和随同前往的人员,特别是代号‘黑魔’的第一好手,他加入组织以来失败的记录是零,没想到在这么简单的任务上莫名其妙地折损了,实在是组织的一个巨大之极的损失。”
温和声音的对面,另一名男子以不带感情的声音汇报着,即使是说到‘巨大之极的损失’之时,也仍然维持着平板的语气。
“当时的具体情况呢?”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二号种子在离开前留下了简短报告,声称是出现了计划外的棘手人物,随后他前去追击也是一去不回……其他所有人员也是全军覆没,奇怪的是尸体一具也找不到……”
“哦?”
温和的声音稍稍有些变化,带了点感兴趣的意味。
“尸体一具也找不到?”
“是的,首领,不论是死在酒店里的还是前去追击目标的,全部都不翼而飞了。我曾经详细地盘问了那个酒店的侍者,发现他们脑中有关那一段时间的记忆被人以不知名的手法彻底抹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恩……”被称为首领的男子沉吟着,思考了许久之后,用始终无比温和的声音开口吩咐,“景元,你跟这次的客户联系,第一,索要有关上次目标的全部资料,第二,要求他追加200%的费用,第三,让他在他的那些人里挑选几个基础不错的给我们,贵精不贵多,可以抵消费用,真有有潜力的可造之材,不要在乎钱。”
“遵命。”被称为景元的男子微微弯腰,转身欲行。
“……等等。”首领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关于这次追加的任务……算了,虽然是他提供的情报不全,我们也不是没有责任,就帮他这个忙吧!”
“是。”景元简短的回应过后,看着沉吟的首领,知道还有下文,静静地等在那里。
“……你说,派谁去好呢,景元?”首领思索着,“排名第三的是谁?”
“代号‘刃兽’的……李和霖。”景元迅速地报上脑中的资料,随后却竟然难以自制的叹息一声。
“……唉!”听到这个名字,首领那温和的声音竟然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加入组织五年,共执行任务162次,其中执行S级任务27次,AA级任务65次……失败率……零,随同人员损失率……99%,平均每次任务造成目标外人员死亡12。6人,伤者不计其数;平均每次任务毁坏车辆6。5辆;平均每次任务增加的情人数量无法统计;平均……”
“不要念了,我头痛。”
首领的声音头一次失去了那种温和,语气里充满了颓丧,甚至开始揉着自己的额角,“……黑魔和心魔都损失了……只能……”
长长地叹息一声,首领拿起了放在眼前的照片,“派他去吧,让他带着他的那把‘疯骨’,去把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小和尚吃掉好了……”
幽暗的密室里,神秘的首领和他得力的手下,为了即将到来的鸡飞狗跳,忍不住一齐叹息起来。
“头痛。”
第三卷 幻影 第三章 幻影(中)
月色如水,静静地倾洒在巍峨的花岗岩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白霜,和冬夜里冷清的雾气辉映着。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轰轰的噪音,迅速地移动着,很快就消失在去往海的方向上。
幽幽的叹息逸出嘴角,姜笑无意识地追逐着那一闪一闪的航灯,心里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升机的存在。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纳维厄说里面的反应一切正常,而且时间越长,说明越有成功的希望,她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着,坐立难安,甚至失去了食欲和睡眠。
“半夜不睡觉跑到屋顶上来……这么大的风,不冷么?”
普善带着困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只不过稍微地向旁边让了一让,给普善的大块头让些地方。
如果是‘他’那种身材,恐怕这里地方就不够了……除非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微微地叹了口气,为内心里顽强地时时冒出的思念。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普善壮硕的身躯灵巧地穿过窗户,在尖拱上一拉,轻轻地落在她的身旁,快运过来的狼牙棒已经送到了,正握在他的手中,没有激活的记忆金属隐去了森森利齿,保持着它平平无奇的长棍模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姜笑注视着夜空里闪烁的星子,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喃喃地自语。
“你指什么?”普善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把冰凉的棍子抱在怀里稍稍趋走些睡意之后,打着哈欠问道。
“……我的心情。”姜笑闷闷地回答,双手环抱着曲起的腿,下巴无力地搁在两膝之间。
“你的心情怎么了?”
普善闭着眼睛问道。真是困啊,好想念刚刚离开的那张大床……唉,小女孩就是麻烦,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爬到屋顶上来吹冷风。
“我好想念他。”她抬起头仰望星子闪烁的夜空,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认识他不过就是几天的事情,可是,自从到了这个国家之后,我就总是不自觉地在想着他,渴望他的笑容,渴望他的体温……我是不是恋爱了?”
“………小姐,你不觉得向一名‘僧人’询问这种问题有点……问道于盲?”普善叹息着抱怨,眼睛却仍然是闭着的。“想他的话那就去找他好了,至于为这个半夜三更跑来吹风?”
“谁让我妈妈死得早,又一直跟着两个和尚跑来跑去?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嘛!”姜笑愤愤地低下了头,“……而且,只有几天时间就这么爱上他了?拥有漫长生命的我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陷入感情之中?……之前那么多年,我跟随着你和大师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从来都没有产生这种感觉……突然之间它就这么来了,感觉好害怕……是不是他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你看见了,他的能力好像比大师还厉害。”
无奈地叹了口气,普善困难地睁开他的双眼,“小姐啊,你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一定要搞清楚为什么要吃?”再次伸了个懒腰,他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姜笑耷拉着的纤细肩膀“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想他就去见他——世界
上哪里有那么多理由?你还有好几百年要活呢,什么都要找出原因来的话,那会发疯的。”
他大声地说,语气里有种莫名的感慨,之后再没有看姜笑一眼,庞大的身躯灵巧地一缩,敏捷地翻过细长的窗户,施施然去再会他的大床了。
姜笑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夜空,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
“好烦……”
※※※
雨一直下个不停。
我停住脚步,狠狠地从脸上抹去一把雨水,视线暂时清晰了一下,却毫无用处,到处是浓得像墨一样的黑云,把天空遮蔽得如同黑夜——也许现在正是黑夜——周围的景色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个隐约的轮廓,到处都是几乎达到我腰部的积水。
昨天梵兰面对我的疑问,仿佛完全不知道一样,什么话也没说,紧接着队伍就开始继续向更高的地方迁移,从那时到现在,这狂猛的暴雨就一刻也没停止过。
纳西塞欧挥舞着他那巨大的白色牙魅,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几乎是一刻不停地挥动着,在层层叠叠的藤蔓包围中为后面的族人们开路,还不时回头高声招呼着族人们谨慎地沿着他开出的道路行走,但是到处都在激烈的响着雨滴击打树木和地面发出的巨大声响,他那雄浑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淹没。
梵兰早已浸透了雨水而变得沉重的羽翼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在仿佛永不停歇的雨中吃力地拉着我前进,羽翼早已不再洁白,被飞溅的泥水染成了灰色。本来出发时我是坐在纳西塞欧那宽阔的肩膀上的,当轮到他开路的时候,就由梵兰来照顾我。
孩子的身材带给了我诸多的不便,我叹口气,借着梵兰拉我的力量奋力地将陷入稀泥中的小腿拔出来,却在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又一次陷了进去。
难道有整片海洋在我们的上空等着落下来吗?!
我喃喃地诅咒着这持续了快有一天而丝毫未见减弱的暴雨,虽然明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幻影,我却不得不跟随着他们在雨中艰难地前进,否则恐怕我将无法解开这个测试所要传递的信息,而无法从这个不存在的世界里离开。
瀑布一般的水流不时地从树顶狂泻而下,将本来就已经失去队形的队伍冲击的更加零落,众人纷纷呼喊着,大声重复着亲人的名字,也回应着亲人的呼唤,避免有人在这茫茫的黑暗世界里走错方向。
队伍的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安插进一名精悍的战士模样的族人,白生生的牙魅留在体外,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两旁树林中浓浓的黑暗,防备着猛兽的袭击。
然而这仿佛永不停止的暴雨,早已经将他们的精力消磨的干干净净,每个人都不过是在勉强的撑着,机械地向前挪动着双腿,等待那队伍前方传来的休息号令。
我也如此,虽然是在幻境,但是那疲劳的感觉却真实无比,我的身体早已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得没有了任何知觉,而始终在泥泞中浸泡的小腿皮肤早已经白的吓人,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每挪动一步都几乎得耗尽我全身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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