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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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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萍道人曰:“古之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代不乏人,然未尝有此三美生于一门者。”当时王能申郝之节,而王之义无人申之,此传是所以作也。复从而铭之曰:
天理本一善,人性备五常。
逆之为贼孽,顺之为忠良。
寥寥千载间,屈指思遗芳。
陈家有孝子,侍亲在高堂。
夫能谨温清,妻复勤羹汤。
夫妇和且顺,不异双鸳鸯。
一朝灾眚作,自料必成殃。
亲老谁可依,妻少孰堪将。
益友惟王生,义气直且方。
我亲即尔亲,我妻即尔房。
若此心始毕,免使魂魄伤。
王生振金诺,质钗为关防。
陈君即瞑目,王乃易新郎。
设奠哭灵几,誓心说衷肠。
朋友天之伦,虽愚非犬羊。
众以好事定,具不思他详。
岂料掩圹时,郝氏悲如狂。
飞身投柩侧,颈血淋衣裳。
双亲如失生,众人皆惊惶。
王生心独喜,举手感穹苍。
复启陈子棺,附葬夫之傍。
移宅侍陈亲,自丁三年丧。
告官乞旌赡,门闾生辉光。
服除娶妻室,供养双亲行。
养生尽子职,送死继烝尝。
嗟哉陈侯贤,积德感祯祥。
友乃兽中麟,妻乃禽中凰。
代天宣正气,为人立纪纲。
一门三义烈,万古芳名扬。
他年逢太史,昭焕简编香。
贾生代判录
贾生者,名如,字譬之,乃山东泰安州人也。博学聪敏,诸书子史九流百艺无所不涉。在乡里间,虽为人所称而终不能进达,怏怏然而越四旬。因自念,慕功名而过壮年,岂非命欤?遂不复留意矣,买田城南为终老计焉。日则邀友呼朋,围棋举白,或游山观水,或览胜寻幽,狂歌笑傲,落魄不羁。
一日,与诸乡友游泰山天齐宫,由两廊而观焉。时譬之已醉,见一神努目有怒色者,则曰:“躁而不仁。当黜。”一神间一泥偶妇人者,则曰:“淫而失体,当贬。”面赤者曰:“好酒。”伸手者曰:“受财。”狂态百端,诸友为之绝倒。行至货殖司,譬之径前据神案而坐,笑曰:“此司所主,乃人间金银宝玉谷帛之类。尔诸友者皆圣门之徒,博识今古,研通经史,上可以为宰辅公卿,下可以为群司州牧,而俱无担石之储,每被饥寒困迫。吾今权为司货判官,尔等从而叩告,看吾能处置否?”众责之曰:“汝虽称愚直,然神司之位乌可渎慢!”笑戏之间,不觉颓然不能兴矣。扶挽不起,时日将晡,众唾骂不顾而去。
将一更后,譬之方醒。举目视之,但见月光穿户,蛩韵鸣阶,风凄夜寂,四庑肃然。月光中但见土木鬼卒森列左右,譬之自念夜既已深,庙门已阖,无计可归,乃佯醉呼曰:“货殖司鬼吏无知,佳客在坐而不上灯烛耶?”此言实所欲厌其岑寂耳。俄一鬼设一灯于案上,譬之不惧,即以为得意。又曰:“有茶否?”又一鬼进茶一瓯。
少间,二鬼捏一门扇铺于牖也,跪而告曰:“请先生少寝也。”譬之振衣,就榻而寝。因问诸鬼曰:“予乃近井贫士也,虽尝读书学礼,然吾家室寒微,未免为宦途所弃,乡里所贱。亲故尚亦不怜,妻子或时恨怨,吾与君等素昧平生,况又幽明异处,又无官守相临、理势相迫,至若有先生之称,供茶设榻之待,予何以敢当也?”一鬼前曰:“吾之冥间与阳世不同,若忠实君子,虽贫贱亦尊;若浮伪诡诞之士,贵为公卿亦不礼也。公盛德之士也。然吾判君见而亦当跪拜,况予吏卒乎?”譬之曰:“此故幸也。然汝之判君安在?乌得不一相见耶?”吏曰:“若言判君,深可为扰也。”
譬之惊曰:“何谓也?”吏曰:“判君昨夜因与故人乐饮太过,害酒不能起。今日早本处钱米二精争交易之权,各具词笺诉于圣帝,得旨颁符本司,令审情实,务在时下得理。今夜三更后符使必来取案,虽将钱米二精拘系在狱,然无人勘问。倘符使来责,将何以待之?”譬之曰:“审如此,吾虽乏申韩之学,颇知律典之条。倘能见委,或可得其情而成其案也。”吏曰:“善则善矣,然公之鹑衣百结,帽破履穿,不但不伏,犹恐被其讥笑。”譬之曰:“若假汝判君之袍笏,吾着以升案,汝等亦须趋侍恭肃,必能瞒斯也。”吏曰:“善。”遂取袍笏令譬之着之,据案而坐。然譬之为人魁岸多须,眉目爽秀,众鬼吏且观而且笑曰:“虽吾判君亦无此威仪也。”
遂令吏卒押二囚鬼近案而跪。一吏竟前执金简而启曰:“早间泰岳颁下符简,令鞫此囚,伏乞神判。”其简以金为,大可六七寸,字皆云篆不能识。譬之受简,扬目俯首上下循看,如点读之状。看讫,振然启洪钟之音,开朗星之日,问曰:“尔金所告何情,尔米所诉何词,乃敢越诉吾司,轻渎泰岳,致蒙颁符发使,扰吾案牍。若所告有理,或可宥放;如其不逮,则定不轻恕矣。”
一囚人有蛇身,圆面目,戴重宝之冠,负开元之字,飒飒铜腥,铿铿金振,伏地而呼冤曰:“念某本姓金氏,乃丽水之江砂人也。其先出自太昊,祖讳蓐收。位镇西方,籍属五行,官司充位。有祖曰矿,而生金银。始自夏商,沿及周汉,族属渐蕃。有刀布货泉钱具之名,有关会券契交钞之号。近族者有铅汞铜锡之类,宾客有异宝奇珍之物,奴隶有锦绮纨罗之段,俱有富国利民之功,交有易无之术。济贫拔滞,助困扶危,代天宣流行之化,为人开通达之门。万国通行,兆民周用。绩祖以来职专交易,此万万年不易之任也。迩者山东小邑愚鄙之民,口腹是尊,珍奇见外,但知较斗论升,不解惦斤播两。逐钱钞于他州,易草实于本境。使钱也藏瓶结串,有补锅铸镜之危;其钞也衬袋塞墙,有引火裹疮之苦。有些擅专夺利重情,伏乞威灵分豁便益。
又见一囚褐衣锐首,足停停而有节,形累累而多仁,再拜而诉曰:“念某姓谷氏,名良,字国胥,垅州之井田人也。远祖名禾者,抱道闲居,蒿莱是伴。蒙拔用于神农之朝,荐享于燧人之世,使居司命之职。历世累朝,未尝不重。祀天祗地,无非黍、稷、稻、粱;祭鬼祷神,岂用金银、钱钞。为民天、为民命,其功括于乾坤;充国用、充国储,斯名亘于今古。史美有年,政愁荒岁,三军缘吾作气,万户因我名官。此处乃阙里附啵迹叵岸馗〔怀拗9势诵槌拶哉┲剩糜杓檬辣C裰ΑH茨嗽旒槎氏荩胺感ィ蟠饰芨妗!
二囚招旋,譬之大怒,叱令鬼卒掠姓金者一千铜锤,释姓谷者之缚。展云笺、挥巨笔而判曰:
“夫以覆载之间,惟人最贵;养生之道,惟食是先。其为米者,有无系民庶之安危,旱涝关国家之否泰。尔世赖国,尔国赖民,尔民赖食。以斯察之,米之功,何待论而知之者哉?其为金者,乃天地刚燥不仁之气,阴阳疑僻劲恶之姿。相作虎形,性酣肃杀,时专秋令,律应商音。在天为霜,草木遭而一空;在地作兵,风尘起而板荡。故先贤知其性恶好行,制为货物,使通交易,以遂其性,免生他祸。既得旋用于时,为物犹能害众。饰冠铸印,败高人隐士之风;为簪为珥,丧节妇贞姬之操。武将因斯取败,文官缘此欺公。起赃吏贪叨之胆,兴盗蹠贼杀之心。不临贫乏,令忙忙求觅千端,偏趁贵由,使琐琐宝藏百计。或争一钱一钞,致倾人命于非天;或渡万水万山,苟丧客魂于绝域。败昆弟一气之恩,坏朋友同窗之义。失经营,忠信无凭;达贿赂,奸回得志。石崇金谷,岂期倏忽诛夷。董公□坞,不料逡巡戮辱。元载世守,空名贪污,何增日费?可谓知机。德裕执迷。积若丘山不足;乐羊听谏,弃如粪穰无惭。贵为陈后主之莲花,贱作孟蜀王之溺器。导窦申,有喜鹊之称;陷王鲁,唤惊蛇之号。王戎牙筹,肯舍昼夜;夏侯竹笋,定则春秋。陈尉贪声,崔烈铜臭,结□启郑□之羞,绕榻惹王衍之怒。不但前人当谨,亦且后世宜知。糊金锭欺鬼瞒神,剪纸钱侮天渎地。虽粉骨何胜其诛,然握发难穷其罪。欲磨之为尘沙,到海犹能出世;欲错之为细屑,入酒惟恐伤人。秽恶虽昧于当时,罪遣莫逃乎今日。姓谷者理合优容,姓金者情宜准律。各取亲供,遵条判结。合申泰岳,用交严符。”
判毕,适本司判官酒醒,闻知所以,急出与譬之相见,款接备至。而判官谢其权宜代判之劳,因酒失迓之罪。譬之亦祝其擅据神司之愆,僭干冥政之过。彼此交逊,礼容诚色各溢于面。于是判官遂命酒肴,与譬之交酬畅饮,至晓方已。
譬之乘酒而别,既归,昏醉经日方醒。向人备道其详,人皆惊讶。
后譬之年近九十,一日,舍妻子入青萝岛采药不归,人或以为仙去云。
东丘侯传
东丘侯传,姓花氏,名云,字时泽,濠州怀远县之民也。其先乃故宋之宦族,即祖以农隐而不仕。父芳读书好礼,聚徒教授于家。一日,无故为凶豪刘三击死,时候年始三岁。母苑氏抱侯诉于官,官不为理,反遭械系。时元政日紊,是非颠倒,贿赂公行,母子之冤终莫能直。况连岁饥荒,不能存活,母遂抱侯再适于张氏。越十年,其母终以郁愤不伸含冤而死,侯年甫十三。其居丧送葬,礼如成人,为乡曲称重。
又三年,侯年十六,恒以复父仇为志。其继父劝之曰:“彼刘三者,凶人也,有兼人之勇,徒党又多,汝欲犯之,如犬之制虎,徒丧汝生,无益于事。”侯遂止。然日夜泣告天地。
又二年,侯十八岁,忽一夜梦神人,授一铁简,长三寸许,曰:“尔食此。当有神力。”侯遂跪而嚼食之。既觉,齿痛连日,试其力果异常日。或手拔大树,或肩负活牛,或挟车渡河,或拖舟上岸,远近喧传,号称花神力。时至正癸已,天下大乱,其刘三者聚合无赖,谋杀县官,夺据其城,侯知势不可容,而告继父曰:“儿欲直取凶人,易如反掌。虑恐儿动,父无卫御,或致疏虞,不孝大矣。近闻真人起义临濠,不杀不惊,拯危济急,救民于水火,登之于春台。盍往归之,父既有托,儿愿遂矣。”父喜,遂同往焉。
至大营,得见徐公,与语大悦,荐于上。蒙召见,侯诉所以,上曰:“今汝既言能取怀远,当用人几何?约几时可下?”侯再拜曰:“不烦天兵,愿容臣一身,今晚去,明晨取来。”上笑而遣之。
侯身无甲胄,于徐公处乞得一刀,投夜径去。夜四鼓而抵怀远,侯遂坎城以登。既入,则隐身暗处。及明,越垣而入其衙,遂缚刘以出,号于众曰:“徐元帅大军在迩,敢从逆者族。”其胁从者尽来归助,遂缚刘三及同恶者十许人,拥而归营。
既献俘,更率群吏,各上兵民钱谷之数。上笑谓徐公曰:“尔不但能知其才,而能知其心。此子虽古名将,不是过也。”遂命侯长帐前宿卫,以刘三赐侯,听其施报。侯遂缚刘于营外,设父之灵位,亲剖刘三之心,痛哭以祭之。观者如堵,无不感叹。其时附近诸城皆下,惟全椒与缪家寨互为表里,累抗王师。侯请卒三十人,乘夜登埤,纵火鼓噪。群贼奔溃,擒斩无算,遂下全城。
上将取滁州,未知虚实,而侯请为前哨。至中途,弃众独进。遇贼数千,侯奋长枪大呼陷阵,贼皆崩溃。追奔直抵城下,大军继至,一鼓而下。甲午取和州,乙未从上渡江,侯率众先夺南岸。丙申破集庆,徇镇江、丹阳、丹徒、金坛等县,皆侯之奇功也。至马驼沙,闻有剧贼潜据其间,侯独率三十人舍舟步往探之,被贼暗出围之。侯与抗三日夜,贼败走,擒斩百数。又克常州、常熟,前后捕虏数万。
是年秋攻宁国,陷山泽中,前后左右皆敌寨,侯所领才八十人。侯鼓噪横身出入八日,斩获数千,而侯不中一矢。时侯官至安远大将军,判行枢密院事。巳亥,命侯帅兵三千往镇太平,时彼处频遭兵火,人民逃散,仓库空虚,商贩不通,官无见粮,民无见食。外无供馈,救援道难,邻敌切近。侯乃修残理废,招来易货。
甫半岁,而伪汉陈友谅之兵蔽江而下,旌旗不见其际。侯登江台而笑之曰:“是我报国之时也。但恨粮少尔。”即率所部精兵三千,鼓棹直前。接战移时,互有胜负。侯敛兵归保江口,贼知侯无继,乃结舟数百为水城,碇于江中,与侯相对。每出战船,分番接战,使侯不得休息。越五日,侯夜潜遣小舟纵火焚其水城,侯复以舟师鼓噪功之,贼遂败走。越十日,贼复整众如前,结阵相抗,但不出舟浪战,侯始疑之。时城中乏食已半月,侯遂尽杀战马以劳将士,以示必死。
又三日,贼以步卒七千自夹山潜出城后,乘高而下,城遂不守。侯知不可为。乃率所部舟师直犯贼寨。贼挥诸战船围侯于江中,暗遣善水者凿侯舟沉之。侯得浅处,贼又围之。侯枪折,倒持一贼以扞兵刃。偶有流矢中侯要害,遂为所缚,扛之以见其帅。侯少苏,愤然一吼,索皆寸断。起夺贼刀,杀数十人,贼帅亦重伤而走。贼不能敌,佯跪请降。侯不知其诈,乃停杀,开以祸福。有贼自后潜以铁挝击侯之首而仆,众遂断侯之臂,吊于船桅而射之。侯至死骂不绝声。公之部下尚千人,皆战死,无一降者。时庚子之岁闰五月二十八日也。
先是城围将陷,侯之夫人郜氏以性醴祭告家庙,谓家人曰:“吾夫,忠孝人也,事若不济,必以死报国家,我独生乎?此儿虽才三岁,岂可使花氏无后哉!尔等当保护之。”俄倾城陷,夫人遂赴井死。其家人或溺或缢,从死者数十人。独妾孙氏不死,乃收夫人之尸,葬于庭后桐树之侧。以金钗二,一簪夫人之首,一自簪之,遂负儿以逃。将出城而为汉兵所虏,挟以同归武昌。至伪都,其营每每夜掠,或曰因虏口夜哭所致。其帅禁军中不得蓄小儿。原虏孙之卒欲弃儿于湖,孙氏诒卒曰:“且如空杀我儿,莫如卖于人,君更得钱。”卒喜,遂卖与一渔家。孙氏窃察其住所,每每往视之。
是年冬天,兵伐伪汉,汉贼郡属皆溃。孙氏乘乱潜入渔家,窃儿以逃。数遇汉兵,皆潜伏得脱。及江,以簪僦舟,又遇汉溃卒夺舟,掷之于江。孙氏抱儿得一断木,漂至岸,隐苇洲中。采莲实以哺儿,七日不死。忽半夜闻人语呼之,遇一老父,自称雷老,遂导之以行。
明年辛丑二月,达行在。孙氏大恸,抱儿再拜。上亦泣,寘儿于膝曰:“此将种也。”赐雷老之衣,更欲复其徭。忽失雷老所在,访不可得。时儿年八岁,命侍皇太子就学。年十三,授虎贲右卫副千户。又七年,则名炜,拜水军左卫指挥使。
洪武七年,炜同孙氏至太平,求夫人之骸于桐树之侧,宛然原簪之金钗如故。比验无异,遂奉以归。缚蒲为侯,加以棺衾而合葬焉。翰林学士承旨宋濂为之铭曰:
云雷遘屯宇区分,笃生真人镇乾坤。骑龙鞭霆下天门,前翼后卫滃若云。谁其最雄花将军,力驱智驾敌万人。蹂跞群盗犹麚麏。大刀长戟属橐鞬,左麾右刺流电奔,绯衣缁弁貔虎屯。驻马饮江江水浑,吴越之域杀气昏。手挽天河洗妖氛,军声隆然若雷震。遭者胆落两足蹲,元戎开府大江濆,腰佩兵符威令尊。控制上游为国藩,伪汉恃力不图存。建旗扬帆事征鼖,艨艟蔽江蹑钩援,椎牛享士士气伸。驰马督战宁顾身,贼焰炽若烈火焚。大战三日势愈殷,单骑赴之齿啮龈。怒发上冲气如烟,汝贼凶顽犬与豚,愿醯汝肉一口吞。贼惭耳塞不忍闻,至死不屈酬国恩。飘然乘云叩帝阍,请为厉鬼扼贼咽。贼当殛死洗厥冤,天子下诏褒忠勋。东丘建侯贲九原,孤儿保育宠便蕃,不坠宗祀天所敦。生为烈士死明神,神灵在天光□□,--。嗟尔来观万子孙,继忠思孝慎勿谖,弗信请考太史文。
广陵观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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