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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春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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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情文悱恻,并没有忧思沉懑之音,这才是琴的正格。”宝钗道:“林妹妹和了我一曲,比我那个还强,你没瞧见罢?”
黛玉道:“我还没定稿呢,那里见得人?你别替我胡混。”
一时饭摆齐了,宝玉便请贾母和众人入席。仍是贾母上坐,众人依次坐了,只鸳鸯和晴鹃麝钏等另坐了一席。席间上了大菜,凤姐拣那贾母可吃的布在面前,又撕那烧鸡的腿。贾母吃着笑道:“咱们见天想法子玩,玩的法子还有,倒是吃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昨儿宝玉请我点菜,若不是凤丫头帮忙,可真窘住了。”迎春道:“今儿的菜倒换个口味,我正纳闷,林妹妹那有这本事?这就对了。”宝玉另斟了一杯热酒,擎至贾母座旁,说道:“这里凉,老太太喝一蛊,也好挡挡寒气。”
贾母接过饮了。坐至大半席,又吃了点心,微有倦意,便要先回去歇息。又向宝黛诸人道:“你们再玩一会,也好散了,受了凉又是麻烦。”宝黛等答应着,凤姐鸳鸯搀扶贾母上了藤轿,簇拥着去了。
这里大家说话的说话、看花的看花,还有找补些吃食的。
宝玉笑道:“我要行那江风令了,那个令是两个人对豁拳,赢的限一句中押末的字,输的做一句诗。你们不会做的,或是不愿意做的,都不用勉强。”众人都道有趣,只迎春和尤氏姐妹不做,自去和晴雯紫鹃一帮人闲谈。妙玉道:“做诗也得限个题,不然从那里着笔?”宝玉道:“咱们就依七律体,咏璎珞岩珠藤罢。”春燕将带来的文房四宝安排了,宝玉做起令官。
大家推妙玉和令官先豁,豁了两拳,妙玉输了。应由宝玉限字,宝玉道:“妙公天才,得限一个稍难的字,方见工力。我限个‘娟’字何如?”妙玉想了一回,念道:“华藤天上拥婵娟”,黛玉道:“果然是天才!这句不但句子好,还涵盖无数的意思。底下该谁豁了?”宝玉道:“我是胜家,你们谁不怕输,只管来打。”香菱向宝钗道:“姑娘替我打拳,输了我做诗。”宝钗笑道:“你又不是没有手,何必找人代拳呢?”
香菱只说不会。宝钗代豁了几拳,又输了,宝玉限个“筵”字,香菱想了许久,宝钗催他两遍,方说道:“有是有了一句,只不大好。”众人迫他念出来,是“四面流苏护绮筵。”宝钗道:“这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没透出藤花来。”香菱尚要再改,黛玉道:“放着罢,别耽误人家。”一面催宝钗自己和宝玉对豁。
又是宝钗输了,笑道:“这胜家太便宜了,一句诗也不用做,单限制别人。”宝玉笑道:“谁叫你们都输了呢?我限你‘雨‘字,还有些生发。”宝钗接着就念道:“珠箔流香疑雨。”
黛玉道:“这句真刻画得好,到底跟个宽字就容易多了。”
宝钗笑道:“颦儿少说闲话,快去把他拿下马来是正经!”黛玉走过去和宝玉豁,就赢个劈面,笑道:“你毕竟是个银样蜡枪头。”宝玉笑道:“我碰着你,忍不住就输了。”黛玉啐了一口道:“别胡说,限你‘烟’字,快做罢!”宝玉也想了一回,念道:“晶帘泛彩暗飘烟”,又道:“这该你们打胜了。”
于是妙玉又和黛玉对豁,妙玉已胜了,却是“两面喜相逢”,又豁一拳,倒输了。黛玉限个‘佩’字,妙玉歇了半袋烟工夫,念道:“玲珑梦挟飞仙佩。”大家正在夸赞,忽见翡翠走来道:“老太太歇中觉起来了,请二姑娘、尤二奶奶和三姨儿都到上屋斗牌去。”迎春和尤氏姐妹站起答应了,便向宝玉夫妇道谢,同翡翠一路说笑而去。
宝钗送了他们回来,笑道:“颦儿太猖獗了,等我来打!”
即时对豁三拳,果然赢了黛玉。黛玉笑道:“这是我让你的。”
宝钗笑道:“也该着你了,等我考考你,限个‘钱’字,看你怎么做?”黛玉道:“这也考不倒人。”随即念道:“宛转春边姹女钱。”香菱道:“真亏他怎么想的!”宝钗道:“出句、对句都好,妙在不用藤花的故事,又确是藤花。”宝玉道:“你们别高兴,我来打胜了。”刚和宝钗豁了一拳,宝玉又输了个劈面,黛玉撇嘴道:“你还要逞能呢,我都替你怪臊的。”
宝钗限个“手”字,宝玉道:“这手字倒不好押。”想了一回,念道:“欲倩紫云唱垂手。”黛玉笑道:“这也是杂凑的。”
宝钗道:“诌得上就算不错。”随后香菱打胜,又输给宝钗。
宝钗道:“这个字倒得想想,要收得住才好。”沉吟一回,方限个“翩”字。香菱在石壁下徘徊许久,有时又站住看那藤花,呆呆的出神。妙玉因有晚课,等不及了,先道谢告辞自去。
宝钗笑对香菱道:“人家都散了,你那一句还没成么?”
香菱只得念道:“湿分裙衩也翩翩。”宝玉笑道:“我听你这句,仿佛那年见你斗草的样儿,若把‘翩翩’二字改做‘涓涓‘,就更像了。”香菱听了,不禁羞红上颊。黛玉又催宝玉将诗誉清,每句下注明某限某句,大家同看了一回,都道:“虽不大好,倒还新颖,只可惜后两句松懈了。”当下晴雯等将笔砚收起,宝钗拉了香菱,同宝黛二人往贾母处。
此时灯已点上,贾母斗牌未散,大家在那里凑趣。直至晚饭后,宝钗陪贾母谈话,方得空回明当晚家去。贾母道:“宝丫头每次来了,总是赶碌的慌,这回多玩两天再去。”宝玉道:“老太太放他去罢,蕙儿这一两天就要回京了。”那晚宝钗在留春院歇下,宝玉又叮嘱道:“今科秋闱,司文院同人推我主持文场,我们父子叔侄在闱中尚可见面,姐姐回去告诉蕙儿。别忘了。”黛玉笑道:“你凡事都能未卜先知,可知道我将来怎么样?”宝玉道:“那还用我说么?再想做一品夫人,可没那个命了。”黛玉道:“我也不想做一品夫人。就是我那坟上驮石碑的大王八跑了,你给我找回来罢。”宝玉道:“小孩子信口没遮拦的话,还被你拾去做话把呢。”说罢三个人都笑了。
一宿晚景不提。次日仍是五更起来,由麝月送宝钗回去。
恰巧宝钗生魂回至荣府之日,贾蕙正从越裳册封事竣,到京覆命。只因海程顺利,比平常少走了一个来月。头一天前站家人先到,宝钗尚在太虚幻境,所以未曾知晓。
那天贾蕙使节回京,先同江副使在法华寺住下,候着入朝面圣,覆了朝命,方得回家,此是历来定例。此时圣驾正驻跸湖园,贾兰凌晨入直。刚进宫门,苏拉们迎着请安,回道:“册封越裳天使贾大人回来了,在朝房候起呢。”贾兰大喜,忙先至朝房来寻贾蕙。弟兄相见,略谈别后情事,不觉又喜又惊。
原来,此番册封越裳,看似例文,其中大有波折。当时越裳有个权臣,叫做阮光纂,官兼将相,手握兵权。天使一到,他便遣人示意,要和国王一同受诏。贾蕙因向无此例,正言申斥不许。那权臣暗弄手段,一面将受诏日期展缓,一面派重兵保护天使住的隆恩馆,耀兵露甲,逞武示威。副使江船本是书生,吓得面无人色,随从人等也力劝贾蕙不可固执。贾蕙将他们呵斥一顿,任那权臣如何恫吓,始终不为所动。焦义、倪二见情形危迫,只在贾蕙身边昼夜防护。那阮光纂奸计不行,方定了受诏吉期,由国王拜受如制。到了王宫筵宴那一天,阮光纂将甲士布满堂阶上下,时有戈兵振动之声。江副使在坐上躊躇不安,贾蕙却只正襟危坐,面容更肃。少时,阮光纂亲至贾蕙席前执杯劝饮,贾蕙只推量浅,他还要强劝,焦义、倪二同时哼了一声,手提腰剑,怒目如豹,向那权臣注视。光纂心惊手颤,几乎金杯坠地,随即命甲士撤退,酬酢尽欢而散。后来呈进表文,又是国王和权相的双衔。另具两份重礼,分送正副天使。那送正使的尤其丰厚,金翠珠宝无色不备,还有五万两黄金。副使来探意旨,贾蕙道:“币重言甘,其心叵测,不可受他愚弄!”立即将重礼并表文一齐驳回,传谕令照向例另具表章,方许代奏。阮光纂又托文武随同替他疏通,却被焦义倪二痛骂了一顿。终究还是国王具名上表,送至贾蕙处,方才收下,所有旧例馈送,也一概豁免。当下越邦士民,家家传说,人人钦仰。到天使启行之期,沿路瞻仰之人填街塞巷,都疑是老成卿辅,不料倒是个新进儒臣,大家更为叹异。
此时贾蕙向贾兰只说个大概,太监已下来叫起,忙同江副使趋跄上殿,跪安候旨。皇上慰劳了几句,又问到越邦情事,贾蕙便将前后经历备细上奏。皇上听了,大为动容,就降旨道:“此番派你们出去,是朕从新科人才特加擢用,果然没有看错。若用那些衰庸之辈,计较既深,趋避又熟,不定糟到什么地步了!”又奖励蕙世德英年,勉为国家梁栋,便吩咐下去歇息。
随后军机上去,皇上又对着贾兰着实夸奖贾蕙一番。王夫人、宝钗听说贾蕙到京,自是欢喜,盼到过午,贾蕙方从海淀回来。
见了贾政王夫人和宝钗,也将越邦的事择要说了,贾政只说道:“你这回还办得不错。”王夫人、宝钗都吃了一惊。往时只虑到海程危险,那知到越裳后危险更重!既已平安回朝,也只有谢天念佛而已。
眼下考差期近,贾蕙拜了几天客,便专心写字、逐日用功。
不料考差未到,皇上因考核词臣,先下了一道大考的旨意。贾政贾兰因贾蕙远道初归,精神未复,这半年又不免荒废,都很替他担心。那天饮命赋题是《画中游赋》,以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为韵。诗题是《五音司日》,得音字七言八韵。贾蕙素来敏捷,只交申末酉初便已交卷出常回到家中,贾政要那稿子来看,一赋一诗都不背题旨,也还做得清新藻丽。只赋中“巗“字写作“颜”字,是上帖体,要算小小毛玻贾蕙功名心重,究竟放心不下。未知揭晓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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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宴水榭莲灯烦侍婢 监秋闱藤贴授佳儿
话说贾蕙应过大考,因赋中误写一个贴体字,未免担心。
那天得到贾兰密函,说是“吾弟特擢首列,一等只此一卷。”
喜出望外,转又怀疑,连忙吩咐套车,往海淀来寻贾兰。到了那里,小厮们迎着道喜,引至小书房内。此时贾兰睡中觉刚起,见了贾蕙,便笑道:“蕙兄弟,这回真便宜了你。”贾蕙忙问怎么便宜,贾兰方将此中缘由,详细告诉与他。
原来此次试题,出的是《画中游赋》,以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为韵。场中应考翰詹都不知此题出处,只从韵脚揣摩,按着王右丞做去,全做错了。贾蕙便宜的是世家子弟,平时听贾兰说过,御园中有一处坐落,在半山腰里,楼阁玲珑、风景如画,题名叫做“画中游”,因此独得题旨。那诗题“五音司日”,是出在《唐书历志》,场中知道出处的也寥寥无几,有些记得模糊的,又不敢在诗中点出。贾蕙于史书最熟,点题那两句便是:“记从汉史稽三德,重考唐书辨五音。”阅卷大臣见那卷题旨不差,写作又十分精美,本拟列在第一,只因有破体小疵,改列一等第四进呈。皇上亲加披览,通场合题的只此一本,又看那诗、赋,韵和藻密,足冠全场,便拔置一等第一,其余统列二三等。还有老翰林精力不及,列在四等,因此降官的。当下即降旨,将贾蕙升授翰林院侍读学士。贾蕙的房师张编修取列二等第二,也升了中允;梅翰林父子都在二等前头,赏给文绮,并以应升之阶升用。贾兰将《京报》上登载那道旨意取给贾蕙看了,又道:“你那谢恩折子,我已托南屋里替办了,就住在我这里,明天早上一块儿上去罢。”次日贾蕙上去,皇上又特恩召见,奖励了许多话。
却说贾蓉这天因不是班期,正在城里,听见此信,忙至西府见贾政道喜。小厮们引至内书房,正值贾政和詹光下棋,贾政一角被吃,手拿一个白子沉吟未下。贾蓉等他那一子下定了,方上前磕头道贺。贾政皱着一把眉头道:“这点年纪太得意了,将来怎么走运呢?”贾蓉含笑道:“老爷未免过虑,兰兄弟不也是早达的?中年的运,又何尝不好?”贾赦也在那里和一帮门客看旧玉,听见这话,笑道:“二老爷的脾气向来各别。有福不会享,专往牛犄角里钻,那还有完么?”贾蓉又过来见贾赦,贾赦拿一块玉给他看道:“你看这个玉怎么样?我还没买妥呢。”贾蓉接过看了一回,道:“这花纹、刀工都够得上三代,只可惜是个生坑。”旁边一个新来的门客,叫做卞子和,说道:“生坑倒好,盘出来还许有出息。”说着,由腰间解下一块汉玉佩递给贾蓉道:“蓉大爷,您瞧这一块,来的时候也是生坑,我带了不到一年,颜色也出来了。这光彩有多么好!”
贾蓉接过细看,道:“这上头还有朱砂沁呢。”
忽见小厮瑞儿进来,回道:“锦乡侯拜会二位老爷。”贾政吩咐请至客厅,一面同贾赦换了衣冠,慢慢踱了出去。彼此见礼,送茶让坐,先叙些寒暄套话。锦乡侯又因贾蕙大考超升,向贾赦贾政道喜,贾赦等只有谦逊。然后锦乡侯提起来访之意,乃因他的兄弟新放九江关道,兼管景德窑监督,素来于江西情形不熟,想起贾政曾任江西粮道,贾兰又在九江任内有年,绅民至今感戴,所以特地前来访问,将绅士如何联络,窑务如何整顿,都向贾政详细请教。贾政道:“兄弟从前在粮道任上,只管各属漕粮,于关务、窑务都不相涉,向来又不大考究。倒是小孙在九江几年,这些事知道得多点,或者可为壤流之助,改天叫他造府领教。”锦乡侯道:“兰大爷枢务太忙,千万不可劳步,兄弟得便上园子去找他罢。”又说了一回闲话,便兴辞而去。第二天,李纨打发小厮们给贾兰送东西去,贾政随便写了几行手谕,将锦乡侯的话也附带说上,交给小厮一并带去。
此时正是盛暑天气,贾兰住的海淀宅子,只是个大四合带后罩房,并无园林之胜。幸喜宅旁有两三亩空地,梅氏令小厮们打扫出来,盖个茅亭,编个竹篱,也布置成花畦竹径,栽了许多草花。贾兰退直余闲,常同梅氏在亭子上坐坐。大门外是大有庄,有一片荷花塘子,晚凉时也出去闲步,看看荷花,借此散闷。
那天锦乡侯从清和园下来,顺路到海淀来拜贾兰。见那门口是一行槐树,栅栏门外左右各有上马石,顶马家人下了马,投进帖去。好一会儿,方听里头一声“请”,家人服侍锦乡侯下车,从栅栏门走进。看那住宅,虽不如荣宁两府宏壮,却也整齐洁净。进了二门,是一带门房,回事小厮已举着名帖等候,便引锦乡侯进垂花门,至正面五间大厅上,说道:“请您坐一坐。”那厅上全挂的御笔,楣子上是“诵芬畅绩”四字匾额,还有皇太后御笔花卉及御笔福寿龙虎各直幅;正中紫檀条案上,摆着御赐白玉如意、霁红花瓶、白地翠龙果盘,那边方桌上摆着御书《诗经》插屏。一件件都贴着黄纸签条,写的是“赐贾兰”三字。花架上四盆建兰,每盆都有几十箭的花,开得正盛,满屋里都是香的。
正在细细领略,只听咳嗽一声,贾兰从屏后走出,让锦乡侯在靠窗炕上就坐。小厮们送上茶来,贾兰亲自递了,然后对坐叙谈。贾兰道:“家祖手谕,说起太世丈有所赐教。本要亲自造府的,这两天上头有交议事件,一直没空进城,倒叫太世丈劳步,实在不安之至。”锦乡侯道:“世台何必客气?本该兄弟来就教的。只因舍弟奉简九江,正是世台旧治,那里绅民至今感念德政,若有可以替舍弟介绍的,赏几封信给他带去,真是一言九鼎!再则窑务、关务的情形,世台久在那里,必知其详,还求见教。”贾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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