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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作者:村上呆猫(完结_综影视同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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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才,来看的不都是女?任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比子建、舌如张仪,一旦是个女子,这些再好,也都白搭了。某今日所论,绝非是要培养什么才女。女子读书受教,无非是要辅佐男子,哺育孩儿。故此新贤妻良母一说,与才女旧称差别大矣,大矣!”说罢又是一笑,一筷子火爆腰花进嘴。
在座诸人一时作声不得。虽说他这番见识其实不乏拥趸,然而那旁若无人的狂态却令人不快。看大帅面色如常,只管劝酒,众人不便发作。片刻方有人笑道:“岳博士高见,在下佩服。”岳卢骚道:“哪里哪里。”
大帅抬眼看看坐在席尾的黄万全。瘦小的身子谦恭地缩着,似乎连脸上皱纹都堆叠得贴服,像是无害且模糊的一团影子。他不尴不尬地坐在那里,不时偷眼看看岳博士,但似乎对方也视他作无物,连方才介绍引见之际,都没正眼看过他。
这就太过刻意了。马欣宜暗暗摇头。突然间他失去了不少兴致,脸色渐渐漠然起来。
诸位陪客不知道大帅不置可否是什么用意,只有搜肠刮肚继续应酬。有人谈起了新旧诗歌。这个话题引动了不少人的好恶,不待岳博士说话,陪客们先争辩起来。有说新诗是胡闹,有说旧诗要死绝,声音越来越高。
储德全觉得不是事,看大帅又闲闲地不开口,向着冯参议使了个眼色。冯参议向众人笑道:“兄弟出身行伍,不懂诗歌,不过听各位先生说得这么热闹,兄弟都有点心动了。依兄弟看来嘛,这新诗像是不用凑字儿的,想哪儿说哪儿,比小调还小调,门槛忒低,一听就懂。这旧诗嘛,嘿嘿,念起来真好听,可是说了半天,兄弟也不懂讲了些什么玩意儿……”
他故意说得粗鲁,众人听了,齐发一笑。席间一时冷场,众人都望着大帅,看他是否有散席的意思。大帅却若无其事地问岳博士:“岳先生对新旧诗歌有何见教?”
岳卢骚嗤笑一声:“新诗粗鄙之极,哗众取宠,呕哑嘲喳,何足道哉?那几个倡导新诗的跳梁小丑,作出诗来都浅薄可笑的很。”
“怎见得呢?”
“新诗么岳某深厌之,记得不多,既然大帅垂询,试举一例——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这也叫诗?比三岁小儿的童谣还不如!胡适那厮,写出这样诗来,真该下拔舌地狱。”
大帅点头道:“原来这是胡适博士的大作?”
岳卢骚怔了怔:“正是。”
“原来听人随口唱过,倒也有趣。”马欣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悠悠说道。
岳博士坐在那儿不接话,银盆般的脸如云遮月,像缩小了一圈。储德全道:“依属下来看,这首什么诗,字数嘛,也齐整;韵脚嘛,也在辙,倒跟旧诗挺像。怪不得岳博士记得熟,哈哈,哈哈。”
冯参议跟着问:“这诗叫什么?”
岳博士悻悻地答:“估计就叫什么黄蝴蝶吧。”
大帅笑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无论新诗旧诗也不能提了什么就叫什么。郑板桥还写‘出门休惊黄尾犬’——难不成那首诗也叫‘黄尾犬’了?”
岳卢骚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板桥先生这句诗我却不曾听说。大帅兵马倥偬,尚能手不释卷,真是少有。”
这时叨陪末座的黄万全老板干咳两声站了起来,团团拱手一抱拳:“瞧瞧,黄某招待不周,大帅和博士都怪罪下来了不是?”冯参议道:“哎哟黄老板,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呀?”黄万全道:“黄某一个生意人,什么湿啊干的只当是说海参呢,谁想到一会儿黄蝴蝶啊一会儿黄尾犬,都关着黄某的本家,怎能说跟黄某无干呢?”
众人哄堂大笑,连不大自在的岳博士也乐了。马欣宜笑得拢不住茶杯,指点着黄万全对大家道:“说得好!咱们吃黄老板的喝黄老板的,借黄老板地头唱戏,以后可得口上积德,给人家留点面子。”众人又是一阵插科打诨,就势散了席。
马欣宜回到将军府已是晚上十点钟,杨雄还在候着他。一见他回来,就迎上前来,随着大帅的脚步,一路汇报着要事。大帅一边走一边回应,两个人都是足下生风,话题越紧要,步子就越快,几个副官在后头连跑带颠,勉强跟得上。至于储德全和冯参议,早就认命地在二道门歇脚擦汗了。
经过操练场的时候,马欣宜和杨雄都瞥到一线光亮。
这么晚了,还有人训练?
大帅停了步子,与此同时杨雄的手摸上枪套。
训练场上射击靶子已经撤掉,拼刺的草人还树在原地。有人提了一盏马灯,搁在一个草人头上。那人隐在暗处,一道风声掠过,草人胸口就插中了一柄飞刀。隔着一段距离,马、杨二人都看得分明,那刀不是普通飞刀,而是一柄大号匕首。杨雄认得出,当即皱了眉。
“大帅,我去看看。”
马欣宜右掌一抬,杨雄停了步。
黑暗中那个人轻捷地走到草人身边,伸手拔刀。刀插得挺深,他自己一下还没拔动,第二下使了劲儿,肩膀微微驼着,肩胛骨都顶了出来。待拔出了刀,他扬起头,额前一绺头发向后一甩……马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关小楼。
保安队应该穿黑衣的,他却穿了件姜黄色小褂,衣服有点大,穿着晃晃荡荡的。这边两个人看着他,他自己浑然不觉,垂头望着刀尖。若扎中的是活人,锋刃上该是顺着往下流血?他呆呆地看了片刻,抬起头来,侧了脸,泛起一丝笑意。瘦棱棱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光影分明,眉眼锐利。随后他一闪,脚步轻飘飘地又隐没在黑暗中了,就跟一片秋叶、不,一只黄蝴蝶乘风飞了似的。
还要接着练?
杨雄说道:“这小子就爱逞强。”
大帅转身开步,示意杨队长接着谈正事,仿佛方才的一切他都没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接下来一些时日又是平静无波。黄老板的买卖还是那么热闹,而岳卢骚也在此地盘桓不去。大帅看似并没放在心上,对岳博士既不过问,也不延揽。其间岳博士的风头也收敛了不少,再不公开讲学,只是和当地文人墨客酬唱,其间也只闹出一则小小新闻。原来那岳博士在某处吃酒,席间诗兴大发,吟哦道:“萍水相逢未有期。”而后沉吟良久接不下去。席间或有人催促。岳博士作色曰:“好句不能须臾便得。”请来唱昆曲的一位书寓倌人笑道:“我来为先生续下句如何?萍水相逢未有期,怜君望月久吟诗。银盘面孔登科样,内里文章枯树皮。”岳博士涨红了脸,直说:“不通,不通!荒唐!荒唐!”时恰有报馆记者在座,次日就绘声绘色发了出去。
新闻纸送到将军府,冯参议拿了细细念着,学那倌人说话时还特意放缓几分声调,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故此大帅一早心情甚好。他连日来只在书房盘桓,今天却似乎有要出去走走的意思。储德全估摸着大帅的动向,却见他淡淡地问:“军饷的事筹措得怎么样了?”
众人没料到他片刻之间就问公事,都愣了愣。储德全道:“倒是好办。只是这一向用钱的地方多,您看——是不是——”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相并,微微一勾,正是枪支的暗语。
大帅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你陪我去训练场看看。”
大帅的保安队就是他的卫队,训练场和将军府结为一体,紧挨着的西厢房便是卫队的联排宿舍,通过副官值班室和大帅的办公区域相连,距离并不远。此时已经开春,训练场上练武的汉子们多半额头见汗。大帅背着手站在场边。储德全想开声招呼,见大帅摇摇头,便后退了一步。
马欣宜看见关小楼也在捉对练武的人当中,还穿着那身姜黄色褂子,衣襟敞着,里面穿着白衫,领口系得平平整整。杨雄站在他身边跟他认真地说着什么,他皱着眉头听,嘴唇抿得薄薄的,两个嘴角往下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随后他走开两步,垂头从地上拎起一根长棍——那边杨雄是不是还在说什么一寸长一寸强来着?这时候他看见了场边站着的大帅。
关小楼好似没意识到自己看到的究竟是谁,脸色就不由自主地亮了。随后他也愣住了,好像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称呼。恍恍惚惚之间他先就是悠然出神地一笑。
那个人——大帅——他在看着自己。他是专为看自己来的。用不着问是怎么知道的。自小登台,不大不小也是个角色,台下观众谁是胡乱消遣,谁又是专门捧场,他扫一眼就心里有数。
想到这里关小楼的笑意不由自主有三分自得。看在马欣宜眼中自然是出乎意料。
杨雄看关小楼神色有异,顺着目光望过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大帅过来了。他收了示范的招式,敬了个新式军礼。护兵们也立时停下操练,恭敬地听候大帅指示。大帅今日很是和悦,让大家站松快些,问了一些训练的杂事。又提到过不几天要配一批手枪。护兵们纷纷叫好,杨雄却不置可否:可想而知又要有什么新的差事。这时就听大帅问:“杨队长,新来的人可还得力?”
大帅总叫他杨队长,不像是对储德全冯参议那样题名道姓,这是对他额外的器重。“你职务紧要,我当着你的手下,也须敬着你些。”有一次大帅特意解释。这显然是要自己领情。杨雄就此再无异议。
“他就是关小楼。”他指了指最近唯一新来的。至于是否得力……“花架子磨去了不少,拼力气不行,将来多用点腿上功夫,使点巧劲儿吧。”
大帅点点头。关小楼站在他对面,抱起了膀子又放下:“大帅。”这时候他竭力端素了脸色。
“进了这一行,将来自然要刀头见血。”大帅严肃认真、一板一眼地说,“我日夜不停,训练你们,就是为了要你们做一番大事业。谁生来就是乞丐?谁又生来是大将军?我有出头之日,你们自然也水涨船高,荣华富贵。”
护兵们齐声说道:“愿听大帅差遣。”
大帅满意地点点头:“大丈夫当封疆列土,光宗耀祖。你们要有这样的志气,才有这样的将来。”
他起初有意不看关小楼,说到“将来”二字上时目光才向着他一扫。这番大道理看来……关小老板全然没听进去。倒不是说他不专心。关小楼始终看着自己。大帅不看他,他乐得心安理得地看,大帅看他,他又笑了,笑得有些腼腆又像是真心欢喜。马欣宜第一次注意到他似乎有两道浅浅的酒窝。
关小楼听着自己或者望着自己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个疑问,从马欣宜看见关小楼的第一眼起,就在他心头徘徊不去。如此说来,等到手头的事解决后,这个人的身世,好歹要彻底查一查。
他不再看关小楼,说了几句场面话,转身走了。
过不几天,保安队的军饷果然率先发了下来。与此同时还发了一批配枪。关小楼也有一把,可他持枪的动作总是别别扭扭的,枪口微微朝上,说不准要瞄着谁。他那把长大的匕首使得倒是越来越像模像样。一向严格的杨雄也只有随他去,另外又教了他盯梢攀高的功夫。关小楼顺着长绳或者长梯麻麻利利地往上爬,真应了一句灯谜:猴子身轻站树梢。这句词是冯参议笑着说的,当时大帅也在场。大帅近来对训练的事越发抓得紧了,杨雄心里忖度着,怕是那桩事快近了吧。可是大帅又一直拖着不提。
训练既苦,此时没有紧要事务,手头又有些钱,不当值的时候杨雄也会松快松快。其他人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脾气。关小楼刚有了那么几个钱,倒出手散漫,也跟着吃吃喝喝,玩玩闹闹。那一日,杨雄带着四五个人一拥去了太白楼,大中午包了个雅间,叫来几个歌女,其中一个便是杨雄素日常来往的相好,花名叫做金铃子。金铃子身材娇俏,为人乖觉,看到面生的关小楼在座,便让叫自己带来的小妹坐在关小楼旁边照顾。那女孩子也小,怯生生一张苹果脸,茸茸的睫毛忽闪着喊声“关爷”,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给关小楼布菜斟酒。好在年轻人胃口极好,双手抓着鸡腿津津有味地啃,别的也顾不上太多。杨雄看他吃得痛快,忍不住微笑。金铃子看杨雄脸色,知道他待这少年颇亲厚,凑趣道:“关爷慢着点。”她怕小楼噎着,便引他说话:“听关爷口音是北方人?”关小楼点点头。金铃子看他没接话,就知道他不愿多说,笑道:“我们杨爷也是一样。”“我们杨爷”四个字说得极是娇柔婉转,同来的几个护兵都怪叫起哄,拉着身边的姑娘说:“学一个来听听,也叫我一声啊。”歌女笑道:“你但凡待我像杨队长那样用心,叫一声也不难。”护兵笑道:“想得美,我当你是婊子,当金姑娘却是嫂子。”这手拉着关小楼说:“来,你也得叫嫂子。”金铃子笑道:“我们当不起爷的抬举。”关小楼却甩脱了手说:“我不叫。”金铃子愣了愣,看关小楼的样子像是有点认真赌气,便娇笑着,依偎着杨雄说道:“谁让我就喜欢杨爷呢,练功夫的男人,壮。”席间一阵哄笑,接下来一通划拳行令,也就混过去了。关小楼也始终含含糊糊的,叫人家“金姑娘”。杨雄只顾喝酒,也不以为意。
这声嫂子,关小楼喊不出口。
哥哥结婚后,按理说,他见了花正芬,应该改口。在一处唱戏,台前幕后的兴许就碰上。躲不过去的时候,他脱口就招呼:“花老板。”花正芬脸色一怔,随后就浮起一个笑来,斜着嘴角,眼角微微一眯:“小楼,你叫我什么?”跟包的赔笑:“关小老板,你现在得叫嫂子了。”他那天也是赌气,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走,迎面——迎面看见哥哥,抹着脸上的汗,刚从下场门挑帘儿下来。花正芬轻捷地走过去,经过他身边走过去,挨着哥哥,抹下衣襟上的手帕给他擦汗:“玉楼~”接下来没有别的话。她看都不看别人,只看着哥哥。哥哥接了帕子兜头盖脸地擦了几把,又急忙放下手来看他……关小楼已经走了。
而哥哥没有跟过来。他再也不像小时候……再也不会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关小楼坐在副官室门口的回廊栏杆上,叼着一根纸烟。春天的阳光照着,暖洋洋的,身边的一树玉兰花,已经抽出大朵的白色花苞。他望着那花出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今日他当值。他竟然在这里煞有介事地当起差来了。依着他的脾气,本不会老老实实坐在这儿晒太阳。实在是昨天训练得太狠……杨雄对他们一向不含糊。吃苦挨打他是从小惯了的。但正经学起功夫来,又跟学戏两样。他揉了揉腿。
“——腿总踢不直。”杨大哥板着脸说自己。但他明白杨雄是欢喜的,欢喜他学得这么快。转脸杨雄真的皱起了眉头:“傻笑什么。杀人和训练是两回事。”杀人——这就是大帅说的“一番大事业”吧?那天他好歹记住了几个词儿。他并不觉得这和让他做别的事有什么两样,可能就是更麻烦一些。
他不知道大帅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但大帅对他有恩。泰和楼,风雪夜,火车站……大帅保了他的命。跟救命之恩比起来,大帅长得像哥哥几乎不算什么了。他这样想。
忽然间他一甩纸烟站起身来。长廊闪现出一团身影。人影挨得很紧,杨雄和储德全一边一个,搀着马欣宜急匆匆往这边走。大帅身上披着斗篷,脸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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