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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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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净摸了下脸,点了根抽。
  “你喊什么喊,我还没弄好呢!”
  “哎哟,别别别。。。”
  “就好了就好了。”
  “我操!”
  林净回过了头,见王山海的手被绑成了木乃伊,样子甚是滑稽:“绑那么紧干什么?不透气会发炎流脓。”
  王山海看左手,硬敲阿苟的头:“看你绑的什么玩意儿!”
  阿苟憋笑。
  林净把烟掐灭,令道:“我帮你处理。”
  王山海不动。
  “不是嫌我包扎的不好吗,去去去,发什么愣,让林净给你弄。”阿苟立即推了王山海一把。
  王山海一个踉跄,跳到林净面前来,脸一下就红了,他摸摸脑袋瓜,笑呵呵地说:“林净,麻烦你啦。”
  林净:“没事。”
  把王山海的绑带拆了,重新把伤口洗了一遍,棉签用完了,用阿苟擦过的那根,一处已经用过了,尾端的棉花是没用过的。
  她蘸了药水,涂完撕了卷绑带包扎。
  把嘴里咬着的胶纸用牙扯了一块胶布,粘在绑带上面,绕了几圈,林净看王山海的手掌,宽厚结实,怕不够紧,又饶了两圈。
  处理完伤口。
  林净嘴巴松了胶布,拿了出来。
  前方有人下了车,停在车前冲他们招了下手,是赵山,阿苟探了下,立马回应,钻回车里来,用力拉上车门:“走了走了。”
  ***
  过了半个小时,五个人停在拉牧县城一个瓦房里,只有几十平米老房子,简陋拮据,这里就是陈文汉的老家。
  王山海啧啧出声:“这房子,得有七八十年了。”
  蔡明说:“何止。”
  屋里头屹然有个老年人的身影,他人瘫在轮椅上,面颊瘦弱,絮絮叨叨的,隔壁老房有个男人走了出来,问他们:“你们找谁的啊?”
  赵山说:“我们找陈三,他还住这儿吗?”
  男人“哦”了声:“找陈大伯的呀,他还在这。”他往瓦房瞅了眼:“他家里好几年没人回来了,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呀?”
  张探应:“过来探望一个老朋友的亲人。”
  “这样啊,我领你们进去吧。”男人说完,边走边领着他们进了瓦房:“原来你们是汉子的朋友,不过他人怎么不回来,倒是托你们来看了,不过这两年他身体不好,一直躺在床上呢,估计你们跟他说什么,也说上话。”他指了指脑子,小声说:“这脑袋啊,不好使了。”
  阿苟问:“没人看着他?”
  男人说:“他妹妹看。”他摇摇头说道:“不过啊,不住这儿,平时也就管管他吃喝拉撒的,到点就过来送饭,其他啥事啊,都不管的。”
  王山海说:“他儿子呢?”
  “哪知道他,前几天在家住了几天,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爸也快不行了,也不知道多多陪陪老人家哦。”男人推开了门,喊道:“陈伯啊,你儿子的朋友来看你啦,快出来看看。”喊完又对他们说:“进去吧。”
  说完,男人便回隔壁老房了。
  陈三行动不便,只能靠轮椅来走动,他身体大不如从前,做什么都吃力,费劲,他转动轮椅,慢慢从房间出来。
  看到屋里几个人,以为是来看望他,笑了笑,牙齿已然掉光了,却很慈祥,紧接着他转而看到了张探。
  他激动地抖动嘴巴,眼泪巴巴往下掉。
  剩下的谈话,林净一概不知,阿苟赵山四人也退出房门外等,过了二十多分钟,房里头时不时传来震怒的声音。
  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救救。。他,救,救他!”
  “救?那谁来救这些孩子?你告诉我,这几年,被拐卖孩子,个个都是妈的宝,一个几万块就给卖了,这些孩子的父母,他们怎么办?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又想过谁来救救他们?”
  林净回头看,余光瞥到瓦房角落闪过一个人影,只有一瞬间,人影就不见了,她皱眉头,道:“你们,谁进去看看?”
  阿苟推搡赵山:“你去!”
  “不要吧。”赵山想想,又拍拍王山海:“你去!”
  “别,我不瞎掺和。”
  蔡明站在一边抽烟,不吭声。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砰”的一声巨响,张探从里头走了出来,双目通红,一声令下,直奔屋外头:“走!”
  阿苟同他们使眼色,立即跟上去。
  ***
  两辆车往逆反方向开,不只是林净发现有人藏在这瓦房附近,蔡明说,虽然没见着陈文汉的人,但也算是没白跑一趟,他的人,会通报他爸那边的消息。
  过不了多久,就会带人过来。
  跟来之前不同,这次他们把车开的逃命一般。
  轮胎碾过碎水泥路,翻腾起砂石。
  没多久就下起了暴风雨,这场暴风雨来的极快,毫无防备地,就来了,王山海见雨势大,没再往前开。
  他们停脚在一处草棚内休息。
  蔡明和王山海去附近勘察。
  他们留在草棚里等消息,阿苟随身带着打火机,他去别处找了些容易着的木柴的跟木屑来生火堆,王山海回车里拿吃的。
  他们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了。
  没一会儿,阿苟就生了火,王山海回车里掏了几根地瓜跑回来,这地瓜还是大嫂种的,怕他们路上挨饿,捎了几个扔进去烤。
  没什么东西吃,只有这几个地瓜填饱肚子。
  王山海信誓旦旦说:“大嫂家的地瓜,烤出来一定好吃!”
  “是呀是呀。”阿苟瞅林净,附和笑说:“林净姐,待会儿我烤个地瓜给你吃!又甜又好吃的那种。”
  林净点头:“我要大的。”
  “那肯定!”
  聊了几句,阿苟扬言说要去放水,嘿嘿笑的说是因为水喝多了,走时问王山海去不去,王山海只顾着地瓜,挥手让他自个儿去。
  阿苟狗腿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话。
  王山海瞅了眼林净,又看张探,立即起身跟阿苟去了。
  草棚里,只剩张探跟林净。
  都安安静静的,没搭话。
  地瓜烤了没多久,张探就用树枝捣弄火堆,篝火越来越大,他把里头的地瓜挖出来,把烤焦的皮擦了擦,递给林净。
  林净没接,看了眼,说:“没熟。”
  张探问:“不是好吃?”
  林净笑了下,明了。
  “不同了,熟了才好吃。”
  张探也笑,把地瓜扔进去烤。
  日隆漫长的冬天过去了,外婆还在客栈招待客人。
  多吉也许上了学。
  那日停留在格尔木,曲珍还安然留在那儿,蔡明没把心意告诉她。
  他说,他要活着回去见曲珍。
  ***
  到了晚上,只剩林净一人休息。
  他们都得严谨守防阵地。
  狂风暴雨越加地猛烈,好像从不停歇,林净靠在木桩下,睡得不安稳,直到远处传来几声枪声,林净猛地惊醒。
  子弹冲她这边打了一枪!
  林净还没来的及反应,她就被人从地上揪起来,冲侧边狠狠地跳过去,连带人被张探抱着摔了出去。
  在泥潭里翻了几个滚。
  张探被巨大冲击力撞了开来,往身后陡坡撞的闷哼一声,林净也不太好过,粘满泥土的脸火辣辣疼,有血从额头里渗进眼睛里,接着往面颊流淌。
  林净睁不开眼,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她立即喊:“张探!”
  张探护紧她,见准形势往草棚躲。
  眼前敛过几个人影。
  蔡明几个人戴着帽子,如同黑影从四周乱窜开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草棚内。
  张探冲前方喊:“阿苟,守防!”
  “是!”
  赵山从草棚堆里头爬了出去,在雨水拖沓前行,跳进最前方的陡坡进攻敌对方,附近的树木打掩护,他架起一把枪在树枝上,持续向前边扫荡,树木林的鸟被惊扰从天空飞了出去。
  风雨在黑夜中袭来,冲刷这陆地。
  枪声近了,扫荡四周围,王山海挂着望远镜,冲到最前线。
  赵山喊:“王哥,目标在哪!”
  “十米远,8点钟方向!”
  王山海嘶喊:“来了!”一声令下,只见冲天火光忽然一闪,雷声烈瑕,张探迅速架起枪奋力冲前方扫荡,一连三枪。
  “砰!砰!砰!!”
  远处传来一人的惨叫声。
  “啊 !”
  对面人来不及跑,张探起身立即瞄准,又连续打了两枪,枪法又快又准又狠,连环打了好几枪,对面连连撕心吼叫、
  赵山持枪往前冲,一连枪声在四周猛开打,张探边抬头边低头,见赵山后边有一人,立即大喊:“山子!快回来!”
  有个从侧面袭击,打了一枪过来,王山海大呼:“赵山,快躲!!”
  阿苟:“山哥!”
  来不及了,远处传来“砰”一声。
  赵山中枪了。
  张探冲她示意,林净立即明白,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躲进下面的陡坡处,张探见她人藏好了。立即俯瞰在上方的陡坡处,豆大颗的雨珠噼里啪啦打在他身上,如同冰雹,就连视线也逐渐模糊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短发还滴着水。
  人来了四五个,后边还有几个,他看枪子儿,还剩7个。
  张探持枪瞄准。
  九米远。。。
  七米远。。。。
  五米远。。。
  “砰!砰!砰!砰!”
  一连击中好几个人。
  对面的人停止了,他们撤离往后退,赵山从坡上摔了下来,捂着腹部跌在泥地里,林净咬牙,起身想往前边跑:“我去把他拖过来!”
  张探却说:“林净,你带赵山走。”
  她回头:“那你们呢?”
  远处又来了人,他们搬救兵了。
  林净不再多言:“好。”
  他们来不及说些别的,张探立即俯身往阿苟那边冲过了过去,林净异常冷静果敢,她回头看张探,只一秒。
  她冲那人喊:“张探,别死!”
  她不知道张探有没有听见,他没回头。
  但也许是听见了。
  远处的枪声又响起了。
  林净迅速往赵山方向跑,把赵山从地上扶起,赵山吃痛抬头,喊了声,他的衣服上都是血,腹部的血流不止,往外涌。
  鲜红的血流淌在雨水里,染红了大地。
  她用衣服摁在枪伤口上:“赵山,你忍忍,我马上带你走。”
  赵山痛的说不了话。
  王山海在前面替他们打掩护。
  林净驾着赵山灌木林跑,夜声淋漓,远处一枪打过来,林净迅速拖着赵山侧近石头堋上,枪子儿打偏了,打在灌木树上。
  击穿一窟窿、
  张探往那人打了一枪,打中他的腿。
  连连惨叫。
  她见准时机,驾着赵山的胳膊就往越野车里跑。
  把赵山往副驾驶上送,她钻进车子里,大力摔上车门,发动汽车,换挡,她猛踩油门,越野急速车冲了出去。
  一辆车紧追过来。
  林净脑袋一阵轰鸣,远处枪声在她耳边循环轰炸。
  她把车开的横冲直撞,冲进灌木林里,过了二十分钟后,林净才把后面的车甩开,赵山捂着腹部,躺在副驾驶座上抽抽噎噎地,红着眼眶自责问:“林净,探哥他们会有事吗?”
  林净:“不会的。”
  张探说一个小时后就跟他们会合。
  她信他。
  ***
  半个小时后,眼前出现一个县区,林净立即打了个方向,往那边开过去,找了一家县城医院,她驾着赵山胳膊就往里冲。
  还是晚上,只有两个护士在咨询台值班。
  林净满身是血冲到她们面前:“医生在哪?叫医生!”
  两个护士一脸懵,见一女人驾着一男人,都满身是血的,都愣住了,一个女护士反应过来,立即播内线:“马上马上。”
  大堂被拖了一地血。
  一分钟后。
  一个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怎么回事?”
  “医生,快。”林净拖着赵山往中年医生那边走:“快,快帮他看看!他中枪了!”
  “枪伤啊。”中年男人一愣,见赵山昏迷,立即叫那名护士:“小谭快,扶他进去。”
  “哦哦来了来了。”
  叫小谭的护士立马把赵山送进医疗室。
  等赵山进去后,林净立即瘫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另一名护士走过来查看她的伤势,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护士担忧说:“不处理的会很麻烦的,小姐你还是随我去看看吧。”
  林净不应。
  等护士劝不过她,摇头离开后,林净依旧坐在椅子上,她不停地看对面墙上的钟,44分,46分。。。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下意识地摸耳朵。。。。。
  

☆、第50章

  暴风雨还在持续,双方交火的枪战越发地激烈。
  阿苟和蔡明从侧面双双夹击,七八个人从十米远处冲着他们来,张探趴在草垛上作掩护,持枪瞄准目标。
  那伙人开枪朝他们乱打。
  蔡明压低身体,从缝隙穿透过去,那伙人湿漉漉从四面八方散开,只听见陈文汉愤怒地指挥:“兄弟们,都给我上,杀一个,一货车的钱全归他!”
  阴狠地如猛兽。
  卖掉一货车的孩子,得有十来万。
  十几个大汉一听,立马蠢蠢欲动了起来,纷纷想争着分口肉吃,两个人大汉各自撂了把枪,不要命的往前冲。
  机会来了。
  在狂风暴雨中,只听张探高喊一声:“打!”
  话音未落,离他最隐蔽深处,阿苟立即单膝跪地,“砰砰砰”的冲陈文汉那伙人猛打。
  来一个打一个。
  有人被打中的脑袋,血浆从脑门喷发而出。
  枪声停了,他们伤势惨重。
  尔后,一等人骂骂咧咧跳下陡坡,陈文汉瘸着腿迅速退回车里,准备逃,一瘦高个跳上车,大喊:“妈的上车!上车!快!”场面立即混乱了起来,只有一辆车,六七个人逃命似的跑,一个光头出现在视线。
  风雨里,张探沉着冷静道:“阿苟,你来打光头。”
  “是!”
  他回头看王山海:“海子,还有子弹么?”
  “一枚!”
  “你打辅助。”
  王山海准备就位。
  ***
  医院内
  林净的耳朵空落落的,她用力摁了下耳垂,有痛感,血丝从针眼大小的孔往外涌出来。
  张探送她的耳钉被拽掉了。
  一小时前;
  “林净,你带赵山走。”
  “那你们呢?”
  “张探,别死!”
  “好。”
  。。。。
  。。。。。
  最后一秒,她真真切切听到了张探的回答。
  好!
  ……
  没等赵山的枪伤处理完,林净起身推门就冲了出去,护士见人跑了,立马冲门口喊:“哎小姐,小姐!你去哪!”
  护士追了出来:“医药费还没付!”
  林净头也不回。
  张探骗了她。
  “小姐,你,你回来呀!”
  林净红着眼睛回到车上,大力摔上车门,发动汽车,倒挡,把车开的急速如风,飞快地冲向原来的草棚屋。
  那日在收容所。
  她问:“你会好好活的吗?”
  张探说:“我会。”
  …
  “张探!”林净竭力痛喊:“你个疯子!”
  ***
  草棚处。
  雨越下越大,这场暴风雨,持续不断在黑夜冲刷,那光头拔腿就跑向越野车,只有几米远,目标追击会越来越棘手。
  五米远!
  三米!
  光头徒手拉车门。
  阿苟立即瞄准光头,只听“砰”的一声。
  远处传来光头的嘶吼声。
  他打中了光头的右腿!
  蔡明趴在陡坡上守防,光头开车越野车不要命的往前开过去,砰砰砰的撞倒几棵树,光头大叫一声:“操!”
  掉头往方向开。
  雨声里,越野车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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