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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品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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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瞧。”
车往西上了一条宽阔的多车道,马路虽然在扩建中,但已可通车,旁边的那条旧路坑坑洼洼的,已下陷。
“这是一条正在建造中的高速公路!”丽云自豪地说。
高速公路还没建成,养路费的收款站却已有了。文英付了款,把收据塞在汽车挡风玻璃上方的遮阳板下,他又使劲往窗外吐了一口痰。丽云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拉特诺夫感到高兴,幸亏没有坐在文英的旁边。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约一百公里,车又拐上一条旧道,到处尘土飞扬,坑坑洼洼。
“这下才真的上了路,是吗?”他问。
“是的,”丽云又转过身朝着他。“我们现在行驶在有名的缅甸街上。您读到过这方面的文章吗?”
“当然读过。二战期间,美国人和中国人穿越丛林修筑了这条缅甸街,这样在缅甸有了一条抗日的补给线。”拉特诺夫又朝丽云弯下身子。“还有一件事我感到异乎寻常。”
“什么事?”
“你们新建的高速公路有四股道。这应该是汽车专用道!可是牛车、驴车、自行车,甚至连水牛也上了车道。”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高速公路是专为汽车修建的,其他车决不能上我们的高速公路。不然,警察马上会干预。”
“你们那儿的交通情况和我们这儿不同。这是一条新建的大路,是属于大家的。人人都可使用,这种情况当然会改变。到公元2000年K市将成为世界旅游中心。如果本省的南部和西部腹地得以开放,那肯定会满足游客的多层次的要求。那儿景色如画,充满神秘的热带情调,鲜花盛开,果实累累,原始森林一望无际,河流壮观雄伟。可惜我们这次往北,方向正好相反。您一定得再次来这儿,拉特诺夫先生,去看看我们的西部,诗句无法描写我的家乡,找不出恰当的词语。”
“您的家乡,丽云?”
“是的,我生在D市,历史上是一个古王国。可汗忽必烈把它征服,强迫白族人归汉。我是白族人……”
“这我倒没料到!”拉特诺夫瞟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了她的内心深处。“您不是汉族姑娘,丽云,您那杏仁般的大眼,您的脸型,细长的大腿都自然不同寻常。您知道,您是个仪容非常俊美的姑娘。”
丽云没做声,作答是很不恰当的。一个诚实端庄的姑娘听到这些话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更别说这些话是出自一个“高鼻子”之口。她尴尬地又转过身去,凝视尘土飞扬的大路。
他们驶离高速公路,一小时后,来到一个村寨。近三千年来这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石板盖顶的小屋,墙还是用木头或泥土、稻草建成的。街右边山坡的梯田里长着蔬菜和稻子。牛拉着木犁,拖着大轮板车。农田里可见头戴大草帽弯腰劳动的农民。鸭群沿着小池塘边蹒跚而行。街两旁围着一捆捆干草,垛得还挺有艺术味儿的。采石场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紧靠的小茅台组成一个个村落。沿缅甸街,居民区的前前后后有许多石灰窑高炉,满身白粉的人在炉旁忙碌着。
“村村都有自己的石灰窑,”丽云说时,文英把车开得慢些,拉特诺夫可以看个仔细。“这样,他们盖房或给农田施肥就不用依赖人家了。您瞧见那些红的、淡红的砖了吗?它们被磨成粉,再加上豆汁就成豆腐。您吃过豆腐吗?”
“吃过,我已来过中国两次了。”
“您熟悉那些大城市。农村的豆腐叫不一样。”
“我看见,这儿的人连石头都吃。”
“是石粉!再说我们的大米是最绝的。”
“在这儿,什么都好,是吗?”拉特诺夫笑笑,“我佩服您的那种民族自豪感……”
她蓦然转身,又凝望路上。驴车、牛车,还有那些老掉牙的运货车,这些车居然还行,真是奇迹,拉特诺夫想。两轮手扶小拖拉机几乎把道路堵塞,农民蹲在空悬的铁制车座上操纵长长的驾驶杆,后面拖着满载砖、蔬菜或煤的挂车。文英猛按喇叭,像个障碍赛车驾驶员在拥挤不堪的人群里开出一条路,看上去常常差点儿同对面驶来的载重车相撞,但他总能找到缺口离去。
拉特诺夫有了前几个小时的乘车经验,对这些已习惯,不再害怕了。文英开车有神保护,他附和着这么认为。再说,他也想活下去……
沿路的交通状况显然是进步的一种标记,但无损于这些村寨的风景和形象。仿佛这儿古老的文化也在吸引现代化的气息,但似乎在这些土黄色或涂有石灰的屋内时间又停滞不动了。拉特诺夫注视着窗外村寨的狭巷、顺着山坡而上的梯田,以及历经数百年风雨的磨损已变得光滑平坦的石阶。在这时候,屋里几乎空无一人。偶尔可见老妇或弯腰曲背的老头在屋前晾挂洗净的衣服,还有的坐在粗糙的木板凳上或大的平石板上晒太阳。有几个老人穿着蓝色服装,戴着蓝帽,他们怀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凝视着大街、田野和米堆,他们对生活感到心满意足。在田里干活的是儿子、媳妇和孙子。就是这片神圣的善土养活了大家。
时近中午,烈日当空。他们来到一个较大的居民点。丽云请文英把车停下。文英猛一刹车,差点儿把拉特诺夫往前摔去。天热得叫人昏昏欲睡,他打了个盹,这下忽地被弄醒。
“怎么回事?”他朝窗外望去。
他们在一排货摊前停下。用木杆撑的布篷下放着许多长桌,上面有柑、大西瓜、梨和荔枝。另一些摊点上满是蔬菜、面条和粉丝。有几张桌上卖牛肉、猪肉和羊肉,几只牛犊招来了不少苍蝇。一些深的铁盒里盛放着猪脚、猪耳、牛肚和牛内脏。大钩上挂着肥猪肉,这么肥的猪肉拉特诺夫平生还不曾见过。在德国,他想,只有瘦型猪才是好猪,肥的几乎卖不出去。在这儿却还是那句老话:猪越肥越值钱。肥胖就是生命力。
“您不饿吗?”丽云问他,并把车门打开。
“不太饿。”
“我也是。”
“我倒是渴得像头象。”
又响起了丽云的笑声。“渴得像头象!”她大嚷着跳出车门。“这我倒没有听说过。我们可以喝柠檬汁、水和可口可乐。”
“这儿有可乐卖?在这儿?”拉特诺夫也下了车。“人们总说,亚历山大大帝和那些土耳其人是最伟大的征服者,这是多大的历史误会!可口可乐才是最伟大的征服者!”
丽云到一个水果摊上,买了一大包柑橘和两大块西瓜。文英溜达着去对面熟食摊,那儿热气腾腾,正在供应面条、米饭和酸辣菜。一股诱人的味儿飘来,拉特诺夫也扬起鼻子闻了闻。
“现在我也饿了!”他说。“我很想吃碗汤面管饱。”
“我劝您别吃熟食,这不合欧洲人的胃口。”丽云摇摇头。“我们还是吃水果吧。晚上我们准能到D市,在一家漂亮的家庭饭店美餐一顿。”
“丽云,我在香港吃过几回熟菜热饭。”
“香港!这些饭菜是专为旅游者做的!您瞧瞧那锅子边的肉块!也许是块狗肉呢。”
“谢谢!我还没饿到这种地步。”
“要是您很饿,那我们可以在途中的一个小城停车。那儿有个饭店,饭菜美味可口,还有啤酒,中国最好的青岛啤酒!”
“这回不是你家乡产的啰!”拉特诺夫这么说只想刺激刺激丽云,她对这一挑衅不予理睬。在一个小摊上她买了些烘制的糕饼——小糕点、甜面饼和一包花色糖果。
这时,文英在小食铺里咂咂地喝他的菜肉稀粥,还喝了两罐没冰镇的可乐,因为冰箱在这儿还没流行。这里已有电灯,长长的木杆上挂着电线,许多人家的屋顶上还装有电视天线——远古时代和新时代罕见的相逢,但是只有少数几户拥有冰箱。
“我们到车里去吧,里面阴凉些。”丽云边说边走到拉特诺夫的前面。“要喝罐可乐吗?不过没冰过。”
“不!热得真够呛!我吃西瓜够了。”
他俩并排坐在后座。丽云打开口袋,取出柑子和面饼,并把柑子剥成块,给了拉特诺夫好几块。
“谢谢,”他说。“本该我自己削。”
“为什么呢?我在这儿是照顾您的。”
她还给他递上一块西瓜,下面垫了张纸,这样西瓜汁不会滴到他裤子上。她又把甜面饼掰成两块,把它放进瓜瓤里。“祝您胃口好。”
拉特诺夫咬了一口西瓜,再吃了一口面饼。“挺新鲜的。”丽云又削了只柑子,把它切开后放到纸袋上。她自己不吃。“您为什么不吃?”他问。
“首先应该使您满意才是。”
“我已心满意足!可把您饿坏了。”
她一阵犹豫后,吃了只柑子和两块小点心。点心上有层粉红色的糖浆,显然太甜了。拉特诺夫知道,中国人很喜欢吃很甜的糕点。
文英从小食铺回来,吃得饱饱的,很满意。他大声打着嗝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朝前轮旁的一块干干净净的地上吐了一口痰。拉特诺夫皱起眉头。“他不能吐在别的什么地方吗?”他问。“这样又不开胃。”
“那您说,该怎么办?”
“跟他说说。”
“他不会听的,再说,他会感到受了侮辱,有损他的个性。”
拉特诺夫只好吃他的西瓜、剩下的面饼和丽云正在给他剥的柑子。文英给他的那只又大又黑的斗鸟喂了谷物,又往挂在笼栅栏上的小杯里灌了些可乐,那只鸟兴奋地把嘴伸进杯里。然后,文英上车,坐在方向盘后面。
拉特诺夫只是摇头不吭声。给一只鸟喝可口可乐。这倒该告诉可乐公司的经理们,他们还缺这样的广告呢。
“我们可以继续往前开吗?”丽云问。她从小包中掏出一张清洁纸递给拉特诺夫,他擦了擦手。丽云接过它,把它扔进废物袋里。
“咳!怎么不把它往窗外一扔了之?”拉特诺夫再次挑逗她。“这儿,这样做是很普遍的。”
“我受过很好的教育,”她将废物袋打结封住,放到一边。然后,往前坐到文英的旁边。“开车吧!”
文英多次鸣喇叭,加大油门,那些小摊点被尘雾围住了。有几个小贩在后面大嚷,文英只是笑笑。他驾车超过前面的两辆牛拉板车,转身朝拉特诺夫匆匆望了望。瞧!我开得怎样?高鼻子先生,车就得这样开!他又超车把一辆装树干的载重车抛到后面,还把一辆迎面驶来的拖拉机挤到一边。这样,这条路上只有他的这辆车
一小时后,他们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座小巧、优美的城市。那儿商店林立,神庙前有个市场,内有圆形花坛,四周围着篱笆,花坛内有涂了颜色的凉亭。市场对面是座大楼,文英把车开进大院。
“就是这个饭店!”丽云说,“我们有一小时的时间,可以在这儿美食一顿。文英开车真是没说的。”
他们下了车,丽云进饭店点菜。文英坐到服务台旁的一张雕木椅上,对服务台值班员说:“给我一杯啤酒,那我就是你的朋友。”拉特诺夫来到外面广场上,摄下了这个华美的凉亭和一个蹲在栅栏旁的小男孩。像所有的中国孩子一样,他的裤子开裆,撒尿时,只需把裤裆拉开就行。
拉特诺夫拍了几张照,小男孩毫不羞怯地朝他咧嘴笑笑。他不明白,这个外国人为什么给他拍照。要是尿憋得难受,哪儿都能蹲下了事,这是世界上最容易理解的事。
丽云随拉特诺夫来到凉亭前.这儿确实像幅绝美的图画。
拉特诺夫举起相机。“可以替您留个影吗?”他问。
“可以……很高兴……”
“这肯定是一张不同寻常的照片,丽云。”
她头稍向左,摆出大多数人让人拍照的那种姿势,并对拉特诺夫莞尔一笑。他按动快门。咔嚓!
这确实是张不同寻常的照片:妩媚迷人的丽云站着,显得有些拘束。身旁一个穿开裆裤的男孩正在撒尿。后面是那个五彩缤纷的凉亭,亭子有细巧的红漆雕刻柱,装饰着图案和涂金的龙。
丽云没察觉这张照片的整个结构,算是拉特诺夫走运,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让他拍的。
“现在该去进餐了!”拉特诺夫嚷道,并把相机挂上肩。“您点了些什么菜,丽云?”
“替您要了蔬菜、蘑菇炒肉片,点心是腌荔枝。”
“给您自己呢?”
“一碗鸡肉汤面。”
“你们中国人没有面条可怎么办?”他笑着挽住丽云的臂,没察觉,她有多尴尬。在大庭广众之下同一个外国人手挽手!但她没躲着他,因为不想伤害他,只是她那娇嫩的脸上泛起红晕。
他俩就这样穿过大街走进饭店。踏入较为昏暗的餐厅,丽云感到很高兴,同外面比,这儿舒适凉快。瞧,拉特诺夫想,这儿连空调都安上了,时代真是在大踏步前进……
身穿黑裤和白衬衣的餐厅服务员带他俩去他们的餐桌。
拉特诺夫对点的菜很高兴:蔬菜、蘑菇炒肉片。
早晨,丽云和拉特诺夫乘车离开金龙饭店,陈兆铭即给沈家福去电话,他耐心地听着他的观察员的汇报。
“我们要在路上继续监视他俩。”听罢汇报,他说。“我们对王丽云的情况作了了解。这姑娘作风正派,无可指责,庄重,没有桃色事件,更不要说同外国旅游者了。她有个男朋友,一个记者,是他们在大学时结识的,看来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她的父母是教授。她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弟弟在大学学建筑……这是一个很好的家庭。我们认为,她不会爱上这个德国人的,但我们还得等等看。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现在我该完成什么任务,沈先生?”语气恭顺且驯服。陈朝电话机鞠躬。
“继续监视饭店。同以往一样,若有我们感兴趣的客人,立即告诉我们。”
“到了两名美国人。”
“不感兴趣。美国那摊子由香港处理。我们关心的是来自中欧的人,但别再过问英国人。那个伯明翰的‘经理’已够烦人了。阿姆斯特丹也在找人。主要物色慕尼黑和法兰克福的要人。对这些德国人要好生注意,兆铭。”
“这儿现在来了两个德国团,其中有两名医生、两名牙医、三名工厂主、八名手工业者和一名啤酒酿造师。”
“别管他们,这些人不合适。”
“星期六有一个瑞士团来饭店。”
“这倒很有意思!香港总部收到一份发自苏黎士的咨询报告。还有什么情况?”
“一个俄国团星期一到。”
“别提这些,忘了它!这跟我们无关!”
陈挂上电话。他对沈家福十分敬畏,诚惶诚恐。他是大佬屠克伟的右手,正因为如此,可以借刀杀人。同沈先生处好关系,对他唯命是从,就是一种人身保险。
拉特诺夫和丽云在饭店进午餐。他很满意,一大块肉排,烤透了,味挺美。
他正要对此评说一番,丽云却先说:“在中国,肉都煮过或煎过。我们见欧洲人吃生肉或鞑靼肉排,真受不了。一块淌着汁的血淋淋的肉排!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食人肉的习性。”
蔬菜和蘑菇太棒了,最后一道是汤。在中国,汤是一餐的高潮,在主食后上桌。汤里的蔬菜、蘑菇和肉加上调料先用文火煨过几小时,这样熬出来的浓汁其味真是美不可言。
丽云接着说:“我特地为您订了这汤,因为中国人都喜欢喝鱼头汤。就是往煮熟或烤过的鱼头上加辣卤汁,就成了最受欢迎的、也是最昂贵的菜。您去家里做客或应邀去饭店,最先上桌的是鱼头,这是表示对您的一种特别的尊敬。如果忘了这道菜,那就是对客人的失礼和不恭。不过我想,对您还是别这样,就免了这道菜吧。”拉特诺夫对她表示谢意,因为她摒弃了这一“尊敬”。
一小时后,他们又上路了。
丽云和拉特诺夫从饭店里出来时,文英已在车里。到D市还有一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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