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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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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会把这事告诉费佳、您和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
“信什么时候能寄到?”
“明天晚上。”
“等这么久!不行,我等不了。再说,我能从信上了解到什么呢?只了解到一个‘成’,然后一直要等到星期三!这是折磨人!如果‘成’,我就尽快去这位太太家啦。我要马上知道。怎么办呢?我想这样:我在街一上等着您从这位太太家出来。”
“我的朋友,这比我来你们家更不慎重。不,还是我来好。”
“不,这儿恐怕连谈话都不行。妈妈无论如何会怀疑的。不,最好是照我的主意办。我有一块很密实的面纱,戴上就谁也认不出我来。”
“那好吧,也许真可以这样办。让我想想。”
“没工夫想啦,妈妈随时可能来的。这位太太住哪儿?”
“战船厂街,桥旁边。”
“您几点到她家?”
“她定的是十二点。”
“从十二点起,我在近卫骑兵林yīn道高桥近的那一边最末的一张长凳上等您。我说过,我要戴一块密实的面纱。我再给您做个暗号:我手里拿一卷乐谱。万一我没赶到,那就是说我有事给耽搁了……那么请您坐在那张长凳上等一等。我可能迟到,但是一定会到。我出的主意多好!我真感激您!我会多么幸福!您的未婚妻怎么样啦,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您已经从‘朋友’被降为‘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了。我多高兴,我多高兴!”韦罗奇卡跑到钢琴前,开始弹奏。
“我的朋友,您把艺术贬损到了什么程度!您的趣味降低到了什么地步!您把歌剧抛开不弹,却弹起加洛泼舞曲来了!”
“我偏不弹歌剧,偏不弹歌剧!”
过了几分钟,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走进来。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跟她俩人玩了会“择优”,最初他赢了,后来却让她捞了回去,自己甚至输掉三十五戈比,这是他头一次让她获胜,所以他离开时她甚为满意。不是那一点钱,而是胜利本身让她心满意足。沉浸于唯物主义的人也有纯精神的享乐,这也足以证明,用唯物主义来说明生活,是远远不够了。
第12节
韦罗奇卡的第一个梦
韦罗奇卡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忽然房门打开了,于是韦罗奇卡来到了田野上,她跑来跑去,蹦跳嬉戏,心里想道:“我怎么会没有死在地下室呢?这是因为我没有见过田野。如果见过了,我一定会死在地下室里了。”然后又跑来跑去,蹦跳嬉戏。她梦见自己瘫痪了,心想:“我怎么瘫了呢?得这种病的通常是老头儿和老太婆,年轻姑娘里面可不多见。”——“不少见,常见的,”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不过你马上就会好;只要我碰碰你的手,你看,你已经好了,起来吧。”这是谁在说话?我一下于就松快了!病全没了。于是韦罗奇卡站了起来,走着,跑着,又来到了田野上,又是嬉戏蹦跳,跑来跑去,心里又想:“我怎么能忍受得了瘫痪呢?这是因为我生来就是瘫痪,从来不知道走路和跑步的滋味。如果知道,我就受不了啦!”然后又跑来跑去,蹦跳嬉戏。这时田野上走过来一个姑娘。真奇怪!她的面孔、步态以至她整个人都在变化,不断地变化。她时而是英国人、法国人,时而又是德国人、波兰人;她时而又变成了俄国人,时而又成了英国人、德国人、俄国人。可为什么她总是同一副面孔呢?本来英国人不像法国人,德国人也不像俄国人,而她的面孔虽然有变化,但总还是同一副面孔,多奇怪!她的面部表情也不断地变化:她多温顺,又那么怒气冲天!她一会悲伤,一会快活,尽在变!但她总是善良的,连愤怒时也还是挺善良,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过她可真是一个美人!无论面孔怎样变化,总是变得越来越好看。她走到韦罗奇卡跟前问道:“你是谁?”——“他原先叫我韦拉·巴夫洛夫娜,现在叫‘我的朋友’。”——“哦,原来是你,就是对我产生了好感的韦罗奇卡吧?”——“对,我很喜欢您。不过您究竟是谁?”——“我是你的未婚夫的未婚妻。”——“什么未婚夫?”——“我也不认识。我不认识我那些未婚夫。他们认识我,我却不可能认识他们:他们人太多了。你从他们当中挑选一个做未婚夫吧,你只能从他们,从我的未婚夫中间挑选。”——“我选中了……”——名字我不需要问,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你只能从他们,从我的未婚夫中间挑选。我愿意只在我的姐妹们和未婚夫们之间互相挑选。你被关过地下室吧?瘫痪过吧?”——“是的。”——“现在得救啦?”——“对。”——“这是我放你出来、给你治好的。你记着,还有很多人没放出来、没治好呢。你放他们出来治病。你能办到吗?”——“能。不过您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很想知道。”——“我有很多名字,各种各样的名字。谁需要怎么样叫我,我就告诉他一个怎么样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人类爱’。这是我的真名。只有少数人叫我这名字。你也就这样叫我吧。”然后韦罗奇卡在城里转了一遭,她眼前是个地下室,里面关着姑娘们。韦罗奇卡轻轻地碰了一下锁,锁就掉了,她说:“走吧。”她们便出来了。她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房间,房里躺着瘫痪的姑娘们,她说:“起来”,她们便站起来也走到了田野上,跑来跑去,蹦跳嬉戏,嘿,多快活!跟她们在一块,比单独一个人要快活多啦!嘿,多快活啊!
第13节
最近洛普霍夫没有工夫跟医学院的熟人见面。可基尔萨诺夫还仍不断地跟他们见面,他们问起洛普霍夫来,他总回答说洛普霍夫有件什么操心事,于是如像我们已经知道的,他们一个共同的朋友便把洛普霍夫正去看望的那位太太的住址交给了他。
“如果这事成功了,往后的安排就会很顺利的,”洛普霍夫在去她家的路上想,“再过两年,最多再过两年半,我会当上教授。那时候完全可以生活下去了。暂时她就安心在B家待着,只要B确实是个好人,对这点是根本无需怀疑的。”
洛普霍夫果然看出B太太是个聪明善良的人,她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从她丈夫的职位,从她自己的社会地位和亲属关系来看,按说她是本可以有许多要求的。她那几条件优越,家庭环境会使韦罗奇卡感到很安适,一切都像洛普霍夫期望的那么圆满。B太太对洛普霍夫关于韦罗奇卡性格的回答也挺满意,事情很快就成功了。谈了半个钟头,B太太说:“要是您那位年轻的姑妈同意我的条件,就请她搬到我这儿来,越快我越高兴。”
“她同意,她委托我代她表示同意。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应该向您说明一点,在我们决定之前,是没必要说的。这个姑娘不是我的亲戚。她是一位官员的女儿生地租的经济学说。是近代第一个提出以探讨认识能力为己,我在他家教书。除我之外,她找不到别人可以替她奔走张罗啦,不过我跟她完全没关系,是外人。”
“这我知道,洛普霍夫先生。您、N教授,”她说出那位转交住址的熟人的姓,“还有您那位跟他谈讨您的这件事的同学了解彼此都是纯洁无瑕的人,所以你们之间才能相互谈论你们中间的一个跟一位年轻姑娘的友谊,而没有影响另外两个人对姑娘产生不好的看法。N对我也是同样的看法,他知道我在物色家庭教师,他认为自己有权告诉我,那位姑娘不是您的亲戚。别责备他不慎重,他很了解我。我也是个正直的人啊,洛普霍夫先生,请相信,我懂得该尊重什么人。我相信N同相信我自己一样,而N相信您如同相信他自己一样。不过N不知道她的名字,现在我或许可以问问她的名字了。因为我们谈完了,她今天或者明天就要进入我们的家庭了。”
“她叫韦拉·巴夫洛夫娜·罗扎利斯卡娅。”
“现在我这方面要做点解释。您也许觉得奇怪,我既然关心孩子,为什么在还没见过那位对我的孩子将发生密切关系的小姐,就敢跟您把事情最后定下来。不过我非常了解您的圈子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如果你们中间某位对一个人抱有这样友好的同情态度保加利亚第一个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经济学家、历史学家。第,那么,在一个希望女儿真正向善的母亲看来,这人一定是难能可贵的。因此我觉得面测是多余的、不得体的行为。我不是恭维您,倒是恭维我自己呐。”
“现在我为罗扎利斯卡哑小姐高兴极了。她的家庭生活使她痛苦难熬,能到任何一个哪怕可以凑合的人家,她都会感到自己很幸运了。我却没想到居然能给她找到像您家里的这种真正美满的生活。”
“是的,N对我说过,她在家里过得很糟。”
“很糟。”于是洛普霍夫开始讲起B太太必须知道的一切,以便她跟韦拉谈话的时候,能够避开那些会引起这个姑娘想起往昔烦恼的话题。B太太满怀同情地倾听着,最后她与洛普霍夫握了握手,说:
“不,别讲了,洛普霍夫先生,我会极为动情的。说来可笑,我这年纪,都快四十了,直到今天,我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听人说起家庭中的暴虐行为,因为我自己年轻时候也受过虐待。”
“请允许我只再说一点,这对您无关紧要,也许无需告诉您。不过还是预先说一下好:她母亲正强迫她嫁人,现在她可以逃婚了。”
B太太沉思起来。洛普霍夫瞧瞧她,也沉思起来。
“加果我没搞错的话,这件事对您来说,不像我当初想的那么无关紧要吧?”
B太太看来心绪十分不佳。
“请原谅我,”他看到她完全茫然不知所措,便继续说道,“请原谅我,我看您挺为难。”
“对,这件事十分严重,洛普霍夫先生。违反亲人的旨意离家出走,这当然预示着会引起一场激烈的争吵了,但是我对您说过,这还不算什么。假如她只是躲避他们的粗暴和虐待,不管怎样同他们是可以和解的,至多花上几个冤枉钱,他们也能过得去了。这倒不算什么。可是……这样的母亲强迫她嫁的那个人,必定是个有利可图的阔人。”
“当然。”洛普霍夫用失望的语调说。
“当然,洛普霍夫先生,当然是阔人,正是这点叫我不安。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母亲决不会示弱的。您是知道父母的权力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以充分使用那些权力。他们会起诉,把官司打到底。”
洛普霍夫起身告辞。
“那么,我只好求您把我刚才说过的话忘掉。”
“不,再待一会儿。让我至少在您面前稍微辩白几句吧。我的天,在您心目中,我该是多么糟!每个正派人都要表示同情和挺身维护的事,竟使我退缩不前了。啊,我们是多么可怜的人呐!”
看上去她确实可怜,没有装假。她确实难过。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她说话语无伦次,她是那样于心不安。后来她的思想才开始清晰有序了。不过,语无伦次也好,清晰有序也好,她跟洛普霍夫说话已经没有什么新内容了,而且他自己心里也很乱。他是这样看重她向他吐露心曲这一事实本身,对于她所讲的内容却没能听进去。等她痛快淋漓地讲完以后,他说;
“您讲的这全部情有可原的理由都白说了,我待在这儿不走,只是怕失礼,怕您以为我在责备您或者生您的气。可是不瞒您说,我并没有听您讲话。如果我不知道您是对的,倒好;如果是您不对,那也好说。我只要告诉她我们谈条件没谈成或者我不喜欢您,就行了!我和她还能指望碰见其他获救的机会。但是现在我跟她怎么说呢?”
B太太哭了。
“我跟她怎么说呢?”洛普霍夫下楼时不断重复说。“这叫她怎么办?这叫她怎么办?”他心里想着,这时离开了战船厂街,走上了一条通往近卫骑兵林yīn道的大街。
自然,B太太并非绝对对,并非像给小孩子证明用手摘取不到月亮的人那样绝对地对。凭她的社会地位,凭她丈夫那些相当重要的职务上的关系,如果她一定要韦罗奇卡住到她家里,那么,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既不能从她手中把韦罗奇卡夺走,也不能对她或她丈夫做出令人太不愉快的事情,情况很可能如此,甚至毫无疑问会如此。如果起诉,她丈夫将是正式的被告,她就是替他担心。但B太太毕竟要碰到许多麻烦,也许还有一些烦人的谈话。她不得不为了别人的事欠下人倩,这笔人情债不如留着为自己办事好。有谁就一定不像B太太这样做呢?哪一个明智的人不愿这样做呢?我们无丝毫权利责备她。可是洛普霍夫也没有错,他对于搭救韦罗奇卡不抱任何希望了。
第14节
韦罗奇卡早就坐在约定的氏凳上等他了。有好几次,只要拐角处一露出制帽,她的心便急剧地跳动起来。“终于来了!他!朋友啊!”她连忙起身,跑过去迎接他。
他本来可以强打精神走近那张长凳的,不料竟在他预期露面之前突然跟她相遇,他满面愁容。
“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我的朋友。”
“不是挺有把握的吗?怎么又没有成功?究竟为什么呀,我的朋友?”
“我们回家去吧,我的朋友,我送您。我们谈谈。过一会儿我再告诉您为什么没有成功,现在让我想一想。我还是不能集中思想。需要想个什么新办法。我们不必灰心,能想出办法来的。”说到最后几句话,他已经提起精神来了,不过还是不行。
“快告诉我,我等不了啦。您说该想个什么新办法,也就是说,我们原先想的全白搭了吗?我也当不成家庭教师了吗?我真不幸,真倒霉!”
“干吗骗您呢?是的,是当不成了。这就是我想告诉您的。可是,忍耐,忍耐,我的朋友!您要坚强!谁坚强,谁就成功。”
“唉,我的朋友,我很坚强,可也真痛苦啊!”
他们沉默着,走了几分钟。
这是什么?对了,她手里拿着一件东西,藏在大衣底下。
“我的朋友,您拿着一件东西。让我来拿吧。”
“不,不,不需要,不重。没关系的。”
他们又沉默着,走着,走了好久。
“我可是高兴得到两点还没睡着,我的朋友,我睡着后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我仿佛从一间憋闷的地下室里出来,得到了解放,仿佛瘫痪过又复原了,我跑出来,到了田野上,跟我一起跑出来的还有许多女友,她们也像我一样从地下室逃出来,瘫痪过又复原了。我们在广阔的田野上跑来跑去,我们真快活,真快活!可是梦没能成真!我还以为再不用回家了呐。”
“我的朋友,让我替您拿包袱,现在已不是秘密了。”
他们又沉默着,走着。走了好久还不说话。
“我的朋友,您看我跟那位太太谈出了什么结果:您不能违背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旨意离家出走。这是不应该的——不成,不成,我们挽着手走吧,不然,我为您担心。”
“不,没什么,只是我戴着这块面纱憋得慌。”
她摘下面纱。“现在好些啦,好啦。”
“(她的脸色多苍白!)不,我的朋友,我说的话您别去想了。我说的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无论如何能安排好的。”
“怎么安排呢,我亲爱的?您这样说只是安慰安慰我罢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一声不响。他们沉默着往前走。
“(她的脸色多苍白!多苍白!)我的朋友,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亲爱的?”
“等您能略微平静一点,我才能告诉您,我的朋友,您需要冷静地考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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