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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复何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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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师冷笑,“作为课代表带头违反课堂纪律,顶撞老师,你还敢说你没错?”
“我只是提出疑问,并没有破坏课堂纪律。这是欲加——”
“袁老师,”段立言打断她,仍旧浅浅笑道,“您大概是误会了。霍知非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学生,她平时的表现大家都很清楚。”
“没错。她是我的课代表,她平日里的那些表现我比谁都清楚。”袁老师话里的倾向显然与段立言南辕北辙,“只要她还要上我的课,就得明白课堂上的规矩。”他忽然又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抬头看向霍知非,“不过我倒想问问,你在课堂上犯了错,怎么就能劳动到段立言来替你出头?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霍知非这才有些回过味来,原来袁老师话里话外还有着另一层意思,任她再愚钝,此刻也能意识到,袁老师看不惯的并不仅仅是她在课业上寻根究底的作风,那些并无恶意的流言蜚语已使袁老师对她的成见越来越深。
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她被这样隐晦且显失公允的人身攻击激得涨红了脸,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老师你……”
“霍知非,”袁老师的话还没说完,“我提醒你一句,最近学校里关于你们的传闻不少,你已经够招摇的了。做学生要守学生的规矩,不要太目中无人。你再这样,我完全可以把你从课堂上请出去。”
霍知非气得手足无措。段立言却明白袁老师的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他突然短促一笑,旋即沉声开口:“袁老师,说话要有根据。如果你是要惩罚霍知非,请你先证明她确实违反了纪律,有意顶撞师长;如果你是在影射霍知非同我的关系,同样地,也请你拿出证据,没有事实根据而不负责任地在公开场合乱讲就是诽谤。”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段立言以前的班主任过来扯扯他的手臂。他不着痕迹地避过,更不在意袁老师已差到极点的脸色,朗声续道:“既然上您的课要遵守您的规矩,那好,从今天起,霍知非不会再上您的英语课,这样您也不用再为她动气,更不用费心费力请她离开。至于那个什么课代表——”
他看了霍知非一眼,她茫然摇头正中他下怀,“您看,她一点也不稀罕。”
袁老师已非头一次领教这个桀骜的学生,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一个子,越发怒气冲天,“好!段立言你记着,记着今天你说的话,在场所有老师都是人证。”
段立言微微一笑,“我一向说到做到。”话落,他脸色一沉,拿过霍知非的书包,一把拽过她就走。

霍知非如堕雾里地走在楼梯上,不知道去挨训的自己怎么以后就落得个被轰出教室的下场。反观段立言,他倒好,不但面无一丝愧色,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好像方才他并未捅到马蜂窝,而只是去踢了场球那么简单。
她才刚要开口,身边的段立言又笑了笑,“时隔一年,袁某人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你是说,袁老师以前也教过你?”霍知非惊愕地看着他,总算恢复了正常思维,“你不会以前就跟他不对盘吧?”
段立言挑了挑眉,显然的默认中隐有着几分得色。
霍知非气得要命。段立言明知自己和袁老师有过节,还不知避讳,就这么明刀明枪地杀了过去。老师们的偏爱使得他有恃无恐,她却莫名其妙地受了连累,连英语课都上不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袁老师下不来台,这事还不知该如何收场。
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段立言心里好笑,“又在想什么?”
“都是你!”她在他身后越跟越急,憋屈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你害死我了!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啊?就因为你逞能,现在害我连课都没得上了,这样你就高兴了?!”
段立言的心情显然出乎意料地好,对她的口不择言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语带安抚:“就他那种水平,连你爸爸一半都及不上,这课有什么好上的。”
“不要你管!”她抚着隐隐作痛的腹部,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书包,“书包给我!我要回家了!”
段立言最爱和她闹着玩,瞧她这么认真,故意将手一让。霍知非向前一倾,抓了个空,来不及收住重心已一脚踏空,整个人就这么骨碌碌从楼梯上滚下来。
心倏地停了一跳,段立言本能地纵身一跃,从三四级高的台阶直接跳到楼道平台上,将摔得四仰八叉的霍知非扶起来。
只见她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他只得亲自动手查看她的伤势。幸而是围着厚厚的围巾,没有磕到头和脸,她的神志清楚,手臂也算运动自如,只在段立言触到脚踝时,她“啊”一声叫出来。
途径的人纷纷停住,不多时已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包围圈。段立言眼尖,心思百转也不耽误他一眼望见段律齐扛着扫把经过,显然是才结束了大扫除,赶忙叫住他,“阿齐!段律齐!”
段律齐赶忙循声冲进人群,“啊啊啊?怎么回事这是?”
“少废话。”段立言吩咐,“赶紧把你的车推过来。”
“哎——”段律齐扔了扫把,又飞快从人群中冲出去。
这边的段立言已下了几级台阶,半蹲在霍知非身前,“上来,去医院。”
霍知非忍着左脚的剧痛才要起身,小腹又是一阵疼。她心知不妙,急得冷汗涔涔,忽觉体内热流涌过,背脊却嗖嗖发凉。“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她连哭都哭不出了。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段立言回头,发现她又坐在原地,一张通红的脸上全是汗,看起来比摔在平台上时还要严重,顿时摸不着头脑,“你……没事吧?”
霍知非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半晌只说了一个字:“疼……”
摔伤了自然会疼。段立言越发疑惑,看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这才意识到不是脚踝的问题,“哪里疼?”
霍知非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肚子……疼……”
段立言拧着眉头看着她的脸快要埋进两膝之间,想哭又不敢的模样,猛然醒悟过来,顾不得自己身上冷一阵热一阵,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霍知非没有心思在意自己以何种方式离开大家的视线,只对可能发生的更难堪的事万分担心。她心里火急火燎,整个人却是僵硬的,像个木头人似的任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局促使得段立言的姿势也十分不舒服。他无可奈何地叹气,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样,我们都会摔下去的。”
颈边一麻,霍知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听没听清楚他的话,右手已下意识地绕过他的后颈,牢牢扣住他的右肩,左手从他胸前环过。段立言的手臂略略一抬,她便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老樟木的气息,那是外婆的房间里独有的……
围观的众人显然惊呆在原地,连要为段立言让道都忘了,直到段律齐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见状直嚷:“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迅速让出一条道。段立言大步下楼,对身后嗡嗡不绝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有段律齐,捡起霍知非的书包,在替他们开路的同时不满地瞪一眼周围指手划脚的那些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做哥哥的抱自己的妹妹啊!这是我表姐,我姑姑的女儿,明白了吧!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朝花(3)
到了医院,霍知非的左脚脚踝已肿得有一枚鸡蛋那么大。医生用绷带固定时,她疼得不停抽气,死死握住段立言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挂号、排队、拿药……段立言跑前跑后,折腾了大半天,大冬天里满头是汗,手背上还狼狈地挂了彩,都是她掐出的红印。霍知非看在眼里,对他一肚子的怨气早已消了一大半。
不多时后,姜晚照匆匆赶来,扶她去洗手间时还拿出了特地准备的护理用品。她就是气性再大,也不好意思再责怪那个闯祸的人了。

段至谊回到家,见早上出门时还好端端的女儿带着一身伤,心疼得不行,将段立言一顿好骂。不巧的是,她最近的行程表满满当当,公差和会议都是半个多月之前定下的,事到临头已作不得更改。
时雪晴得知后,便把霍知非接到段家小楼。白天由段立言接送她往返学校,姜晚照则特意搬回来住,方便晚上照顾她。
这么一来,校园里的流言不攻自破,歪打正着地还了霍知非一个清白太平。除了在固定的时间必须离开教室,她的生活倒意外地恢复了平静。
请了两天病假,霍知非返校后的第一堂英文课便被请到高二年级的办公室。以前曾教过段立言英语的老师她也认识,正朝她招手,“哟!霍知非今天开始没课上了哦!”说着,她拿出一叠练习卷,“喏,这是R中和学区历年高一的考题,拿回去自己做吧。”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受益于段立言的好人缘,接过试卷,客气地谢了老师就要告辞。边上另一位男老师凑过来,打量着她,“哟!这就是段立言的妹妹啊?”
她朝着这位不认识的老师点点头。
老师笑问:“高一的物理卷子要么?万一你再被物理老师轰出来就能派用处了。”
整个办公室哄堂大笑。
霍知非啼笑皆非,不明白这么大的一桩祸事怎么到了这些老师这里,半点也没放在心上,好像就因为她是段立言的妹妹,任何出格的事都是被允许的。
此后的英语课时段里,她比以往还要忙。以前在教室里,遇到不愿意听讲的时候,还可以开个小差走个神,现在她坐在图书馆里,却没有一分钟看闲书的工夫,只因段立言为她布置了大量的英文自习功课,足够占满这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为了提高她的答题速度,他找了大量的课外阅读题,还将自己整理的所有语法笔记复印给她,此外,还给了她一份自己编制的词汇手册,每个单词上都标注了不同的掌握程度。他规定了她每天的任务——熟记、通读、浏览一一不等。他说:打星号的单词必须背熟并灵活运用,打三角的你只要认识它,但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死记硬背,其余的则可看可不看。
霍知非心服口服领教之余,这才看出些端倪。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肯花大力气念书的段立言,其实有着一套自己颇有心得的学习方法。比如,在教她解析几何时,一个钟头里他只给她一道题,唯一的要求是她必须用三种以上的方式来解答;比如,他提早教她三角函数诱导公式的推导过程,她自然而然地不用再死记硬背;还比如,他会在每个周末拖着她看一部原版影碟,即便是不解其意也要去掉所有字幕提示……毫无疑问,这些都让她在以后的学习中获益匪浅。


伤经动骨一百天,脚伤抽丝般好转的同时,霍知非想到了一个“君子报仇,一百天不晚”的方法。每逢她所在的小组做值日时,她便理直气壮地叫了段立言下楼来,朝他指指自己的脚。
段立言自认理亏,只得将功折罪,也顾不得这个判罚是不是无期徒刑。有时他还会拖了段律齐一起来,美其名曰“面临中考要劳逸结合”。几趟过后,连带段律齐和舒晓词也熟络了许多,一口一个“晓词姐”叫得极为顺溜。
有一回,舒晓词第N次看完她最为钟爱的《神雕侠侣》,望着拖地的段律齐直笑,“我见了你这名字就想到耶律齐。”
“啊呸!”段律齐杵着拖把,不满地瞪他,“什么耶律齐,我还段誉呢!”
舒晓词哈哈大笑,“你想得美!”她指指窗台上静坐许久的那个人,“说你哥是段誉,还靠谱些。”
“晓词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段律齐将下巴搁在手背上,“比起段誉,我哥更像杨过。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舒晓词半眯的眼忽然瞪得老圆,“是了,他们男生都说你姐姐像郭襄。”
“哈哈。我说吧。”段律齐得意之余还没忘了八卦,“那谁是郭芙?”
舒晓词淡淡一笑,又有些故作神秘,“谁喜欢欺负你姐姐,就是谁咯。”
“啊!我知道了,是沈涵姝!”舒晓词他们念初三的时候,段律齐正在念初二,对于这几个人的故事,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他眼珠一溜,瞥到同来帮忙做苦力的那个人,便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不过晓词姐,如果沈涵姝是郭芙,杨过就该是许师兄啊,那你就是小……哈哈……”
“再胡说我打你了啊!”舒晓词微微红了脸,转开头不理他。
段律齐却向前凑了一步,看着她压低了声,“沈涵姝为什么针对我姐,除了替周黛出气,难道不是因为我姐受你牵连?”
舒晓词不动声色斜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一个小毛孩子,看得倒还挺明白。”
“舒晓词!”段律齐不乐意了,“叫你一声‘晓词姐’不过是跟你客气客气,显得我知书达理罢了。我们的生日差不到九个月好不好,你也就是运气,才比我早上了一年学!”
舒晓词不理他,只朝着远处招招手,“霍知非,你来。”
霍知非“哎”了一声,扔下黑板擦,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跑过去,柔顺蓬松的马尾辫像是小松鼠的尾巴,在脑后一晃一晃。
“霍知非!”不远处的段立言“霍”地探过头,将脸一板斥道,“跑什么!脚不疼了是吧?”
霍知非果然被他吓住,暗自吐了吐舌头,放慢脚步走过去,下意识轻声道:“聊……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把你吓得。正在说金大师。”舒晓词笑着切入正题,“霍知非,我问你,你觉得杨过和段誉哪个好?”
霍知非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都不好。我喜欢乔峰。”
“为什么?”舒晓词和段律齐异口同声地问。
“乔峰大仁大义,胸怀家国天下,行事上不愧天,下不负己,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
霍知非言之凿凿,舒晓词却不以为然,“乔峰固然好,可他只是个好领袖、好大哥,算不上一个好男人。”
霍知非不解地看着她。
“有乔峰这样的做兄弟,自然是有福气的;但乔峰这样的伴侣,却只能造就不幸的女人。”舒晓词神色清明,目光平静,不温不火的阐述引得其他几个人也围过来,包括主动留下做值日的许承宙。
“你想,有多少人羡慕黄蓉、羡慕赵敏、羡慕小龙女,就算是没有修成正果,也会有人甘愿成为某个人的岳灵珊、程灵素,但唯独没有人愿意成为阿朱。你说乔峰‘不愧天’、‘不负己’,那是不错,但他独独亏欠了自己的女人。他的心里,早就被所谓的‘仁义’‘家国’牢牢占据,留给阿朱的,永远只有这么一点点。阿朱再好,也要排在那些东西的后面……”
霍知非忍不住打断她,“可他的心里,除了阿朱,从来没有、也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了,不是吗?”
“结果呢?”舒晓词像是看一个小孩子似的看着她,宽容地笑问,“倾尽英雄泪?塞上牛羊空许约?”
霍知非哑然,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她,只好不甘心地说:“不管我能不能爱他,都不能否认他是个真正的好人,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他。”
“好辩证的观点。”舒晓词笑起来,朝着她狡黠地眨眨眼,“什么时候,你碰上这么个人,试试就知道了。”
“就会触我霉头。”霍知非不满地咕哝,偶一抬头正见她笑,便不依不饶道,“你都编派乔峰半天了,也剖析剖析自己呢。”
舒晓词故作矜持捂住脸,“哎!自我表扬总不太好吧。”
霍知非鄙视至极,段律齐笑得拖把都松了手,不防站在舒晓词身后的许承宙开了口:“我来表扬你——”他反应迅捷地抓住舒晓词反抗的手,“晓词嘛,要一分为二来看。从本性来讲,她自尊好学,不求私利,道理比一般人懂得多,眼光比一般人放得远,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
“啊!那是程英。”霍知非不待许承宙说完便下了结论。
许承宙笑了笑,霍知非追问:“那还有一半呢?”
“而从表象来看,晓词的气势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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