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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浅眠深蓝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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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正好再帮她做个检查,你忙你的去。”他走上去,伸手接过轮椅。
“可那是沈医生的病人啊。”陈护士有些莫名其妙,眼看着宋子和将文心爱推到病床旁,然后伸手将文心爱抱起来轻轻放在病床上,不由张大了嘴,那是什么情况啊?
文心爱试图挣扎的,但牵动了伤口,只好作罢。
宋子和关上了门,阻止护士一脸好奇的往这里张望,他找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看到文心爱吊着点滴的手肿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紫色。
“警察已经走了。”他说。
床上的文心爱没有做声,却显然松了口气。
“你刚才说是想去厕所,其实是想躲起来吧?为什么怕见到警察?”他马上又追问。
文心爱还是不做声。
“文心爱?”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低低的叫了一声,以前的文心爱是娇羞而可爱的,像朵小花轻轻易易的就冲他微笑了,软软的叫着宋子和,然而现在,冷的像块冰,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那颈间的纹身,她说不认识他,他真的会相信那是个陌生人。
“我想休息一会儿。”文心爱却忽视他的怒意,闭上眼道,只一句话就拒人千里。
他从未这样低声下气的想让一个人记得他,甚至引起她的注意,此时全然的被拒绝,自尊心占先,让他准备好好说的打算完全打消,人站起来,立在那里,心里竟然是浓浓的不甘,真的比形同陌路还冷漠,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最终失落的出了病房,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在门上,眼睛看着走廊发呆,直到外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才他回过神,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母亲打来的。
“子和啊,在工作吗?说话方不方便?”母亲在那头道。
“不要紧,妈,你说吧。”
“隔壁黄阿姨帮你说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在外企做财务的,比你小一年,听说家世也不错,你要不要见一下?”
又是相亲的事,最近几年这样的电话忽然多了起来。
“我可能没时间,不见了吧,妈,你帮我谢谢黄阿姨。”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不行,子和,你不要动不劝就说没时间,医生能有多忙,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到现在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你不急,我和你爸可要急死了,不管怎样你好歹要见一下。”母亲显然不肯妥协。
宋子和皱起眉,转过身,眼睛下意识的自门上的玻璃小窗看床房内的文心爱,最近几次,母亲都不是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他也被迫见过几个女孩,看来,这次也逃不过。
“那你约好时间再联系我吧。”他迟疑了下,不想跟母亲在见与不见上多花时间,反正最后还是可以以不合适拒绝的。
母亲终于挂了电话,他有些泄气的将手机塞回口袋,其实母亲是说的没错的,不管结不结婚,像他这个年纪,女朋友总该有了,人家沈英文的女儿已经一岁了,更有人在私下里甚至传他喜欢男人。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自门玻璃里看文心爱,眼睛定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离去。
与黄阿姨介绍的女孩子一起吃了顿饭,一顿饭的功夫,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女孩似乎意识到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不停的找话题跟他聊,他只是淡淡的回答,是或不是,偶尔的说几句比较长的话,女孩子渐渐也没了话题,两人便是沉默以对。
分明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饭店大厅,两人间却格外的冷清。
“差不多了,我们卖单吧。”看时间差不多,宋子和终于说。
转头叫服务员时看到三个人自电梯口走出来,一个穿皮衣的高大男人走在前面,其他两人则尾随其后,他起初是不在意的,但扫到为首的那个男人的脸时他只觉得熟悉,微皱了下眉,下意识的思索。
“你认识他们?”女孩也看到那三个人,三个人的存在感太强,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超过一米八的身高,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头发剪的极短,让脸部轮廓有种强势英挺,一双眼黑的发亮却如寒星般透着股让人不敢接紧的冷意,全身的气场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宋子和却摇摇头:“不认识。”
他垂下头,拿出卡放在桌上,脑中想到很多年前那个凶狠的少年,应该不会是他吧?
“不好意思,我们的包厢是要提前预定的,现在已经全满了,先生,那桌已经叫买单了,就那桌您看行不行,靠窗的位置也很安静的。”
“满了?满了就人赶他们出去,那个破位置,我们老大不喜欢的。”
“这个,恐怕……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给我叫你们老板来。”
因为没有包厢,那三个人中的一个胖子正和服务员发飙。
“那帮人怎么这么凶,像黑社会似的。”女孩瞅着那几个人说。
宋子和没接话,眼睛也看着那边。
“胖子,别那么不上台面,”为首男人终于发话,细长的眼扫过胖子,胖子马上往后缩了缩,“就那个位置吧。”他又冲服务员说。
服务员如释重负,抹着汗小跑着到宋子和的桌前:“一共一百九十八,先生,你也看到了,那三个人不好惹,我算你个六折,你们跟我到前台去买单吧,这桌得马上空出来。”通常的情况是服务拿钱去前台,客人等在位置上,等拿到发票和找零再走,但显然连这点时间也不能等了。
宋子和不想为难他,点了点头,站起来。
被服务员带着去前台,与那三个人擦肩而过时,宋子和下意识的又看了眼那个男人,男人也正看着他,嘴角微微的勾起,似笑非笑,那笑让人不自觉的心底发寒,宋子和微微皱起眉,匆匆走过了。
“宋子和,”却猛然被叫住,他反射性的停住,回头,正是那男人,双手插进口袋,冲着宋子和道:“好久不见了。”
送走了相亲对象,宋子和独自回家去,工作后他就一个人搬出来住,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
果然是那个少年,脑中还在反复着他刚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若说十多年前他的凶狠只是表面的虚张声势,那么现在的凶狠却是自骨子里透出来的,而他,竟然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文心爱,同样是忽然失去了踪影,却在文心爱出现的同时,他也出现了?是不是两人还有联系?
他隐隐不安,心中下意识的不希望两人之间存在联系,因为当年的少年此时已经变得让人觉得可怕了,如果文心爱与他真有联系,那么……
他想到那天警察来医院做笔录时文心爱惊慌的眼。
方向盘在同时猛的调转了方向,离开了回家的那条马路,直接往医院而去。
文心家穿着单薄的病服,有些吃力的伸出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水杯,她渴了,但她不想因为想喝一口水而麻烦值班的护士。
水杯没的抓稳,晃了几下,就要摔下来时,被人握住,拿起,递到她的手边。
“你可以叫护士的。”宋子和看她吃惊的看着她,摸到水杯里的水是冷的,“我帮你倒热水。”说着拿起床边的热水壶,把杯里的冷水倒掉,又倒了杯热的,递给文心爱。
文心爱默默的接过,凑到嘴边发现水其实很烫,便又放下了。
“明天警察还会再来,继续上次的调查。”宋子和看着她说道,果然看到文心爱惊慌的眼。
“我不想见警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有原因吗?”
文心爱眼神闪烁,抓着杯子咬住唇,没有回答。
“与这次倒塌事件有关,还是你做过什么事情让你怕警察?”他追问。
文心爱不说话,似乎忘了杯中的水很烫,就着还是滚烫的水喝了一口,顿时因为被烫到,眼中涌起一股水气来:“那就见吧,”她似乎下了决心,道,“见一下其实也无所谓。”
宋子和闭了闭眼,原来文心爱是这么倔强的?他深吸了口气,抢过文心爱准备喝第二口的水道:“我骗你的,警察不会来。”
文心爱的嘴唇被烫的绯红,上面的一层水渍透着诱人的光泽,带着水气的眼看向宋子和,似乎在看向他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但又迅速的黯淡了。
“我要睡了。”她说,说着扶着床慢慢的躺下来,然后头别到另一边。
四周似乎因为她的拒人千里黯下来,宋子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究竟为什么,他要跑来这里,只因为遇到了那个人,然后就胡思乱想的将他与文心爱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完全没关系的,就算有关又怎么样呢?床上的人一味的不认识自己,一味的冷淡,自己又在执着着什么呢?
“你睡吧,过几天我让人把那年你留给我的一万块钱还你。”他的口气冷淡下来,人退出了病房。
他没有再去看她了,没有什么好执着的,既然她说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他是有些赌气的,却不知道在气什么。
他让护士将存着一万块钱的卡送过去,护士又拿回来给他,他就没有再让人送去,偶尔的他会站在对面的楼上看着病房,其实是看不到她人的,但就这样呆呆的看上很久,直到护士叫他,他想,也许就是这样了,有一天她伤愈出院,他们再分开,可能就再也不见了。
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吧,像见了个不太熟的朋友,冷淡的打声招呼,冷淡的离开,而他,又在纠结着什么呢?
下了班,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喝酒,其实做医生,尤其是经常手术的外科医生是比较忌讳喝酒的,因为过多的酒精会使自己的手无意识的发抖,但并不是完全不能喝酒,像现在要了几瓶啤酒,几个人一起聊聊天,也是常有的事。
还是经常去的那个酒吧,几个人随便的聊着最近的几台比较成功的手术,还有学术界的一些新的手术模式,宋子和一向是话最少的那个,一般只是听。
聊到后面便都是各自的烦心事,于是有人借着酒劲问宋子和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为什么不结婚?似乎在暗示他:你也并非一帆风顺,你也有烦心事。
宋子和看着瓶中升腾起来的泡沫,还是那个回答:“不想交,就不交了。”
旁边几个人对看一眼,各种猜测心知肚明,宋子和也不澄清,继续喝了口酒。
不想交,就不交了。
他从来不乏追求者,从小学到大学,即使上了班,医院里也有护士在追他,但是,怎么说,他总觉得那些人不是他想要的,她们只是陌生人,不相干的人,他甚至不想花时间照母亲所说的那样“培养感情”。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不是。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偶尔也会问自己,在等什么?
脑中莫名的浮现出文心爱的脸,他马上甩了甩头,可能真是的醉了,不然怎么会冒出这么古怪的想法?
等到再晚些,几个同事搭出租车回家,车不是很好叫,有一个同事住在老城区,他想了想,和他上了一辆车,正好,很久没有去看父母了。
出租车一路高架,下来时车速减慢,旁边的同事指着路边的一处空地,道:“就是那里,上次的违障搭建倒塌的地方,现在铲车都铲平了,死了三个人。”
他看过去,觉得眼熟,等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已经生锈的篮球架时才想起来,那里似乎是他高中时打篮球的地方。
“停车。”他冲前面的司机说。
“你家到了啊?”同事在旁边问。
“不是,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回去了。”说着他下了车。
如果没有那个篮球架,他几乎认不出这里了,他工作了,搬出了老城区,就算偶尔来看父母,走的也不是这条路,以前回家都会经过的地方,此时完全的陌生,他踩着瓦砾走到篮球架下,架子上扯着好几根铁丝,看来那不再是篮球架而是用来晒衣服的桩子,所以才一直存在着,而没有被拆掉。
篮球架上锈迹斑斑,他伸手抚了下,一手的铁锈,原来这就是时间的痕迹,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年光阴,而它确实留下了痕迹。
他侧头,看向路边,那里以前有个围栏,自己打球时,那个脸儿小小的女生就喜欢在那里偷偷看他,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表情冷漠的运球,投球。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也不管篮球架上的锈迹,靠在上面,看向天空,以前,他都是躺在地上看的。
这样靠着,其实前方的视线会被篮球架板挡住,却让他看到那块朽得的不像话的板上写着几个字,不是多年前留下的,而是新的痕迹,用白色的修正液写着几个字,昏暗的灯下,他仔细的辨认,终于看清那几个字。
宋子和,我回来了。
他愣在那里,有些难以置信的重复的看了好几遍,确实是那几个字,自己没有看错,他呆呆地看着,简直措手不及,不用看字迹 ,不用猜那是谁写的,他已猜到那是谁写的。
原来,她没有忘记。
原来,她还记得他。
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不想交,就不交了。
“文心爱。“他忽然笑起来,眼角却已经湿了,猛然间明白,他其实是这么在意着这件事,不是关系浅的朋友,不记得就不记得,不见便不见,她不可以不记得他,不可以出现了又消失,他其实一直在意着。
车将他载回医院,他跳下车冲进医院,此时天已黑,医院里远没有白天那样人来人住,他直奔文心爱的病房,走廊里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回荡。
他想见她,好想,如同那年文心爱亲吻他的那晚,他彻夜未眠,等到第二天,他早饭也没吃,奔跑着去找文心爱的心情。
然而历史似乎重演,病房是空的,就像那年的不告而别。
他喘着气,忽然之间手足无措,心里又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也许只是又去上厕所了,他不死心的跑回服务台想问护士,迎面却遇到沈英文。
“不好了,子和,五楼二床的病人不见了。”
“五楼二床?”他愣在那里,“是文心爱吗?”
车在黑夜中缓缓的前行,外面的霓虹在黑色的车身上画出扭曲的光晕,同时透进车窗玻璃照在文心爱苍白的脸上,她有些绝望的看着窗外,终究又被他找到了。
人被好好的放在单架上,旁边还有医生打扮的人照顾她,她完全的无动于衷,任凭他们检查自己的脉搏和血压,就如同她是多么被小心珍视的人一样。
“大嫂,老大帮你找了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刚才那破医院哪配得上大嫂娇贵的身子。”旁边一个胖子,长相凶狠,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要叫我大嫂,”文心爱微微的皱起眉,道,“杜宁呢?”
“在那家私立医院等你。”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胖子抓着头,道:“大嫂你知道老大兄弟遍天下,找个人再方便不过,要不是大嫂你出了事,前几天就应该找到您了。”
文心爱咬住唇,本以为回到这个城市是安全的,杜宁再怎样也不会想到她会回到这里,不过看来,她错了。
唇角渐渐的咬出了血腥,猛然觉得那只是途劳的愤怒,她终于松开唇,继续绝望的看着车窗外。
眼前光影交织,不知不觉间似乎又看到那道白色的修长身影。
他长大了,身高与杜宁不相上下,当年的稚气淡去,冷漠却犹在,出色的五官退去了青涩有种迫人的吸引力,那是与杜宁的强势不同的,虽然冷漠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很多年前的感觉一样:只要有宋子和在,一切都不可怕了。
那夜兵慌马乱,她全身都痛,他却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用属于他的语调和口吻,即使岁月变幻,他也清清楚楚的可以分辩出来,像尖锐的利器刺进心里疼痛不堪,她以为这样的呼唤是假的,如同之前的无数次她从梦中醒来时的怅然若失。
然后他是真的,当她动完手术清醒过来,他穿着白大褂就这么靠在病房门口打量着她,眉眼嘴角全是属于宋子和特有的神情,他是真的,那一刻她完全确信。
真的百感交急,她几乎就要哭出来,梦见无数次,思念这么久,终于又见到他了,然而最终,却选了当作不认识他,强迫自己转开眼不看他。
十年光阴,早就无事人非了,宋子和可能还是那个宋子何,但她不再是原来的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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