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历历晴川-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辰川的目光这才似三九寒冰,冻结成冰,冷到骨子里,他从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无奈,现在才知,放不开,得不到,忘不了,逃不掉,见不到被折磨得反反复复,见到了又不知如何是好,一切都脱离掌控,从翻云覆雨的王者变成束手无策的囚徒,想不顾一切打开镣铐,又唯恐伤害了她。无奈,又何止无奈。
第一次觉得面对她的时候,无话可说。
第一次觉得她那么透明简单的一个人,他却看不懂。
他很熟悉她装坚强装无事的样子,很清楚她每次说假话都有十足的理由。但这一次他看不懂了,任他再如何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看着在顾子维怀里低垂眸子紧咬嘴唇的清越,他真的不明白。
她将她自己放在万人唾骂的位置上,成全了他们所有人的清白。
到底为什么?
顾子维将清越掩护在怀中,对辰川说:“梁总,曼丽小姐刚醒了,她正到处找你。”
辰川始终不发一语,拨开记者走过去,也许是不小心,经过清越时错身与她擦肩,就这么轻轻一碰,两个人的心同时颤抖了一下。
似乎在各自的时间里都有一秒钟空气的凝固、时光的静止,像是昏黄电影里短暂的定格,两臂之间的距离,微如毫发,宛如天涯。
擦肩而过。却在心里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泪如雨下。
“所以呢?”
医院地下楼层的走廊里回音很大,四周有些闷湿的味道,尽管有昏黄的灯光象征性亮着,还是显得黑暗,似乎不远处就是太平间,更给这里增添阴森凄冷的感觉。
因为这里很少有人来,是谈话的好地方。
清越盯着顾子维的眼睛,毫不闪躲:“所以你做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希望你放过东瑞,辰川没有任何地方得罪过你。”
顾子维沉默下去,没有立刻回答。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来他做的事情清越都知道,她甚至立刻猜到在梁辰川背后要整垮东瑞的人也是他。但也谈不上惊讶,毕竟在他自己也改变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要求清越不变。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不像当初,他想瞒着自己的身份也就瞒得天衣无缝。
当然,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过去无条件相信他,现在不了,因为感情变了。
“这话怎么说?”顾子维的表情掩在黑暗里,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映出他英挺的影子,“谁都知道我跟梁辰川是竞争对手,商场如战场,不是谁得罪谁的问题。”
“你骗不了我,我以前是财经记者,我懂这里面的规则。这种时候如果没用见不光的手段,是根本扳不到东瑞的。”
顾子维想仔细看她一眼,但是看不清,很不习惯这样子与她说话。很想看一看在这么陌生的冷静下面是否还有曾经熟悉的表情,是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的……
他突然想起她曾经很喜欢的一个清朝词人被用滥的一句话: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过去笑她矫情,可现在想来是真的伤感,当过去的点滴只剩下缅怀,想回去却再也回不去的时候,那伤感才真真浸到骨子里,融成血肉,牵动心脏。覆水难收,悔不当初。
疼痛蔓延到掌心,顾子维蓦地握紧:“苏清越,你明知我所作所为却装作无动于衷,每一件事你都很配合地忍过来,为什么这一次不了?因为涉及到的人是梁辰川,你心疼了?”
“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如果梁辰川肯向他父亲、大哥或者任何一个叔叔伯伯开口求助,东瑞的困境立马就能解决,否则他单枪匹马只怕也撑不到年末。你要是实在心疼,可以去劝劝他。”
“我不会去劝他。”出乎意料,清越一口否决。
“理由?”
“其实你和辰川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一样有着声名显赫的家庭,一样执着地想要摆脱这种与之伴生的压力。你努力过,可是失败了,所以你只好重新回到那个牢笼,丢下我一走了之。当然,你有你选择的权力,我不怪你。辰川他心智成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以及怎样去做,他能够驾驭自己的未来,是不依附于任何外力的人生。”
顾子维沉默着听她分析。不中听,却很有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梁辰川所面对的正是一座他不曾征服的山峰,成败定输赢,这是一种间接的较量。
他伸手抚摸清越的头发,她本能地别过脸去,只剩一缕留在子维指尖,倏然滑过。他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懂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是怎样是抓不住了。
他曾自信地以为她离不开自己,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接受等他回头。因而,那些时候他并没有解释,是理所应当地觉得无论何时都还来得及。
现在呢?
顾子维紧皱双眉,烦躁地掏出一支烟,想要点燃又犹疑着,捻在指尖。清越注意到,先是有些吃惊,她记得子维以前不抽烟,转而却又了然,其实这些日子,改变的何止一个习惯?那些曾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都在一点点瓦解消散,面目全非。
光阴荏苒,岁月如刀,我们不过尘世之蝼蚁,宿命之浮尘,任其粉饰雕琢,千变万化。曾经山盟海誓的青葱岁月一去不返,众里寻他千百度,如今只剩灯火阑珊,人海无涯。
清越抬起头看着子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和他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好不好?”
这一刻,他分明就知道她是为谁牺牲求全,就算她身永远不离开,心也早就不在。
然而,顾子维却答应:“好。”
有时高傲与卑微也只一念之间,假装她没有变他也没有变,时光仍可回到最当初的模样。
“但是,我不希望你跟梁辰川还有什么瓜葛。”
清越懂事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他皱眉,似于心不忍:“我并不想逼你做任何决定。”
她再点头:“我明白,我是自愿的。”
上楼经过徐曼丽病房那一层时,清越还是忍不住停下步子。转个弯,第三间,心心念念的,擦肩而过的,辰川,他就在那里。
她看着那间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举步维艰,只能扶着墙,想走过去却又不敢,更不能。就在这时候那扇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清越吓得立刻往后躲,真的是辰川。他没有朝这边看,只是带上门又顺势背倚着墙面,掏出一个银质的打火机,“啪”地点亮,蓝色焰火照亮他一半阴郁的侧脸,又随着另一声响很快又灭掉重归黑暗。辰川不停拨弄着那个打火机,一闪一灭,“啪啪”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她认得那个打火机,是自己在商场购物抽中的奖品,当时看着样式不错回家便随手送给辰川。这种不上档次的便宜货毕竟入不了资本家的眼,辰川笑看一眼就丢到一边,原来……
“清越。”
顾子维打发完记者后上楼来,远远地便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在空寂的楼道里却分外清晰。辰川听到一怔,停下手中动作朝这边看过来,正碰到清越来不及回避,四目相对了。
清越僵硬地朝辰川挤出一个笑容,不敢看他会有什么回应就已经匆匆转身往楼上去。顾子维朝辰川略一点头,也回身随清越走掉。留下辰川一个人在原地,盯着刚才她出现过的廊角,那么短暂一瞬,真如同幻觉。皱眉,攥紧手中的打火机,劣质的锋利棱角割得掌心生疼。
秦少唐从楼梯口朝这边走来,声音有几分焦急:“二哥!”
辰川神色渐稳,待到少唐走过来才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媒体那边又有动静,不放心你。”
辰川一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我的事。”
“不是我不信你,这回你的麻烦真是不小。东瑞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大哥表示全力支持,我知道你不会接这橄榄枝。如今你资金回笼阻止反收购,我……”
“不用了。”辰川打断少唐的话,“你的钱我也不会要。”
少唐被堵得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借你钱?”不过立刻自己明白过来,“是啊,我现在能拿出来的也有我爸那几个钱,他的钱黑是黑了点,好歹能解燃眉之急。”
“资金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先卖掉那几套房子,要是没地方住就去你那里投宿。对了,你现在有房子么?不会还一直住酒店吧。”
见辰川一副轻松自然胸有成竹的模样,少唐安心不少:“你是铁了心的?”
辰川点头:“尽人事,知天命。东瑞留不留得住都看我自己的能力,你等着瞧。”
少唐又朝辰川身后的病房看一眼,徐曼丽正侧卧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
“二哥,我再多嘴问一句,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看见外面不少记者,上楼看见嫂子跟顾子维在一起,现又瞧你守着徐曼丽。怎么着,难不成真的风水轮流转,又转回去了?”
辰川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打火机,银质的机身映出他紧锁的愁眉。
“那外面传你的嫂子分手了,是不是真的啊?”
“现在很多事情我也没理出头绪,我猜想是清越有意瞒着我什么,她也不给我见面的机会,所以真假虚实我不能分辨得很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辰川略顿一顿,“是清越提的离婚,她爱的人是顾子维。她不爱我。”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他放手了。
少唐觉得奇怪:“我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说嫂子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不可能,起码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去京安那阵子她魂不守舍的样儿,我看得出来,她肯定有那意思。”
“是么?”哪怕是这么一丁点的肯定也让辰川脸上现出短暂的笑容来,顷刻间,却又消散,“终究是比不过顾子维。他们三年的感情,更何况还有过孩子,清越始终没忘情,我一直都知道的。”
辰川自问没有哪一点比顾子维逊色,可是他无法控制人心,如果清越向着顾子维,他就什么也不是。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跟嫂子之间有问题。正常夫妻哪有你们那样的?当初见你们住一间房都别扭,我没拆穿你们是希望你俩好,嫂子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辰川沉默。
当然,他比谁都明白清越的好,他比谁都想要好好疼她,只是根本没有机会。
爷爷枪林弹雨里摸索的硬道理:怎么才算个男人?看得精准,行事果断,干净利落。他一向学得很好,做事从不畏手畏脚,但这次不一样。有些事情宁愿自己瞎猜测也不知如何询问,怕本就伤痕累累的清越再经不起任何折腾。
少唐朝后面病房看一眼,低声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徐曼丽又在搞鬼?千万不能由着她来,女人那点破事我最清楚,想赖你的时候会使各种手段,一不小心就会着她的道。”
“行了,少说几句。”
“你还怕她听见?她做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还有那个顾子维,欺人太甚!不就一个小小的盛世集团,大哥说了,只要你一个电话他就立即入股东瑞,不仅帮你解决财政危机,而且……”
“行了!”辰川喝止。
少唐愣了一下,又仍有些不平:“二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东瑞你也还要固执?你不会宁愿看着东瑞垮掉吧!”
走廊的尽头明明已经没有人,一株墨绿色的盆栽在灯光下映出亭亭的影子。辰川看着那树,很久没有说话。医院里一直很安静,偶尔传来一星半点的声响,也只是衬得这种安静更加压抑,一如在眼底蔓延不绝的白色。他记得清越多么害怕呆在医院,可现在她就在楼上,没日没夜守在让她那么害怕的地方。
他终于开口:“清越要走我留不下,难道还留不下一个只属于我的东瑞么?”
他微皱的眉写满无奈与不甘,留不下的,想留下的,谁又能够明白。
秦少唐还要再说什么,徐曼丽从病房里面走出来,大概本来身体还未恢复又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脸色如医院的墙面一样苍白。
辰川礼节性扶她一把,指尖若有似无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声音也并没有什么情绪:“外面冷,你进去吧。”
“辰川……”她到底心虚,“你见到清越了?她……对你说什么了?”
“没见到。”
“她就在楼上。”
“我知道。”
徐曼丽不说话了,她看不懂辰川脸上的表情,明明是可有可无的语气,却始终锁着眉。
看来苏清越真的做到了。可是徐曼丽不明白,她分明可以在自己无力应对时耀武扬威地把辰川抢回去吧,其实也仅仅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她没有?为什么要傻傻地把辰川推给情敌?
傻瓜呵……
其实,老天爷多么公平,徐曼丽想。她与清越拥有同一个父亲,但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只将心脏病遗传给了她。为什么?因为她注定是魔鬼,而病痛是舍不得去折磨天使的。
这么一瞬间,她突然愧疚,秦少唐质问的目光利剑一样刺过来,她慌忙就躲开。
清越还是夜以继日守在母亲病床前,顾子维时常来探望。
日子过得还算安逸,只是听说曼丽仍旧还住院,辰川关照有加,苏母的手术安排也就在近几天了。
天色昏黄,清越的目光被一朵晚霞吸引,像是人生诡谲的颜色,美丽,致命。
“囡囡啊……”母亲的声音立刻叫她回过神。
“怎么了,妈?”母亲近来话少,清越只以为她因为手术紧张,更对每句话格外上心。
“你……”清越的眼睛满是血丝,苏母忍不住心疼,“妈对不起你。”
“说这些干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嘛。”她笑起来,轻轻躺进妈妈怀里,“小时候就想这样搂着妈妈的,那时办不到,现在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母更加难过,泪水涌出眼眶,轻轻地抚摸着清越的头。
“囡囡,妈这个手术要不少钱吧?”
“是不少,不过不用您操心,子维有钱的。”
“子维人也不错,可还是辰川……”
“妈!”清越打断母亲,突然抬头问,“您说,让子维给您当女婿,好不好?”
苏母一愣。
清越笑:“我跟他大学期间就在一起的,后来出了点问题,现在……总之是和好了吧,他不错的,家世好,相貌好,这样的女婿没得挑。”她像是撒娇的小女孩,“妈,好不好?”
苏母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质疑:“你是心甘情愿要嫁给他?”
清越本来张口就要答,却被母亲盯得心里一虚,恍惚顿几秒才道:“是啊,当然自愿。”
母亲眼里闪过莫名的酸楚,有看穿世事的苍凉。笑着搂紧清越:“好孩子,妈知道了。”
天色渐晚,苏母提出要见徐曼丽一面,苏清越拗不过母亲只好陪同她下楼,等到敲门进了病房,自然还是不可避免地见到梁辰川。
“阿姨。”辰川站起身朝苏母行礼,目光接着落到苏母身后的清越身上,她又瘦了。
徐曼丽也没料到她们会来,本来也要起身,苏母走过来按住她:“孩子,别起来,咱俩说说话。”她说着回身对清越道, “妈突然想吃你上回给我买的糖炒栗子。”
清越诧异:“现在天色不早了,那家店在四环以外呢,明天买给您好不好?”
苏母笑道:“这样啊,本来还想叫曼丽一起尝尝,既然那么远,那就算了。”
“其实不算太远。”辰川接话道,“阿姨,如果您想吃我开车送她去,很快就能回来。”
清越本想拒绝,苏母已经答应:“那就太谢谢你了。”
清越又不放心母亲,但见她很坚持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随辰川出去。
两人一路走到楼底下都没有说话。辰川打开车门让她进去,自己坐到驾驶座,柔和的白色灯光印在他俊毅无声的脸上。分明脚底踩着天鹅绒地毯,身后靠着羊毛坐垫,清越却觉得如坐针毡。
她立刻从身后拿出矿泉水不停地喝,她紧张,他知道她有一紧张就喝水的习惯。
辰川发动车子,没有转头:“不用紧张,我没逼你解释。”
她更加压低脑袋,握着矿泉水瓶,默默地紧抿嘴唇。他身上熟悉的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