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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城奇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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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对视了一眼,我爸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我猜他在后悔,今天这番女人的对话他就不该掺和进来。
“舒桐情况和你不同,”我妈接着说,“她本来是喜欢男人的,她没有你这么确定,说不定她将来还会喜欢男人,我们觉得你和她,不合适。”
“妈!”
“你如果不翻译,我们和她也没有谈话的必要了。”
我翻,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想桐可以回答你们。”Luise说。
“妈,我确定,我愿意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一开始人总是喜欢海誓山盟,日子久了没有不归于平淡的,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如果是异性恋还有婚姻作束缚,还有周围人的舆论作束缚,你们呢?不要说婚姻,可能连这份感情都无法向人启齿,哪里来束缚,到时候对对方厌倦了怎么办?”
“妈,同性婚姻在有些地方是合法的,如果非要一个婚姻来束缚,我们也可以想办法。”
Luise看了看我妈,看了看我,我只得从头再给她翻译一遍。
她想了想,然后跟我说让我帮她翻一下:“即便没有外在的束缚,我们都是有道德有底线的人,相信我们能经营好我们的关系,也相信我们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也会依然相爱。”
“露露,你们的道德底线是什么?先不说女人之间这样做道不道德,就说舒桐,我觉得她目前的做法就很不道德,自己还有一段婚姻,就和别人好了,她的做法我们很不赞同!听说你出生在一个很有名望的家庭,我相信你的父母也不会支持这样的事情。”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做翻译,我怎样才能中立地翻译完我妈的言论?
但是我还是做到了,因为就像我妈说的那样,如果我不翻,他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翻了,给Luise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毕竟,我妈说完这些也是希望听到回馈的。
Luise听完却怔怔的,我想起她那天夜里的那番关于自己过错的言论,我很担心,担心我妈的话又勾起她那些不理智的没完没了的自责来…
“妈!现在有两个选择,你的女儿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幸福地过一辈子,和你的女儿为了婚姻的完整为了道德的完美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遗憾一辈子,你选哪个?”
“这个选择不成立,会幸福一辈子还是会遗憾一辈子,你和我现在都无从得知。你和她真能幸福一辈子吗?当初你不是也告诉我你和Chris能幸福一辈子?”
“那个不算!当初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不爱他,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现在也不是被爱冲昏了头才在这里海誓山盟的,这个我心里也清楚。”
“不爱他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你们这一代不都是自由恋爱吗?都是自己千挑万选的,最后还选中了个不爱的,我不懂!难道谁逼着你和他结婚了?”
“没人逼我,当时的情况很复杂,R伤了我,我以为我不会再对爱情认真了,正好碰到个对我好的,我又不讨厌他,就结婚了。”
“…真是荒唐!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
我专注地和我妈争辩,没去注意Luise,直到看到我爸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反应过来,赶紧看向Luise,她站起身,“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你怎么了?”我也站起来。
“就是有些头疼,我去吃颗药。”
我跟着她,她转身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
我跟父母说Luise有点不舒服,去去就来,我妈说这样的话就不再打扰了,Luise听出他们要走,转身说:“不不不,请你们留下来,对不起,我马上回来,对不起。”
我也跟他们说先坐一会儿吧,我陪她一下。
跟Luise走到楼上,走进房间,她闷闷地坐在床上;我问头疼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她拿药;她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我凑近看了看;全是准备好的中文句子。
“看,我准备了好多话和你父母说,但是总没机会说出来,我觉得一切都不在控制,我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Luise,你知道吗,我们犯了个错误,我们让我妈掌握了谈话的方向,”我接过她手里的纸,看着那些不漂亮但却写得很认真的字,鼻子一酸,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可她的观点是有道理的,不是吗?我们怎样能让他们信任?在他们眼里我是个没有道德的女人吧…其实就连我自己的母亲,当初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时,也这么说…”
道德!道德!古时的寡妇,今时的同性恋,全被这条绳子拴住了!已婚的同性恋,那就是最该栓牢的!
“我不懂,Luise,为什么在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放弃了这么多争取了这么多后,你突然被道德所困!”
“我以前也被道德所困,只是后来不管不顾了而已。”
“那就继续不管不顾下去吧!此刻我负担不起你的犹豫。”
“不能再不管不顾了!上帝已经给了我们警告!”
“什么警告??”
“孩子!孩子!你还没意识到吗??”
我的心恍惚像被谁揪了一下,她真的不该再提醒我这种痛苦,就让我一直随着出柜的漩涡旋转多好。
“Luise,你的上帝真可笑,这世上那么多混蛋,贩卖人口的,欺人钱财的,搞恐怖活动的,你的上帝偏偏抓住我们不放!”
“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那份惩罚,只是你可能都不知道罢了,只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才能安静地体会到。”
“那你就放弃我去讨好你的上帝吧!下楼跟我妈说你想通了不要跟我在一起了,她不知有多高兴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哦,对不起,”她抓着我的手臂,一脸的急于解释,“我只是。。只是心里有些想法,想告诉你,就是这么简单。”
“我理解宗教对你的影响Luise,我们以后可以慢慢讨论这个问题,但不要是今天不要是现在,好吗?楼下还有一场仗要打,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摇了军心,你的想法让我怀疑自己带父母过来是干嘛的,伙同你一起说服我吗?”
“对不起…”
“走吧,让我来引导这场谈话,我会给你说这些话的机会的!”我将手里的纸递给她。
“亲爱的…”她叫住我,我转过身,一只手臂还在她的手里,“其实我觉得你父母很好,他们很爱你。”
“我当然知道。”我轻啄她一下。
刚刚在路上,一辆救护车在我前头,里面灯火通明的,病床上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男子,瘦骨嶙峋,他的病床头部被调高,那样的角度正好对着我,那样空洞的眼神,我不知道他眼里看到了什么,我和我的车还是上帝和天堂,不忍心看,但是两边全都是车变不了车道,就这样一直和他面对面那样对峙着,在我觉得自己快崩溃的时候才让我闪到了右边车道。。。
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生命的本源。
矫情结束。
到了楼下,Luise先去厨房煮咖啡,她说她要提提神,我先回到客厅,我妈见我来了小声问我:“她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是不是我们言辞不妥?”
“不是,”我见她问正好和她说说这事,“只是你刚才拿道德堵她,她也是道德心很重的人,听了难过,何况她从小就是在严格的宗教家庭成长起来的,刚才她还说上帝惩罚我们了呢。”
我妈叹了口气,“既然知道这些,就不应该放纵自己,人活在社会中,有约束才有快乐可言。”
“得了,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前也会深思熟虑的,没有人放纵自己,真能放纵就好了,这会儿该在哪个小岛上隐居了~”
说了一会儿,Luise端着咖啡过来了,对我爸妈抱歉一笑,说了声对不起,那会儿我突然有种想法,如果我是男孩儿,爸妈看到这个媳妇儿说不定高兴都来不及了,真是,唉…
我正要开始扭转局势呢,我爸慢悠悠开口了:“这个,露露,”Luise抬头,端端正正地看着他,我心想,我爸也出山了,看来刚才中场休息,不但我方调整了战策战略,敌方也没耽误时间作出了进一步调整啊。
“刚才舒桐跟我们提到信仰问题,好多人都说中国人是没有信仰的,其实他们错了,信仰不一定要是某个神或者某个宗教,”说到这我爸对我扬了下手:“你给翻一下。”
(以下凡是停顿下来翻译的地方我就不提了,连贯起来写吧,我突然觉得写实也不能写得这么啰嗦…)
“其实我们中国人的信仰是什么呢?五千年积累下来的文化和思维就是我们的信仰,你比如说儒家思想,圣人孔子,Confucius,听说过吧?听说在你们西方也比较出名的,儒家思想倡导‘中庸’,什么是中庸呢?就是做事情要适度,以达到和谐的境地,怎么样能做到适度和谐呢?我再给你举个例子,中国古代有个五行学说,万事万物都归属于金、木、水、火、土中的一种元素,这五行不是相互孤立的,而是相生相克,由此世间万物也都是相生相克相互关联,而要做到适度和谐,就必须把握好这些关联,前、后、左、右,把周围的人和事都考虑在内,这就是咱们中国人思维的一个很突出的特点,和你们美国的个人主义背道而驰。中国人的这种信仰更加隐形,但是更加深入骨髓,希望你能稍微了解一点,了解了才能理解,所以今天,舒桐说她要和Chris离婚了要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了,我们做父母的无法坐视不管,我们先不说合不合法,先说是否合情合理,她想要这样生活,我们就觉得这不会被他人所接受,而不被接受的人和事是不会快乐的,也许你要说你们美国人能接受,关于这点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就我所知,中国人很难接受,舒桐一旦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则意味着和国内的亲戚、朋友基本要断了往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倒是庆幸她在国外,不过,国内的社交,基本就得断了,如果你们都觉得‘人’没什么大不了,那么我们再谈谈周围的‘事’,你们两个女孩子想要以夫妻的方式在一起,就我对你们的观察来说,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度,自然界让异性在一起是有它的理由的,从生理角度来看,异性才能够孕育出携带双方基因的后代,等你们老了,你们的生命通过这样的结合传承下去,你们俩怎样去共同延续后代?从心理角度来看,你们俩都是女孩子,我没发觉舒桐有男孩子的性格,今天也没觉得你有男性化的一面,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也许平时共同爱好会多一些,但遇到问题性格上没有互补,这个互补啊真的很重要,我和你阿姨在一起几十年我体会很深,女人有些小性子是要男人去包容的,你们俩能一直包容对方吗?综上,我和你阿姨都认为,你们俩在一起是不适度不和谐的,有违我们的信仰,希望你能理解。”
我爸不是第一次拿孔老夫子出来忽悠人了;反正我是不为所动;不过Luise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很认真地听完,我不知道这些话在她脑子里有没有构成一种逻辑,她想了想,说抱歉她用中文说不明白,“首先,我很感谢您给我介绍中国传统文化和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我很高兴了解它们,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也很欣赏中国人将自我置身于社会中置身于宇宙中的思维方式,但是我并不认为这种思维方式是像您说得那样和美国人的个人主义背道而驰的,我不知道您是怎样理解个人主义的,我也不知道您的理解是否影响到了您对我、对我的行为的看法,我想说的是,美国的个人主义也经历了一番发展和变革,不错,几十年前它曾一度以一种极端的形式出现,过分强调个人自由而置家庭、他人及整个社会于不顾,可是如今人们对个人主义的理解却有了一种理性的回归,它不再依附于某件具体的事情,例如对职业的自由追求、对性的开放,而是回归到一种精神的境界,即我知道我是谁,我是一个特有的个体。我对个人主义的理解是,在不触犯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以获得快乐。我和桐,相爱了一年多了,可真正决定走到一起却是半年前的事情,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我并没有因为我爱她就要求她抛弃家庭抛弃婚姻,她也一样选择了放弃我,但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确定她和Chris在一起已经无法快乐地生活下去,而我也怀疑这样的情况下Chris即使保住了婚姻又真的快乐吗?可是,”她拉住我的手,“那时我却能确定桐和我在一起是快乐的。放弃这段婚姻其实是对我们三个人的负责,这是两个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这是我们追求自身价值的方式,也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们没有怀疑你的人格,”我妈继续,“这一点请你不要误会。至于说快乐,作为母亲,我对自己的女儿是否快乐还是很敏感的,不瞒你说我觉得她不快乐,这也是我们这次没有争得她同意就突然造访的一个原因,我实在是担心她周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结果那天早晨她刚走到门边我就觉得她过得不好,说老实话没有以前和Chris在一起时过得好。”
“妈!那是因为孩子的事情!你不能这么比的!”
“什么?”Luise问我,她一听到Chris的名字就要问清楚我们在说什么,我从我的角度给她说了说。
“爸,妈,记得我小时候你们经常听白蛇传的戏,那里边法海拆散许仙和白娘子的原因就是他们俩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吧?如今你么想拆散我们的原因,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我们一个是女人,另一个还是女人。这么多年来,听戏的人都觉得,那样的爱情,即便人和妖又怎样?如今为什么你们不能做对仁慈的旁观者,成全我们理解我们呢?”
“因为一个是戏,一个是生活,”我妈接道,“你爸刚才提到的那些问题,你们都没有正面回答,是没法回答吧?”
“不错,是没法回答,因为那些都不是问题。美国不知有多少女同志夫妻生了孩子延续了后代,我们朋友中就有这样的例子,不错,我们无法将我们的基因结合在一起,但从心理上这和我们的孩子无异。我跟你们说过,当初…宝宝我是不想要的,是Luise一直说服我,你们如果来得早一些就会看到这房子里到处挂的可爱宝宝照片,她带我去妇产医院去育婴房看宝宝,她用她的宽爱说服我留下了宝宝,如今虽然…虽然没了,但我也体会了那两个月的快乐,也看清了她的爱有多宽广博大。性格上,我们虽然都是女性,但我觉得我和她在一起远远比和Chris在一起快乐得多,我和Chris曾经吵到叫警察,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和Luise在一起,我们反而更加心有灵犀更加和谐。妈,你写的那封信,我看了后哭了,我也给Luise看了,其实我真的不是很善于和你们交流的女儿,但是如今,是她给了我勇气跟你们说这些,我们是认认真真想在一起的,”我转头跟Luise要她口袋里的那张纸,她犹豫了一下,给我了,我递到父母手里,“你们看吧,为了跟你们见面,她做了多少努力,工作那么忙还坚持每周三个晚上学习中文,这次谈话前她准备了这么多话想跟你们说,你们自己看看吧!”
我是哭着说完这后半段的,一边说,我的脑海里一边浮现出她为我做的一切,她的自责,她最近的酗酒,我突然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给了她多少快乐?给了她多少?
Luise握住我的手,我看见她的眼泪也掉了出来,爸妈看见我们这样,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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