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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守在繁华落尽时-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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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北天宇冷冷的声音响彻在山顶,“他想赎罪……不觉得太晚了吗?当年他利用母后的时候不是心安理得的,现在他想赎罪了……”

“父皇已经死了!”北天瑞猛然也提了音量,眸中闪过一丝怅然,幽幽一叹,声音又缓缓降下来,“你可知,当年父皇也曾如你这般,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是么?”北天宇只轻扯嘴角,淡淡道,“即便如此,母后也不会活过来了……”

“皇上……”微微斟酌,北天瑞将眸光落到远处,低声道,“当时那一杯毒酒,你不也是为了北辽准备让她喝下去!”

“为了北辽?”北天宇忽然轻嗤出声,轻挑剑眉,带了浓浓的讥讽,“大哥把我想得太伟大了,若不是你们当时一个个都逼得太紧,我也不会想到要顺水推舟,让她假死。她的身上有那块凤血雕玉,能防百毒。”

猛烈一阵山风,转入骨心,凉意肆入,激起一阵冷颤。黑色的帝王衮服飘忽如雾,眸中渐渐透出的那股凌人的气势,竟仿佛比那寒风还要冷上几分,北天瑞仿佛这才看清他,终于慢慢地低了头:“皇上认为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江山美人么?”远处崇山峻岭,云雾缭绕,山脚之下,铁骑盔甲反射出泠泠湛光,大好河山,摊掌一握,似乎就可以这样尽入掌中,他的眸光穿过层层雾霭,却只落到了别处,眼眸渐渐深邃如海:“我先前一直以为只要避开害处,就可以不用深受其害,但是直到四哥的那番话才提醒了我,避开不如直接除去,更加彻底,也唯有如此才可以真正清静。”仿若宣誓般的声音渐渐回荡在山间,“江山权势握于手心,而她则放于心上。”

山脚之下,渐有马蹄声响起,竹林晃动,沙沙作响。

“若是两者有一日冲突了呢?”

林间隐隐现现出现一袭白衣,薄雾之中,长袖飘飞如仙,北天宇瞳孔骤然紧缩,甩袖飞身而出,只留下四个字:“身随心动。”

看着那黑色的帝王袍服急速地穿梭于林木之间,竟是透着浓浓的迫切与焦躁,北天瑞忽然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唇角,不由地再次走近崖边几步,眸光往下掠去,只见一袭白衣轻盈地穿梭于薄雾之中,隔着大片的树林,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仿佛两个命运既定的点。

云雾逐渐消散,一抹红光横越天际,慢慢地蔓延至整个崇山峻岭,霞光漫天,山顶恍若铺就了一层透明的红锦。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北天瑞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萧然,环顾四周,山顶空旷无物,山脚之下万丈悬崖,周身映着光照,疾风吹来却依旧一阵冷意,远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却早已相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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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天启二年三月初十,祁国宁氏皇后薨,谥号睿,世称睿武皇后。史料记载,睿武皇后并不得宠。封后一年,未曾出席一宴,唯有贤妃伴帝侧,其一也。嫁与帝四年,无一所出,其二也。后薨,帝上朝听政无一丝悲意,其三也。然,一年之后,帝改年号睿武。至此。后世皆称此二人为睿武帝后,几经传世,后世之人由睿武皇后在世两年内睿武帝未曾封一嫔一妃为由,逐渐传出了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这乃是后话了。

天启二年三月十五,祁北战争爆发,其谈判了一年的和约正视破裂。边境小国正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时,战争仅以短短两天北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为终结。此一战,爆发之迅速,结束之恍然,是为前所未有。

史料上记载:“北辽使臣于光华殿上,重提当年天蚕羽衣之事,帝脸色骤然阴沉冰冷,欲不允。少顷,左相出,力谏。帝质问,宫中唯有贤妃所生尚不足一岁的公主,如何和亲?左相跪,曰,臣之妹可为之。帝不悦,左相又谏,祁国之南尚处祸乱中,北边实不宜再起祸端,应力保其和平,倾全力以平南。帝默然不语,众臣皆跪,帝忽甩袖而退朝。百姓闻之,奔走相告,皆赞左相之大义。”

《将相列传》中记载的此事亦不过是为了表现左相大仁大义之事,然后世史学家深究此事却有两点不通;北辽为战败国何以敢提出此要求?非为帝之女和亲,帝为何而怒?猜测纷纷而不得,后从左相之妹处查起,也只窥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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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
三月立春,眼下正是柳惠发芽,桃花灿烂的季节,后院花园内的桃花林里已是起了细细朗朗的淡红色。错落的枝节上点缀着三两片叶子。暖煦的阳光一丝一丝的垂下来,落入桃花林旁的湖畔,树影横斜水清浅,点点粼粼波光,风过,吹起淡淡的涟漪。

临湖而立的人似是看得痴了,一身单衣,竟也不觉得冷。

“晟风哥哥!“身后有女子柔柔地声音唤他。

湖畔的人凝神回过头去,看到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几步走过去轻搂了她,轻斥道:“早春料峭,都快要当母亲的人了,怎如此马虎!”

“晟风哥哥!”她顺势转入他的怀中,半倚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撒着娇。

“回去吧!”慕晟风轻弹她的额头,唇边带了一丝笑意,搂了她往厢房里走去。

远处湖心的小阁上,忽然隐隐传来丝竹的声音,时断时续,仿佛只是随意地轻弹,曲不成调。

他搂着她的脚步一顿。

宁玄云从他的怀里抬脸看他,阳光下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她不由地搂紧了他。三日前的晚上,一直空着的湖心小筑住进了一个人,谁也不知道那个人长得怎么样,只知是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宁玄云终究忍不住开口道,“晟风哥哥准备……准备……”脸涨得微红,下一句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想哪里去了!”慕晟风再次拍了一下她的额角,“不是与你说过了么,她只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

“可是……”宁玄云欲言又止,可是明明不只是那样简单而已啊,那几日你一直都精神恍惚,她在心里轻轻嘀咕,却没有说出来。

“云儿,”慕晟风仿佛听到看她心里的话,慢慢搂紧了她,“世上女子无数,轻薄以待数人,不如尽待一人,其心足已。”

远处的琴音的忽然扬起,仿佛是为了应和这一刻的春光暖意。

湖心荷叶凋零,凉亭里,背湖一袭白衣女子手轻压琴弦,缓缓释放出最后一个余音。

余音散尽,凉亭中本是临湖而立的人这才转过身道,摇头轻哂道:“曲不成调,让你随意弹,你还真是随意!”

小七轻推开琴弦,撇嘴淡笑道:“本就不精通,是你非要我弹。”

虽仍是清淡的笑容却多了一点轻松和闲适,萧逸忽然扭头望向湖中:“你就如此笃定我会依你所愿么?”

远处湖光山色,天高云轻。

“萧逸,你不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了么?”

料到了结局,可是却料不到自己竟会这样左右彷徨,第一步都已经迈出了,只要再次点个头,她就会从他的生命中完完全全地退出。

“小七,为何你如此肯定他就可以,”他回头盯着她看,脸色波澜不兴,其中又隐隐透出一点寂寥疏淡,“为何我就不可以?”

这个问题他仿佛问了数次,小七慢慢从座位上起身,低头拨了一下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轻却又肯定的声音:“我只是凭心而走。”

凭心而走!只因为他不在她的心里,是啊,答案其实就这么简单,他究竟在期待她说些什么呢。

“小七,”他将那话题轻带而过,拉她站到身侧,湖心小筑本来就是相府内最高的建筑,此刻站在假山顶上的凉亭里,竟可以将整个都城揽下,他的手指着远处道,“你相不相信朕会一直攻到孟加?”

孟加?那个一直远在南边的小国!“信,”小七抿唇轻叹,“可是一代霸业终究要鲜血染成。”

“那又如何,”他眼底光芒渐盛,“这世间万物终有消逝,能亲创一个盛世,就不枉此生。也许……”他偏首看她,依稀仿佛带了一丝希望般,“也许祁国会很快消逝。”

“一早就注定了,不是么?”她勾起一个淡笑,回应道。

“原来这就是你的打算么,用祁国换你的自由。”

小七淡笑不语。

“宁小七,”萧逸忽然扳过她的肩,在她的措不及防下,吻上了她的双唇,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又迅速放开。不含一丝情欲的吻,却带了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小七猛然后退几步,瞪着眼看他。

“小七,这个交换条件,我接受了。”萧逸扯出一抹笑意,未达眼底就已经消散,“你欠我的,下一世定要讨回,以此为证。”

明黄色的衣袖远去,湖心小筑亭畔,只余一袭白衣久久伫立。

三日之后,帝同意北辽使臣的和亲,封左相之妹为天舞公主,于四月初一前往北辽和亲。因着顾忌皇后薨不过半月,庆典并不隆重。然值得百姓乐道的是,北帝至祁北边境亲迎公主,将其从花轿中抱出,共骑一马,这又成就了另一段佳话的开始。

不过彼时,小七尚倚在他的怀里,他一手持僵绳,一手牢牢地环绕着她的腰,头搁在她的肩窝处,暖暖地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们的马缓缓前行,身侧是崇山峻岭,身后是千军万马。她忽然想起年少时曾经极感动的一首古韵,于是便不自觉地哼了出来:“绿兮淇水漪,君自长戚戚,心之忧矣,唯以风相送,请和我一起,地老天荒白头。”

临行前一晚,她的三姐抱了孩子来看她,雍容华贵的宫装,再也找不到当时的英姿勃发和俏皮娇人。她知道那一晚萧逸回去就宠幸了一个宫女,封其为嫔。碧梧在她身侧微微轻叹。她与她相视而笑,看到她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迷雾,走的时候却依然毅然决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她终究也只是淡笑着看着她的三姐走向她自己选择的命运。

“闻旧日往事,风不息不休。带走所忧愁,前尘一梦远走怜今日眼前的人,再不放手!”

只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碧梧和暗灵的事。碧梧的回答是,她们的父皇当年登基之时,曾是苏家的鼎盛时期,后来皇帝联合陈,楚两家,一纸诏书判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苏家满门抄斩,唯有一人逃脱。而暗灵恰好是那条漏网之鱼。

“碧山半天立,清溪村边走,惜顾无名,今朝再回首。月下箜篌鸣,对影成三人,千年已过,梦醒人消瘦, 绿兮柏舟起,随波逐浪行,亦泛其流,不记五州候。”

曾经她总是认为自己很渺小,可是一不小心就这样牵扯到了国仇家恨里去,承担了一个国,一个家的爱恨情仇,要不得,爱不得,放不得,走不得。她看到那个男子隐在大队人马当中,坚毅隐忍的五官终于模糊不清。
“请和我一起,地老天荒白头 风不息不休,带走所有忧愁,闻旧日往事,前尘一梦远走。怜今日眼前的人,永不放手。”

可是跨越了一个时空的距离,最后的最后她终究是为了他弃了国,弃了家,而他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是不是也只是为了成就他们的这一次死生契阔。若真是是如此,天上万路神仙不知会怎么惩罚他们呢?

“考盘在涧过,三岁越三秋,北风凄影,悠悠细说愁,携手同偕老,死生何契阔,千年已过,梦醒人消瘦。”

后记:
北辽天聪元年,帝迎娶祁国天舞公主为后,甚宠之。一年后,诞下一子一女,赐名为擎苍,擎霜。此后,帝后感情甚笃。然八年后帝后双双薨逝,北辽暴乱,各小国蠢蠢欲动。北辽瑞王爷扶持其大皇子登基,镇压暴乱达十年之久。

北辽天宝十年,少年北帝执意开启先帝之陵墓,摄政王瑞王爷阻挠不成。帝入陵墓,后归,三日不食。帝崩之日,乃透露,陵墓之中唯有衣冠齐整摆放。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散花……总算完结啦……虽然比预定的晚了半月,不过偶总算是写完了…… 

《相守在繁华落尽时》夜水岚 ˇ至亲至疏夫妻ˇ 。
她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凉凉的,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脸,一手的眼泪。做梦了?梦到了什么?她缓缓拥被坐起身,想了一下,恍惚中记起梦里面一直有一个身穿铁甲银盔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她的不远处,她想上去看清楚,可是每走一步,那人便会离她更远一点,她想跑上去,可是那人也跟着跑起来。她只觉得无助,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窗外的小花园里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抬眼望去,窗边落了一地的阳光,估摸着应该已是未时了。

“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低低的斥责声从寝宫外出来。

“绿姐姐,奴婢……奴婢一早就安排好了的,谁知道……”

“办事不力还有那么多托词……”

“绿姐姐……真的是……”

“绿儿……”她撩了纱帐唤道。

“娘娘醒了?”一个绛衣女子掀了门帘进来,后头丫鬟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着。

“怎么回事?”她揉揉额角,皱眉问道。

“娘娘,”绿儿替她打起床帐,低低地说道,“那燕窝粥还没有炖好。”

“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绿儿给她绾发,“本宫再等等就是了。”

“哎!”绿儿应了一声,细心地给她绾前额前的发丝。

“不是的,娘娘,,奴婢明明什么都安排好了,是那个静嫔的侍女突然拉了那个御膳房的人要他去做银耳羹……”后面跟着的丫鬟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绿儿瞪她的眼神时终于醒悟般地住了嘴。

静嫔?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怔忡,过了半刻才想起来这是他第一个封的妃嫔,就在五日前,他脸色阴郁地从宫外回来的那一次。听下面的人回报,连着三日他都宠幸了这个女子。她想了想,似乎那个女子不过是尚衣宫的一个宫女,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行了,”她有些烦躁地扯下了才梳到一半的发髻,摆手道,“那些个拿娇争宠的事能避就避着好了,都出去吧。”

“是。”身后婢女鱼贯而出,她有些呆愣地坐在铜镜前,看到镜中微微有些发白的脸色,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有些发红的眼眶,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忆起梦中的情景,她忽然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

未时三刻,天刚刚黑下来,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手摇小锣鼓,砰砰嗙嗙地逗着她。孩子很闹腾,咿咿呀呀的没有片刻安静,她却很享受,每当这个时候她还是有点感激他的,毕竟他给了她一个孩子,起码长乐宫里还有些“乐”气。过了片刻,绿儿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有点慌乱,还有点兴奋:“娘娘,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说皇上呆会儿要过来。”

“啪”的一声,逗着孩子玩的小锣鼓摔在地上,她盯着地面愣了片刻,嘴上翘,仿佛带了一丝讥诮般:“他……还来干嘛?”

“娘娘!”绿儿躬身走近几步,低低道,“奴婢替娘娘梳妆!”

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地翻着身想去够地上的小锣鼓,她将孩子转了个声,淡淡道:“就这样吧,不必搞花头了。”

“娘娘……”绿儿却忽然跪了下来,急声道,“小公主一岁周辰快到了,可是皇上……皇上还从未……,娘娘不为自己,也要为小公主考虑考虑……”

她猛然一震,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瞪着地上的绿儿。

“娘娘,奴婢……奴婢……”

“你……你说的对……”她紧紧地抱住了孩子,头埋在小小的身子上,竟有些发抖,“我……本宫……本宫真是想得太天真了,一步错步步错,不如就索性错到底吧……”她和他终于也要走到今天这样一个地步了么,皇宫锦衣玉帛为粉饰,她算计着他,他防着她,终于到了至亲至疏夫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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