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河图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边荒传说-第1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裕大感头痛,原来北府兵内部分化至此。要知何谦在北府兵的势力虽仍比不上刘牢之,却是所差无几,如若何谦变为司马道子的走狗,那北府兵将濒临分裂的边缘,后果不堪想象。

孙无终续道:“原本我们对何谦是止于怀疑,可是在刘爷见过王恭后,找他说话,他却大力反对支持王恭对付司马道子,令刘爷进退两难。难道自家兄弟先要打场大仗,方可作出决定吗?”

又道:“现在北府兵大统领之位因玄帅过世而悬空,名义上决定权是在司马曜手上,但真正握权的人谁都晓得是司马道子,在此情况下,何谦肯定急于向司马道子表示忠诚,最佳的献礼莫过小裕你项上的人头,你等于玄帅的关门弟子,更是刘爷不惜一切去保护的人。”

刘裕明白过来。

谢玄的去世,立即激发北府兵内权力的斗争。不论刘牢之或何谦,眼前最急切的事,是名正言顺的坐上大统领的位置。最关键处是谁人有此权柄,是皇帝司马曜还是权臣司马道子?王恭是司马曜最宠信的大臣,代表司马曜来找刘牢之谈判,假设刘牢之肯全力支持王恭,司马曜便许之以大统领之位。

何谦则清楚一旦刘牢之成为北府兵大统领,他的权力会逐渐被削弱,终有一天在北府兵内没有立足之地。而他唯一希望是司马道子,为了讨好司马道子,故找上他刘裕来做祭品。

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孙无终苦笑道:“我们北府兵九万大军,有近三万人是控制在何谦手上,所以除非没有选择,刘爷仍不愿与何谦正面冲突,所以只好尽量容忍他。我立即去见刘爷,听他的意见。你留在军舍里勿要外出,有我的消息后,再决定明天是否去见何谦。”

刘裕怀着沉重的心情,领命去了。

营帐内。

高彦的打鼾声从一角传来,燕飞躺在另一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听着刮得营帐不住晃动抖颤的寒风。

纪千千是否已上床就寝呢?小诗的胆子那么小;会否给吓得每夜难以熟睡;还不住作噩梦。

他很想向拓跋珪询问慕容垂是怎样的一个人,却总提不起勇气,怕的是不想知道的答案。在他透过心灵和正面动手的两次接触里,慕容垂给他的印象是很有英雄气概,很有风度的一个人。但亦清楚慕容垂是那种一旦决定该怎么做,绝不会放弃的人。

他会施尽浑身解数去夺取和征服纪千千的心。

纪千千会向他投降吗?他本来从没有担心纪千千对他的爱会有任何改变。可是从雁门到这里,纪千千再没有传来任何心灵的信息,终令他的信心首次动摇起来。

这个心的破绽使他没法平静下来,进行每晚临入睡前的进修。忽然间他再没有明确的目标,生出不知该干甚么的低落情绪。各种想法像帐外的风摇晃着他曾坚持不懈的信念。

他感到自己的人生只可以失败两字作形容,纵使成功为娘讨回点血债,实于事无补。他的初恋更是最伤痛的回忆,在他以为失去了一切希望,失去了一切生存下去的意义时,纪千千像一道灿烂的阳光透射进他灰黯而没有色彩的世界里来,改变了一切,令他的生命再次回复生机,缝合了他心灵的大小伤口。

但这会否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纪千千追求的是有别于建康名士风流的生活方式,她是个多情的美女,她爱上的或许是边荒集而非他燕飞,而她会不会因同样的理由,被充满魅力的慕容垂吸引,最终改投向他的怀抱呢?他再不敢肯定,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的有信心。

假设纪千千不站在他的一方,又或保持“中立”,他和拓跋珪都要赔上小命。因为再没有能令慕容垂致败的破绽。

燕飞感到无比的孤独。

在边荒集遇上纪千千前,他常感孤独,但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是不同的,无聊但却有安全清净的感觉。现在的孤独则是种难忍受的负担和折磨。

再没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窸窣”声起,庞义爬到他身边道:“高彦这小子真令人羡慕,这边躺下去,那边便熟睡如死猪。”

燕飞把双手扣起来,放到后颈枕着,道:“睡不着吗?”

庞义叹道:“想起千千她们,怎睡得着呢?胡人一向视女性为货畜,最怕慕容垂老羞成怒下,做出禽兽的行为。”

燕飞道:“慕容垂该不是这种人。”

他还可以说甚么呢?忽然庞义欲言又止。

燕飞皱眉道:“说罢!”

庞义颓然道:“千千是否再没有和你传心事?”

燕飞始明白他睡不着的原因,更清楚庞义担心小诗,只是不说出口来。

安慰他道:“千千或许是怕损耗心力,所以没必要便忍着不来和我心灵对话,勿要胡思乱想,她们不会有事的。”

庞义叹了一口气,岔开道:“你的兄弟拓跋珪是个很厉害的人。”

燕飞淡淡道:“是否厉害得教你心寒呢?”

庞义苦笑道:“你代我说出不敢说的话,和他合作也不知是凶是吉?”

燕飞明白他的心事,道:“不要想得那么远,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方有资格挑战慕容垂,其它人都不行。”

庞义道:“我怕他只是利用你,而不是真心为你救千千主婢。”

燕飞道:“这个你反可以放心,我和他是真正的好兄弟,他可以算计任何人,但绝不会算计我。”

庞义道:“但人是会变的,一旦你的利益和他统一天下的目标起了冲突,他大有可能不顾念与你的兄弟情义。你也看到的,他一边派亲弟和燕人讲和,另一边却秘密策划攻打平城、雁门两镇,厉害得使人心寒。”

燕飞坐起来道:“不要多心!我曾质询他此事,他说早安排了小瓢脱身之计,只是过程中出了岔子,小瓢方会差点丢命。”

庞义显然好过了些,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问道:“高彦这小子一向唯利是图,今回为何肯不惜一切地随我们来呢?”

燕飞当然明白他的心事,微笑道:“人总有另外的一面,在某些情况下方会显露出来。因是高小子大力支持千千她们到边荒集去,所以感到对千千主婢被俘该负上最大的责任,而与任何其它事没有关系。这样也好,若让他留在边荒集,我怕他会忍不住去找那头小雁儿,那就真教人担心。”

他晓得庞义在男女间事上面肤浅得很,故采迂回曲折的方式点醒他,高彦钟情的是尹清雅而非小诗,好安他的心。

庞义道:“攻占平城和雁门后,我们会否向中山进军,逼慕容垂回师作战?”

燕飞知他心切救出千千主婢,不想直告真实的情况,道:“我们必须先巩固战果,再看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庞义担心的道:“我本以为边荒集的兄弟可在此事上帮忙,可是想深一层,这等于义助你的兄弟去争天下,怕很多人会不愿意呢!”

燕飞道:“应该说现在仍未到召边荒集众兄弟来的时候。不过你试想一下,如慕容垂敉平关中,人人成为亡国的亡命之徒,会是如何的一番情况?”

庞义欣然道:“我确没有你想得那般周详。对!当甚么慕容战、呼雷方全变作真正的荒人,便没有国家派系的阻隔。”

又沉吟道:“可是如北方统一在拓跋珪的铁蹄下,他大有可能把非拓跋族的胡人驱离边荒集,结果矛盾仍没有解决。”

燕飞知道他没法压下深心中对拓跋珪的恐惧,沉声道:“那只会重演当日苻坚的大秦与南晋对峙的局面,谁敢动边荒集,谁便等于发动战争。一个不讨好,还会累得荒人群起反击拓跋族。拓跋珪是不会如此鲁莽的。”

庞义舒一口气道:“不瞒你说,失去了边荒集,我会失去生存下去的意义。救回千千主婢后,我们回去重建第一楼,再过我们以前舒适写意的日子。可以过多少天便多少天,像所有荒人一样,谁都不去想明天会如何。”

燕飞笑道:“睡觉吧!明天将会是不到你不去想的一天。”

刘裕喜出望外地脱鞋爬入帐内,一把将任青媞搂个软玉温香满怀,两人倒在床上。

任青媞想也没想过他如此有侵略性,登时处在下风,颤声道:“你想怎样呢?”

刘裕大乐道:“你在床上等我,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爬上来寻欢,你道我想怎样呢?”

道:“人家是第一次嘛!当然会害羞。”

刘裕道:“不要骗我,以前你是看准我不会有实际的行动,所以故意逗我,现在发觉情况有变,所以害怕起来,对吧?”

任青媞睁开大眼睛,喘息道:“好哩!你爱说甚么就说甚么。来吧!”

刘裕嗅着她迷人的体香,看着她动人至极点的媚态,似忽然从自身的诸般烦恼解脱出来。当然他不会和这危险的美女真个销魂,因为孙无终随时驾到,但捉弄她一下,亦可稍泄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乌气。

他从她的玉颈吻起,直抵她的脸蛋儿,最后凑在她晶莹如玉的小耳旁柔声道:“我要为你宽衣解带哩!”

任青媞嗯唔一声,再无力地闭上美眸,也不知是抗议还是鼓励。

刘裕感到自己欲焰狂烧,暗吃一惊,把腾升的欲念硬压下去。心知肚明自己在玩火,一个把持不住,肯定糟糕透顶。

他和任青媞的结盟已是不可告人的事,若还和她发生肉体的关系,后果更不堪设想。

任青媞忽然张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瞪着他,道:“不是要宽衣解带吗?现在人家身上的衣服似乎没少半件呵!”

刘裕以苦笑回报,道:“我刚见过太乙教的奉善。”

任青媞一震道:“他因心佩而寻上你吗?”

刘裕道:“他一点觉察不到心佩在我身上,只是有事来找我商量。”

任青媞美目完全回复平常的精灵,道:“人家真的没有骗你,或许奉善不懂得感应心佩的功法吧!”

刘裕沉声道:“告诉我,你已去掉心佩的包袱,为何仍留在我的床上?”

任青媞道:“信任人家好吗?媞儿怎舍得害你呢?我是想和你再多说几句话,方才离开嘛!”

刘裕步步进逼道:“说甚么话呢?”

任青媞嗔道:“给你这般胡搞人家,忽然甚么都忘记了。我喜欢你这样子对我,挺有男儿气概的。”

刘裕听得心中一荡,又为之气结,知她对自己不尽忠实。

可是他怎有闲情和她计较。

正容道:“奉善是想和我合作对抗竺法庆,不过这并非最重要的,更要紧是奉善向我透露王国宝见过尼惠晖后,竟派出爱徒楚无暇到建康去,你道有甚么阴谋呢?”

任青媞登时色变,一把推开刘裕,整理乱了的秀发衣装,却没有说话。

刘裕不受控制地扫视她举手整衣的动人体态,也想不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

任青媞忽然别头嫣然笑道:“旧爱怎敌新欢?尤其是弥勒教的千娇美人,逼不得已下,我们只好走最后一步棋。”

刘裕愕然道:“最后一步棋?”

第 十五 卷 第 五 章 心生惧意



刘裕呆坐在没有灯火的小厅里,表面看去彷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事实上他心中充满激荡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正陷于恐惧之中。

任青媞没解释半句“她的最后一棋”究竟是如何的一棋,便断然而去,但刘裕却看破了她眼内深藏的杀气。

她是要去杀人。

杀谁呢?刘裕自懂事以来,首次压不住心中狂涌的惧意。因为他终于猜到任青媞想杀的是何人。

任青媞在之前曾说过“旧爱怎敌新欢”这句话,不正是曼妙、司马曜的关系吗?司马道子将会重施故技,献上楚无暇以作代替曼妙的新欢,再次通过女人来影响司马曜,令后者沦为被操控的玩偶,如此司马道子便可粉碎王恭针对他的所有行动,因为王恭已不再是晋帝司马曜的代言人。

司马曜的最大弱点是好色,见到美丽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制的能力,但他更是见惯美女的人,一般美色根本不能打动他,又或引起他的兴趣。只有像曼妙这种女人中的女人,精擅媚惑男人之道的妖女,方可迷得他神魂颠倒。

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并不是蠢人,看出司马曜对他们态度上的改变是因曼妙而来,可是一天未弒君篡位,仍奈何不了曼妙。而司马道子在时机未成熟下,亦不敢动司马曜半根毫毛,所以只好重施美人之计。

可以想象曼妙要影响司马曜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因为她只须说出真话,司马曜肯睁大眼睛张开耳朵,便可以看到、听得乃弟败坏朝政,威胁到他皇权的真相。要把这情况逆转过来,绝非单凭美色可以办到,所以王国宝要去求尼惠晖帮忙,派出“千娇美女”楚无暇,先迷惑司马曜,令司马曜把曼妙打入冷宫,然后楚无暇会以种种邪门手段,将司马曜变成任他们摆布的人。

如此皇朝的权力将完全集中在司马道子手上,他除了仍奈何不了桓玄外,其它人均变成任他宰割的情况。

王恭和殷仲堪的权力任命均来自司马曜,失去司马曜的支持,一个任命或调职便可令他们变成无关重要的角色,再不能起任何作用。

谢家更是首当其冲,任司马道子和王国宝鱼肉。

北府兵更是危险。

如司马道子提拔何谦作大统领,刘牢之一是起兵作反,一是仓皇逃命,再没有另一个选择。

在如此情况下,桓玄肯定立即叛变,大晋将陷于四分五裂之局,孙恩那还不趁机混水摸鱼,扩展势力。

他刘裕也完了,唯一容身之所将是边荒集。而任青媞苦心筹划的报仇大计,也尽付东流。

唯一的方法,也是任青媞所说的最后一棋,就是趁北府兵尚未发生内斗,倒司马道子的势力正在形成的当儿,由曼妙杀死司马曜。

因为曼妙是由司马道子献与司马曜,如发生此事,司马道子和王国宝肯定脱不了关系,各方势力便可名正言顺讨伐司马道子,而弥勒教在这风头火势的情况下亦难以大摇大摆的到建康来。

所有这些推想和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刘裕的脑海,令他心神激震。

最后一棋不失为妙招,只是牵涉到弒君的行动,令刘裕感到难以承受。

他是少有大志的人,期望能在军中建功立业,直至谢玄一意提拔他,他最大的愿望仍只是当一员北府兵的猛将。

统军北伐只是一个梦想,也是每一个北府兵将士,或建康名士大臣的梦想和人生最高目标,并没有异常之处,也不代表他刘裕是个有野心的人。

当他晓得谢玄命不久矣,他方认真地想到当大统领的问题,不过仍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忽然间,他却和可以改变整个南方形势的弒君大事连系在一起,虽不是由他策画,更不是由他下手,可是他却难置身事外。这个想法令他生出惊心动魄的惧意。

一切都被打乱了。

成为任青媞的伙伴,他早猜到会被牵连在种种难以预测的烦恼里,却从没想过与当朝皇帝的生死有关。

他该怎么办呢?孙无终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道:“小裕!”

刘裕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知道自己心神失守,茫不知有人接近。

正要去点灯,孙无终在他身旁隔几坐下,道:“不用灯火,我们在黑暗里说话安全点。”

刘裕重新坐好,忍不住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孙无终道:“不用紧张,刘爷怎都要护住你的。”

刘裕暗叹一口气,真恨不得把心中所有烦恼向这位等于半个师傅,又是爱护自己的上司尽情倾吐,偏是不能泄漏半句话。如此下去,自己心中将不断积聚不可告人的秘密,惟有靠自己孤独地去承担。

孙无终道:“刘爷同意我的说法,何谦确有杀你好向司马道子邀功之意。”

刘裕勉力收摄心神,道:“他不怕和刘爷冲突吗?”

孙无终道:“何谦有他的为难处,命令该是司马道子亲自下达的,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