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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溅花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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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贵芝萧索地道:“哪能不瘦呢!没死已经是好的了。”

“快别说这些话了,阿弥陀佛!”她合着手说:“现在你回来了,一切可都好了。”

“娘还好吧?”

“太太?”

“嗯——”谭贵芝听了一声,可就发现到彩莲的脸色不大自然,“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太太还好?”

“太太……”彩莲点着头,道:“还好!只是不大爱理人,昨天一个人儿关着门哭了一夜。”

谭贵芝轻轻叹了一声,没说话。

彩莲跳了一下,道:“八成是惦记着小姐你,现在你回来了,她老人家可就好了,走——我们去看她去!”

说着拉着谭贵芝的手就跑。

谭贵芝停住没有动:“老爷呢?”

“老爷正在跟好些人谈话呢。”

“都是些什么人?”

“是青海来的一个姓余的,还有胡大爷他们。”

“姓余的?”

“矮矮的个子,听说本事很大。”彩莲说,“还带着三个徒弟,架子大得很,就住在咱们这里呢。”

贵芝想了想,实在也不认识这么一个人,正想跟着彩莲去母亲那边,就见一个小厮由厅门内跑出,老远地叫道:“小姐,老爷有请!”

谭贵芝皱了皱眉,悻悻地走过去。

那小厮道:“老爷在客厅,请小姐去见几个客人!”

贵芝道:“知道啦!”

客厅里乱哄哄地坐着好些个人。

谭雁翎坐在上首,他旁边是胡子玉,还有一个矮老头,背后背了个大斗笠,穿着怪样的人。

另外座头上还有三个高冠长服的年轻汉子——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谭贵芝忽然惊觉到父亲老多了,两腮深陷下去,也显得瘦多了。

胡子玉也是一样,老瘦多了,睁着一对黑黝黝的窟窿眼——敢情已经瞎了。

房子里每一个人都在注视着她。

谭贵芝本来对于父亲很不谅解的,可是此刻乍一看见他老迈的形骸,由不住心里一阵子发酸,差一点哭了出来。

“爹——”她叫了一声,两行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直淌了下来。

谭雁翎大步走过来,拍着她的背道:“好孩子,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

谭贵芝一眼看见了胡子玉,扑过去道:“胡大叔,你的眼睛……”

“瞎啦——”胡子玉苦笑着说,“姑娘,你……也受委屈了。”

谭贵芝呆了呆,怔在了当场。

“都是司徒火那伙子人下的手!”胡子玉说,“这笔仇,我们一定要报!”

这时座头上那个矮老头,发出了火鸡似的一阵子笑声。

“这就是老谭你那位千金?嘿嘿……好!漂亮极了!”

一面说着,谭雁翎乃向女儿介绍道:“这是青海来的余烈,余伯伯,上前见过!”

“余伯伯!”谭贵芝不大甘心地福了一下。

“好——好——”

余老头又像火鸡般咯咯有声地笑了起来。

“这是余伯伯三位高足你也见过!”

谭贵芝又福了一下。

只见三个长衣汉子其中之一,仿佛很眼熟,那汉子正自睁着一双大眼怒瞧着自己——

忽然那汉子大吼一声,猛扑过来,一掌直向着贵芝头上击下来。

举座皆大吃了一惊——

谭贵芝倏地扬起右腕,实实架住了他落下的手掌。

姓余的矮老头见状即声道:“鲁赤班!你这是干什么?”

那汉子也擅汉语,“鲁赤班”是他青海上称的名字。

这时只见他怒声道:“这个女人就是早晨点我穴道的人,我非跟她拼命不可!”

谭贵芝忽然想起来早上劫马伤人之事,原来被自己定穴手法所伤的那个人,竟会是他,一时间脸上觉得怪不自在的。

余烈怒声叱斥道:“胡说,这是谭家千金,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个叫“鲁赤班”的又看了一旁的谭雁翎一眼,自己大概也有些拿不准,将信又疑地愤愤退开身子。

谭贵芝心里内愧,可是当着父亲以及各人面前,却也不便承认。

谭雁翎奇怪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余烈嘻嘻一笑道:“老哥是这么回事,小徒今晨骑马回来,途经冰河附近,为一女寇夺了马匹,还用重手法点了他的穴道,如非后来是我路过冰河,只怕一条性命早就完了。”

“有这种事?”

谭雁翎眼睛转向女儿,谭贵芝只得装糊涂到底,闷不吭声。

余烈哈哈笑道:“当然不会是令千金做的事,坐!坐……我们还是谈正经事要紧!”

说着目注谭贵芝,道:“老夫本来预备动身去救姑娘和嫂夫人,现在你们相继回来了,那就太好了!”

谭雁翎点点头道:“想不到那位桑先生竟然是一位埋名隐姓的奇人……这一次若非他搭救,你和你娘只怕……”

一旁的胡子玉道:“那位桑先生可回来了?”

谭贵芝摇摇头:“不知道……”

胡子玉冷冷地道:“东翁,受人点水之恩,当报人以涌泉,这位桑先生的大恩不可不报!”

他在说这几句话时,脸上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神色,颇有弦外之音的意味。

谭雁翎微一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说到这里,他转看余烈道:“余兄,司徒火等栽了这个筋斗,我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日内就会大举来犯,老兄却要多留点意呢!”

余烈一声怪笑,道:“那是再好也不过,我的方天戟也该发发利市了。”

谭雁翎皱了一下眉道:“话虽如此,司徒火这个人我很清楚,这个人不可轻视,老兄也不可过于轻敌。”

余烈咯咯笑道:“谭老哥你放心,司徒火哥儿几个我知道没一个好惹的,可是这一次他碰见了我余烈,我要他尝尝我青海朱灵山的‘摄魂砂’!”

谭雁翎知道余烈有一种自炼的独门暗器“摄魂砂”十分狠毒,曾经施展过一次,把前往青海教访问的客人“天南七友”一举成歼——

那一次战况很惨,七友死了六友,剩下一个双目失明重伤而遁。

因为这一次的关系,余烈的“摄魂砂”出了名。

也因为这一次余烈的阴狠为人为武林中人所深知,大家认为他心狠手辣,不够道义,敬鬼神而远之。

“人”是坏到不可交,可是“摄魂砂”的厉害,却也被举世公认为最厉害的暗器之一。

谭雁翎这时乍一忆及到这种暗器的厉害不禁内心大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余烈遂即自吹自擂起来,把自己吹得真正是举世无双。

谭贵芝勉强坐在那里乏味已极,抬头一看,看见小丫鬟彩莲正在隔着窗子向自己打手势,她就借故站起来向外步出。

谭雁翎站起来,走过去道:“你哪里去?”

贵芝道:“去看看娘。”

二人说话时已走到了门前,避开了厅中各人。

谭雁翎十分沉重地道:“也好,你娘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芝眼圈一红,低下头道:“娘没有告诉您?”

“没有呀!”谭雁翎一怔道:“发生了什么事?”

贵芝摇摇头,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谭雁翎重重叹息一声,他仍然还是没有想到其他方面——

“回来了就好了……”他说,“你先上你娘那边去一趟,晚上我想让你娘陪我上桑先生那里去一趟。”

“去桑……大哥那里?”贵芝显然吃了一惊。

谭雁翎道:“听说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想去谢谢他,一直都小看了他!”

“我看不必了!”谭贵芝冷冷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他不愿意人家知道他会本事!”

“那又为什么?”

谭贵芝心里由不住笑了笑,心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但是,她实在没有勇气把桑南圃真实的身份说出来。

她甚至于怕和父亲的眼光相接触。

缓缓地低下头,她什么也没有说。

谭雁翎忽然笑了一下,拍着她肩膀道:“好吧,好好劝劝你娘去吧!”

房间里燃点着檀香。

缕缕的轻烟里,陶氏异常宁静地注视着女儿——

她好像心情很好,身上的一件衣服新换过的——是淡红色滚着绣花小边的那一种,这件衣服她一向很少穿,在贵芝的印象里,好像母亲只穿过一次。

她的头发也像是刚刚梳过一样,奇怪的是在发边还戴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这种打扮,使得贵芝颇为吃惊。

陶氏的脸也重新擦了些胭脂,细细的眉毛描得浓淡适宜,看上去简直像个新嫁娘一般的娇丽。

贵芝心里奇怪得很,可是看见母亲高兴,她也高兴。

她原本担心母亲经过这番凌辱之后,可能会滋生短见,现在总算放心了。

“娘!是你叫我?”

“不错。”陶氏说:“我听说你回来了,桑南圃的伤要不要紧?”

“已经脱险了!”

“那就好!”陶氏脸上带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我一直在担心他……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更无面目去见他九泉之下的爹了!”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谭贵芝红着脸垂下了头,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恨,恨爹、恨娘、恨自己。

“孩子!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十全十美的。”陶氏含着浅浅的笑容道:“除非你甘心平凡一辈子。”她侃侃地道:“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上,抓到些什么,挣到些什么,你一定相对地也会失去些什么。”

“我知道,娘!”

“你知道?”陶氏摇摇头道:“我看你是不知道,不过慢慢你就会知道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桑南圃跟你谈了些什么?”

“他要报仇——”

“他是应该的!”

贵芝一愕,道:“您是说……愿意他……”顿了一下,接道:“桑南圃是一个很冷酷的人,他说得到做得到!”

“他是应该的……”陶氏慢慢垂下头,眼泪在眸子里打转,“他怎么说?”

贵芝说:“他说可以原谅您……却不能放过爹。”

陶氏脸上带出了一丝苦笑。

“他真的会原谅我?”陶氏摇着头道:“不——他不会的!”

谭贵芝道:“他说,娘会自己惩罚自己!”

陶氏呆了一下,喃喃道:“今天我找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你爹现在已经疯了——他自己在做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话虽如此,我与他总算是夫妻一场,不忍心看着他自掘坟墓!”

“爹爹请了一个姓余的,听说是专门为了对付司徒火那一伙人……”

“有什么用?”陶氏冷笑了一声,道:“即使是赢了司徒火那个人,也赢不了桑南圃,桑南圃不会让他趁心如意!”

谭贵芝呆了一下,道:“桑南圃……真的会向爹下手?”

“会的!”陶氏道:“只有你才能救他!”

“我?”

“不错。”陶氏冷笑道:“因为你对他有恩!”

谭贵芝呆了一下没说话。

“记住孩子。”陶氏嘱咐她道:“你爹是爱你的,也只有你能救他……可怜他!他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但是他必须要得到这种报应……”

谭贵芝忽然打了个哆嗦——

“我死了以后……把我被凌辱的事告诉他!”

“什么?”谭贵芝眼睛睁得极大。

“桑南圃算得不错,我会自己惩罚自己……的!”

说着,她的手从衣袖里忽然抽出了一口刀——

“啊——不——”谭贵芝大叫了一声,猛地扑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刚刚扑过去的一刹那,陶氏手中的刀已经迅速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谭贵芝吓得全身颤抖了一下,大叫了一声,用力把刀拔出来,红的血立刻把粉红色的衣裳染满了。

“天……”谭贵芝用力抱住了母亲身子,“娘——娘……为什么?您这是为什么?”

陶氏身子已经倒下去了——

“记住……只有你能救你爹……”陶氏紧紧握住女儿一双手,“你虽然爱桑南圃……他也爱你,但是……那……那……”

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口气接不上,顿时一命呜呼。

谭雁翎失魂落魄地赶到了现场,眼见得一副凄凉景象——爱妻已死,女儿昏倒一旁。

丫鬟彩莲正自一声声哭叫着。

恁他铁打的汉子,也挺受不住。

他只觉得膝头一软,痛呼了一声:“锦壁——”踉跄着摔倒在地。

像是梦一般的,谭雁翎呆呆地坐在窗前,滴滴老泪挂在花白的胡子上。

女儿已经告诉他了——

陶氏因生前被司徒火等人轮流凌辱,因而无颜苟活而自尽。

谭雁翎聆听之后,两度昏厥,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独自在窗前坐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缓缓地起身,步出。胡子玉呆痴地跟在他身后。

门口前站满了人。

家里的几个护院,所有的男女佣人,人人面有戚色,如丧考妣。

谭雁翎吩咐一个亲信的护院,道:“把门钉死!不许任何人走近这间屋!”

那个护院答应了一声,谭雁翎就同胡先生一道来到了大厅。

——大厅内灯火辉煌,人声混乱,显然又有一件什么样的大事。

谭雁翎那张原本赤红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一片青白,“怒”、“恨”、“悲”、“仇”,已经使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厅内坐的是钱、刘、林、李、许、王……十几家皮号的老板。

谭雁翎一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你们坐下!”

大家已坐下来,人人互望了一眼,他们是来告急求助的,可是临时听见了谭雁翎丧偶的消息,一个个都吓呆了。

大树将倒,栖身其上的猢狲将也不能自保。

人人思危,满座无欢。

大家的眼睛全部都盯视着谭大老板——

这时胡子玉才小声向东翁报告道:“那批皮货失手以后,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我看暂时把应天、江南的七家皮号先关了吧!”

谭雁翎黯然地点着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空气顿时沉寂了下来。

七家皮号的老板,也都像宣判死刑一样都垂下了头,人人噤若寒蝉。

谭雁翎紧紧咬着牙,道:“我们现在面临可怕的敌人,对方是要把我们弄垮,这几个月,我本人损失惨重——”

苦笑了笑,他讷讷接下去道:“我可以向大家宣布,我破产了,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

大厅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北京的钱老板青着脸站起来,往前赶了几步,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道:“东翁……救救我一家老小……我……”

谭雁翎冷冷地道:“钱掌柜的你起来,我的话还没说完!”

钱老板哆嗦着道:“是是!”

他颤抖着站起身子来,谭雁翎把头埋在手心里——

闭着眼睛,他低低地唤着:“锦壁……”眼泪溅落了下来。

爱妻的凄然而逝,这个打击太大了,那一刹那在他心灵深处投下的阴影,使得他失去了原有的明智与果断。

紧紧咬着牙齿,睁开眼睛,他暂进又面临到此一刻的现实。

“我说到哪里?”他转脸问胡子玉。

胡子玉道:“钱掌柜的那号买卖。”

谭雁翎点头道:“钱掌柜的你放心,那块‘白魔王’的皮子,我总算弄到了!有了这块皮子,我们还大有可为!”

大家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钱老板苍白的脸一时间也有了血色。

“谢天谢地……有了这块皮子,我们总算得救了!”钱老板眼巴巴地道:“就请东翁快快赏下来,我好马上进京里交差,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谭雁翎道:“现在还不能给你!”

“为……为什么?”

“因为一交到你手里,你就没命!”

他说的当然是司徒火那一伙子人,钱老板当然心里也有数,一时噤若寒蝉就不吭声了。大家眼睛都亮得很。

连日来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偶然的。谭家生意的连锁倒闭,胡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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