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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八里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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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红妈从柜里拿出两百块,说事之前留下的三百,被这两个月花了一百。和你那剩下的一百块算一起,三百块,省着点花,还是能过年的。 
玉林觉得媳妇太会计划了,他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媳妇有这种能力。他确实要好好看看媳妇,煤油灯闪啊闪,一闪就闪到了半夜。 
这个年过的的确挺寒酸,不过这也是玉林夫妇少有的,在一起和谐过的一个年。 
正月十五不到,玉林又去出门了,这回媳妇送自己到公路上。他们要沿着河坝穿过八里河,现在正值寒冬,八里河上都结满了冰。玉林媳妇捡起一个石子,朝河里一扔,随着“噔愣愣愣”的几声响,石子沿着冰面划了很远。 
“天气真冷,连冰面也结了那么厚的冰,今年一定是个好收成。”玉林吐了一口白雾。 
“不要求你今年有个好收成,照顾自己就行。”玉林媳妇没有看着当家的,就看着路面。 
玉林把媳妇抱的紧紧的,天太冷了。 
玉林忽然觉得过日子就像天气一样,只有在冷得时候,大家才知道彼此抱在一起。真的暖了,热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了。 
这一年是润红妈过的最安逸的一年。平时在家和正德媳妇找一些零活,又喂点小鸡。孩子不听话,闹气,几个巴掌就“哄”好了。现在润红自己会洗自己的衣服,像烧锅,烧米茶,摊煎饼这样的饭还是会做的,润红都五岁了。明年暑假让润红去村里的小学:八里小学,上一年级。日子平平淡淡不也挺好。 
玉林还是每个月打电话,不过不是每个月都打钱了,他都是在需要钱的时候打,比如收麦了。随着来的钱,还有一个小纸条,像“先收麦”或“先买化肥”之类的。每当这个时候,润红妈就对旁边的人说“就他自己会花钱”,然后大家都笑了。 
过年的时候,玉林又回来了,家里是小有的“富裕”了一回。玉林告诉媳妇,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工了,是大工,每天的工资到三十五了。他又把家里扯上了电线,安了二十瓦的灯泡,润红睡不着,说灯刺得她眼睛痛。 
玉林拍拍她的头:“这就刺得眼睛痛‘等有钱了,安一个一百瓦的大吊灯,那时候还痛不痛?”润红妈和润红都站在“大吊灯”下面,别提多幸福了。 
年后,正德也要和玉林一起打工。玉林大手一挥,两个人就穿过了八里河。 





玉林改做包工头;润红争当孩子王

暑假过后,润红终于上了小学,三妮也嫁到五里铺。润红妈感觉今年真的丰收了。现在就等着过年当家的回来了。
到年前,两个大人也出门回来了。
润红妈和国秀妈去村口接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们俩,一个骂着爹,一个骂着妈。怎么了?回来之前打电话,两个人还像小孩子一样的抢电话讲呢?
玉林说回来的路上被人骗了。怎么骗了,玉林不说话了。正德说:“算了,都过去了。”可是过去了,也该有个经过吧。这回轮到正德沉默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玉林媳妇受不了了,她心里藏不住一半的事,指着牛玉林说。
牛玉林说:“都怪我,当时看见一群人挤在一起,就要去看看。正德老实,他拉着我不让去,我就听说前面有好事,把正德也拉着。到前面看人家讲刚从美国回来,居然美元花不掉,但是现在急需要钱,没时间到银行换。他挨个发烟,结果烟抽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啪“一个耳光,“你还抽烟了?你之前不抽烟啊!”
“我有压力……”
“啪”又一个耳光,“你有压力你就抽烟啊?你有压力就去换美元啊?”
“我只是想看看……”
“啪”又一个耳光,“你说你什么毛病?整天没有事情怎么老去凑别人热闹,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活不好吗?”
“你再打我翻脸了!”玉林捂住自己的脸,看看现在四个人都站在村口让人家看笑话。
“你还会翻脸……”玉林媳妇的话还没有落音,就听到“啪”的一声。
“你这是干啥?”正德捂住自己的脸问媳妇。
“干啥你不知道?你出去一年什么都没有学会,也学会抽烟了?”正德媳妇甩着发麻的手问正德。
接着就是正德媳妇和玉林媳妇两个人暴风雨一样的拍打。玉林把媳妇一推:“你打上瘾了是吧?”提着行李就往家走。正德看了看,也不管媳妇往家走。村口就剩下玉林媳妇和正德媳妇大哭着“没法过了”。
两个女人家谁也没有劝谁,哭得都差不多的时候就回来了。
润红妈到家的时候,看见玉林哄着三岁的强生,又去哄着润红。两个孩子都离他远远的,润红妈一进门,两个孩子都跑到了润红妈的背后。
玉林没有吭声,进里间的床上躺着。润红妈把玉林拉扯起来,晃着玉林问玉林想干嘛,还想不想过。玉林看着媳妇,一生气就“疯子”的样子又上来了。玉林没有说话,不管家里还剩下或没有剩下钱,这个年都没有办法再过下去了。
玉林觉得媳妇变了,之前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生气就“疯”了呢?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觉得是时间使她变得像另外一个人,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媳妇在冲着自己喊:“是你,是你牛玉林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国秀妈和润红妈不一样,国秀妈孩子都“不要了”,直接回了娘家。国秀妈嫁来的时间晚,也没有人知道她娘家到底是哪儿的,当然也没有人在意。但国秀妈确实走了,每个知道的人都说国秀妈会娘家了。
那一晚大家都没有吃饭,没有睡觉。润红妈越想气越大,越想越觉得窝火。而玉林则觉得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大老爷们现在要有所作为,他要做个大的。
第二天一大早,玉林就出去了。润红妈现在和他没有话说,也不过问他现在去哪儿。按照润红妈的话说,就是“他爱死哪儿死哪儿”。
大人们都是一肚子火,小孩可不一样。
润红现在六岁了,强生现在也三岁了。润红上哪儿玩都不愿带着强生,强生上哪儿都爱捣乱。比如润红正在踢毽子,强生就在润红踢得“带劲”的时候推她一把,马上就跑;润红正在跳皮筋,强生就跑到中间“乱场子”。
那个时候,家家都有两个孩子(当然这中间也有被朱宏运罚过的,在这就不说了),大人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就要大的孩子带着小的孩子玩。强生这样一闹,大家都不和润红玩了。润红当众朝弟弟屁股上踢了一脚,就在弟弟哭着跑回去的时候,润红把手一扬:“谁要是再来‘乱场子’,我照样踢。想玩的都过来,不想玩的都走!”
结果大一点的孩子都要和她玩,小一点的孩子都害怕,没有选择的权利,也都跟着了。无论大的小的都喊:“姐,我跟你玩,你带我玩……”就连国秀也跟着瞎起哄,差着辈地喊“姐”,而且就数她嗓门高,和她妈一个样。
润红就跑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站在树下的“对窑子”上面,把手一挥,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跑了过去。润红用她绝对领导的语气喊:“不要叫我‘姐’,要喊‘哥’!”
“为啥要喊你‘哥’?”国秀站在人群中问。
润红想了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她“哥”,难道就因为国秀妈要自己喊她“哥”吗?不是。润红觉得这个问题很伤脑筋,她直接喊:“叫你们喊‘哥’,你们就喊。”
这句话对于小朋友们来说太有号召力了,大家都喊。声音越来越大,一浪高过一浪。老槐树弯的很厉害,润红挥的那只手现在攀在老槐树的枝丫上,润红觉得自己可高了。
强生回去之后就向妈妈诉苦。现在润红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呢,这孩子又来闹自己。润红妈“啪啪”给强生屁股上两个耳光,末了,吼道:“把你姐喊过来。看我不撕了她!”
强生跑出去之后,润红妈就开始干一天的活。她先把放小鸡的盒子从屋里抱出来。现在润红妈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没有事情就打些小鸡养。
鸡仔刚打回来一个星期,天气又冷,只能放在纸盒子里喂,准备过了年给当家的补补。现在她越想越生气:“还补个屁,不喂了!”
润红妈把小鸡都放了出来,今天心情特烦躁:“不喂了,你们爱上哪儿吃,就去哪儿吃!”
强生跑回原来地方的时候,人都已经不见了。强生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就自己随便的逛。
润红现在带着这群孩子们到处找破碗,然后用砖头将碗底砸出八个一样漂亮的“石子”。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叫,也不知道第一个给这种“工艺品”起名字的是谁。但是大家都叫它“石子儿”。
润红带着大家走到一个胡同的旁边,在前面走的稍大一点的孩子走到拐角处又退了回来。大家都好奇,润红也趴在角落里看。
大家都看到胡同里有同村子的赖二和美妮,两个孩子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现在赖二把美妮挤到胡同里想抱美妮,美妮要喊,但是又不敢喊,就在那儿反抗。赖二是李三的儿子,平时没有人敢惹,现在大家也只是偷偷的看着。
大一点的女孩们把自己的弟弟妹妹拉到一边,男孩们就在窃窃地笑。润红想了想,抓起一个小砖头就朝赖二身上扔,但是没有扔到赖二,小砖头在胡同里的回声很大,赖二一转身就看见了润红高举的手还没有落下。
赖二气急了,转身就朝润红跑来。润红大喊一声:“快跑!”
小伙伴们都跟着跑,那些没有看到的,没有看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都跟着跑了起来。胡同很小,赖二跑起来不方便,很快就落下了。润红拼了命的往家里跑,孩子们也都跟着往润红家里跑。
润红妈在家里等地不耐烦了,这老的一早就出去了,小的到现在还都没有回来,不行,要去看看。
润红妈把锁搭在门环上就去喊润红和强生。润红他们害怕赖二追上来,哪儿偏僻从哪儿穿,费了好大的劲才赶来回来。
现在润红家还没有围墙,大家都往堂屋里跑,狭小的堂屋里现在挤满了人。刚才还在堂屋门口冻得缩一堆的小鸡,现在跑的到处都是。不过还好,天太冷了,那些乱了的小鸡又缩在了门口。
大家在屋里待了一会,就听到了强生的哭声。润红忽然想起来强生之前回来“告状”的,现在肯定和妈妈一起回来了。刚才因为害怕没有想到妈妈,现在倒好,妈妈要是知道自己带那么多孩子在家里“疯”,妈妈肯定会打自己的。
润红现在害怕极了,她都听到妈妈的脚步声了,妈妈拿了一根很粗的棍,那棍打人可疼了。润红大喊了一声:“我妈回来了,大家快跑。”
于是大家蜂拥而出,那些缩在门口取暖的小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踩了上去。等大家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强生自己在哭。
润红在队伍前面,问强生怎么还在哭?不就是自己踹了他一脚吗,这都过了快一个中午了,还没有哭够啊?
强生说自己被赖二打了,他也不知道赖二为什么打他。润红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对那群孩子说:“我小弟被赖二打了,就因为我们刚才看他了,现在我要去找他‘评理’,你们愿意和我玩的就和我一起去。不愿意和我玩的就回家。”
现在,大家的英雄主义又上来了。个个高喊要和润红一起报仇,润红门都没有关上,就领着孩子们去“报仇”。
润红妈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家门前的小鸡。气的差点没有抽过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手的。又走到灶屋里,拿个擀面杖就满村地找润红。
润红领着一大群孩子找到李三家里,李三一看这么一大群人就问怎么回事。润红讲自己的弟弟被赖二打了,至于为什么被打,还没有讲出口,就见赖二扑了过来。几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子谁也“不怕”,仗着人多,又在对方父母面前,个个充好汉的往前上。
赖二还没有碰到这群小孩子,就被李三抓住领子,“啪啪”两个耳光。不说赖二,这群孩子也吓傻了。李三说:“没有事情了,你们都回去吧。”
大家都往回退,润红看见赖二已经被打了,也拉着弟弟往回走。还没有走两步,就看见妈妈拿着擀面杖来了。润红极力地想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妈妈生气,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她自认为她把孩子们领到家里的时候妈妈是不在的。
但是她确实听到妈妈在喊自己:“死润红,你给我过来!”
润红不知道怎么办,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现在妈妈就站在她面前,也没有打她,而是先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好久才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润红还和小的时候一样,一遇到害怕的事情就站在那儿不说话。润红妈一看闺女不说话,气就更大了。把擀面杖一举:“是不是给你说话啊?”
 
 
李三赶紧拦住:“这打人怎么还在我门口打啊,是打你孩子还是打我啊?” 
润红妈高举的手没有停下,另一只手则推了润红一下:“我是不是跟你说话啊?你聋了哑了?” 
李三忙拉住润红妈:“咋弄哩?咋还说不好了?” 
“我才打了十五个小鸡,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有‘鸡放屁’那会功夫吗,小鸡都被压死了,我就问问她,这是咋搞哩?”润红妈看着润红不说话,又推了润红一下。 
这几推几不推,润红抽涕了几下,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润红妈用擀面杖捅捅润红,“你还有理了是吧?” 
李三媳妇从屋里出来,刚才儿子被打动静不大,这回听到润红的哭声,忙出来拉住润红妈。 
“你看看,啥叫小孩哩,小孩就是小孩,小孩要是什么都做得对就不叫小孩子了。小孩犯错,说几句不就行啦?她就记住了,干嘛还要打她?”李三媳妇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赖二“哇……”地哭了起来。 
“你还没有断奶吗?那么大的人了,你哭啥?”李三媳妇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解的问。现在只有李三和润红知道他为什么哭,就连强生也搞不懂了。他站在那儿像个小老头一样的锁着眉头,好像很关心似的,但又什么都挨不着他事似的看着场面乱成他不明白的地步。 
下午回去的时候,润红还是没有逃脱被妈妈的“奖赏”。中午饭一直熬到下午三四点才吃,吃完饭润红就老老实实地写作业了。她现在哪儿不去了,哪儿也不敢去了。 
晚饭之前爸爸回来了,回来之后又出去了。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他又回来了。 
这回他走到润红妈面前,主动说:“我想好了,明年就在县里干,不出门了。” 
润红妈没有说话,玉林继续说:“我想自己包活,找几个人,做包工头。” 
润红妈把眼一翻:“你找谁?你又会干什么?” 
“找人的事儿由正德安排,我负责拉项目。在这出去的两年里,我又学习了建筑的方面的知识,其实做包工头要不难!” 
“不难?不难正德怎么不做?” 
“正德人太老实,做不了包工头。” 
“那也就是说你人不老实了?”润红妈一句话,让玉林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个人就静静的坐在那儿。 
两个孩子都要睡着的时候,润红妈总算站起来说:“这事再考虑考虑。” 
玉林站起来朝外走,润红妈问这么晚了去哪儿。“睡不着,出去走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前面一个人影,手上还有火星一亮一亮的。天不是很黑,月亮很亮,空气很冷。路两旁的小麦上都批了一层“霜”,或者说,那就是一层霜。 
“哎,你怎么也在这儿?”玉林走近了才发现是正德。 
“睡不着,出来走走。”话刚落音,烟头又亮了一下。 
“哈哈,你他娘的也睡不着?是不是这刚回来就碰到媳妇回娘家了?”玉林打趣说,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打着颤。 
“没有,你今天说的那事儿,我一直拿不准,也不知道媳妇同意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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